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月覺得,應該幫助何佳驅除怨念,放她自由。
“你自己想想,今晚怎么跟她道歉吧?!?br/>
說完,蘇喬月便準備離開房間。
“顧太太,你要去哪里?”
蘇喬月頓住腳步,