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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幻想曲章節(jié)列表 閱讀 此時微微的刺痛襲來

    此時微微的刺痛襲來,這已不是咬咬牙就能挺過去的痛苦。

    杜醫(yī)吸了口冷氣,低下頭。

    看到那名老頭在為自己身上拆細繩。

    手法很是粗暴,拿著一把鈍刀,割開細繩,再一把抽出,帶起些許血花。

    “你醒了。”老頭自顧自說,注意力在拆解細繩上的他,似乎知曉杜醫(yī)早就醒來了。

    杜醫(yī)還是無法發(fā)聲,喉嚨位置串著好幾根黑色細線,時不時有血液滲出來。

    “你摔了四分五裂,看你死不瞑目,便將你撿拾了回來,琢磨著能不能救你一命?!?br/>
    老頭將杜醫(yī)身上的細繩拆解了三分之一,然后一屁股坐在草堆上,望向杜醫(yī)。

    “如今活過來也好,老頭我在底下呆了好久,寂寞得很,陪我說說話,解解乏,很是不錯?!?br/>
    然后老頭又笑罵道“可他娘的你說不出話來,白瞎了我這幾天的功夫,算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老頭從草堆里扯來一根細小木枝,放在杜醫(yī)手里。

    大手一抹,將本就干燥的地面抹出些細沙。

    杜醫(yī)挪動手臂,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出杜醫(yī)二字。

    “哦,姓杜,莫非你是大涼國杜家子嗣?”

    杜醫(yī)搖了搖頭。

    老頭繼續(xù)道“不是?劍心閣的杜姓家族?”

    杜醫(yī)依舊搖搖頭。

    這樣老頭摸摸光禿禿的腦袋,笑道“你不是南志界的杜刀人吧?我可是和他們有生死大仇的。”

    見杜醫(yī)又搖搖頭,老頭也是不耐煩起來。

    “難道我三百年沒上去,這天下又冒出個姓杜的強悍家族了嗎?

    然后杜醫(yī)無語的在地面上寫下四個字。

    無名小卒。

    老頭看了四字后,嘿了一聲,跳起來,說道。

    “小子,你想騙我這個糟老頭子?真當我眼瞎是不?你的左臂切口明顯是被人用刀砍下來的,而且用刀人實力至少命器五層往上走,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內(nèi)傷,雖然不多,但卻是駁雜多端,皆為命器等級的人留下來?!?br/>
    “小小二十歲,便能和如此多的高手過招,你若不是來自大陸上頂尖家族的人?誰相信?”

    杜醫(yī)苦笑不已,不知道做如何解釋。

    最后在地上寫下妙醫(yī)谷三字,并且用樹枝充當金針,使出金針刺穴的手法力道。

    “還真是妙醫(yī)谷的刺穴手法,小子,妙醫(yī)谷和我關(guān)系匪淺,那是恩少仇多呀!”

    杜醫(yī)臉色變了變,有寫道:無所謂,妙醫(yī)谷早已名存實亡。

    老頭看到杜醫(yī)的字,久久沒有出聲。

    杜醫(yī)也沒有再次寫字。

    半刻過后,老頭才噫吁道“終究還是破亡了,算起來王老道的研究靠著三百年時光,也應(yīng)該成功了,只是大陸上掌控勢力的那幾人,誰都不想你成功,頂尖勢力有著他們幾個就夠了,你偏偏還要造出個另類,妙醫(yī)谷不滅亡才怪!”

    杜醫(yī)聽得云里霧里,心中有股不太好的感覺。

    老頭將眼神望向杜醫(yī)這邊,繼續(xù)道。

    “妙醫(yī)谷弟子,左臂整個被人砍下,從萬丈懸崖上摔下而不死,老頭我不由得大膽想象,妙醫(yī)谷的神之骨就是你被人砍去的左臂吧?”

    杜醫(yī)臉色一變再變,最后變得一副無關(guān)緊要的神情。

    如今左臂斷去,全身上下只剩下這幅皮囊和幾十斤肉,孑然一身。

    就算秘密被老頭猜出,那又如何?

    不過是多了幾分話題而已。

    所以杜醫(yī)點點頭,在地上寫道:前輩猜的不錯。

    老頭也沒再說話,還是那破碗,碗里盛著紅色液體。

    杜醫(yī)還想問這是什么東西,剛寫幾筆,就被老頭用腳抹去。

    “少嘰嘰歪歪,反正是好東西,喝了它?!?br/>
    杜醫(yī)只有寫字的手腕力,被老頭箍住嘴巴,幾下子被灌下肚。

    暖暖的感覺出現(xiàn)在腹部,杜醫(yī)又有點昏昏欲睡。

    “沒想到是神之骨的容器,上天還真是給了我一份大禮.......”

    杜醫(yī)聽到了一半話,另一半話只看到老頭嘴唇動動,接著兩眼一黑,躺在草堆上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杜醫(yī)再次醒過來時。

    全身上下的細線已經(jīng)拆解完了,杜醫(yī)的氣力也恢復(fù)了七七八八。

    感到饑腸轆轆的他從草堆上走到山洞口邊,還只瞟了眼外面的風(fēng)景,便撞到回來的老頭。

    老頭手上提著兩只黑色麻雀,肩上扛著一只花斑鹿,對杜醫(yī)笑道。

    “小子你運氣不錯,這只傻鹿從懸崖邊上摔了下來,你今天有口福了。”

    “前...前輩....”杜醫(yī)咳嗽了幾下喉嚨,有些微痛,但聲音還是很怪異,完全是另一個人的聲音了。

    “喉嚨破損,恢復(fù)后有些變聲是在所難免的,來,替我掛上去?!?br/>
    老子扔下死鹿,走向山洞里面。

    杜醫(yī)看了眼死鹿,然后看到洞口外面山壁上,有兩根木樁嵌入其中,木樁上有木藤編制而成的粗繩索。

    杜醫(yī)以前幫忙過鄰居二叔宰山上野豬。

    也是將野豬倒掛在兩腿的粗樹枝上,然后再放血割喉。

    取下兩根粗木藤,將死鹿后兩腳綁了結(jié)實后,在掛在山壁上的木樁上。

    剛好做完這些,老頭拿著破碗和碎骨刀出來。

    二話不說,用骨刀割開死鹿的喉嚨,將破碗放在下面。

    不一會兒,鹿血便滴滿了破碗。

    老頭咂咂嘴,捧起破碗大口喝,杜醫(yī)只看老頭喉嚨蠕動,幾行鹿血流了下來。

    老頭一碗下肚,毫無感覺,看鹿血沒有流盡,馬上便又去接。

    后面還有接了一小碗,老頭將鹿血遞到杜醫(yī)胸前。

    杜醫(yī)也是餓極了,但膻味極重的鹿血,他實在是無法下口。

    不過見老頭有種軍隊里勸酒的架勢,杜醫(yī)拿起碗,一口干下去。

    “啊哈哈,小子,你還嫌棄,到后面只能啃樹根的時候,就知道這鹿血有多美味了?!?br/>
    杜醫(yī)笑笑沒有說話,干嘔了幾聲,捏捏大腿,忍住沒有吐出來。

    老頭手法嫻熟,骨刀本不鋒利,但他幾下便將死鹿剝了皮,并晃了晃鹿皮,不嫌血跡的披在自己身上。

    “去,把那兩只麻雀拔了毛,洗洗。”

    杜醫(yī)轉(zhuǎn)身回山洞,將兩只麻雀提出來。

    山洞外面是一大片的矮小樹林,偶爾有高大的樹木出頭。

    山洞地勢較高,剛出來幾步,便要下一個陡坡。

    陡坡過后再走五十米,便是一灘不大不小的湖池。

    湖邊還有一根魚竿和破亂魚簍,看來是老頭之物。

    杜醫(yī)蹲在水邊,麻利的將麻雀拔毛清洗,再回到山洞。

    篝火已然燃起,老頭光著膀子,提著死鹿在篝火上烤,熾熱的火焰對他一點作用都沒有。

    這種燒烤方法,還真是奇葩。

    而杜醫(yī)就不行了,連同手一起烤的辦法,麻雀沒熟,他自己先熟了。

    還好回來時在路上折了兩根樹枝,串起麻雀,插在篝火旁,慢慢烤熟。

    沒過多久,肉香味撲鼻而來,杜醫(yī)咽咽口水,看著已經(jīng)流油的鹿肉大腿。

    老頭也不客氣,扯下鹿腿兩只,一只遞給杜醫(yī),一只自己捧著吃。

    剩下的鹿肉放在地上。

    地面干燥,沾點土也不算什么。

    不到五分鐘,杜醫(yī)便啃完了整只鹿腿,但還是感覺肚子空空,似乎下嘴過后的鹿肉和沒有似的。

    接著又啃了一只鹿腿,鹿屁股肉和前肋骨排,以麻雀肉做為飯后點心。

    杜醫(yī)才覺得飽了七七八八。

    當杜醫(yī)將麻雀肉塞入嘴中時,老頭還捧著第兩條鹿腿吃著。

    “前輩在這里生活了好幾百年,從來沒有出去過嗎?”

    老頭啃著美味鹿肉,含糊道“這里四面環(huán)山,山壁高之萬丈不止,除非陰陽境,連命器境掉下來,都上去不得。”

    杜醫(yī)有些疑惑,自己憑著神之骨達到過命器之境,飛行速度可謂極快,這萬丈的距離不過七八分鐘,怎命器境不能上去?

    老頭看到杜醫(yī)的疑惑,笑罵道。

    “你以為扶搖直上和平行飛行一個樣?”

    “一般命器境扶搖直上五千丈就很厲害了,而山壁之高萬丈不止,我也不清楚,大約來個三四萬丈,命器境拼死也翻不過這山壁之高。但陰陽境就不同,陰陽交融,生生不息,完全可以直上十萬丈,到那天上天遨游,飛去這山谷可謂是輕輕松松?!?br/>
    “前輩,我們這可是在懸崖底下........”

    “那有何不同?”老頭反問一句。

    “就沒有其他辦法出去嗎?”杜醫(yī)有些不甘心。

    “山谷四面牢牢封死,連個間隙都沒有,我常年靠食飛入其中的鳥類和失足掉下來的野味充饑,或許幾個月,或許連一年都沒有動物掉入其中,我便靠野草,樹皮過日子?!?br/>
    “還好七十年前,一次暴雨狂風(fēng),將幾條野魚刮到這底下,恰好沒死,我便小心翼翼的養(yǎng)著了,好歹也過了七十多年的魚味日子。”

    “除非修煉到陰陽境,不然沒有出去的可以,不過哪天老天爺見我們可憐,發(fā)生個地震,震一震這破山壁,或許還能給我們一條生路?!?br/>
    老頭笑了笑,也不知是說笑,還是在苦中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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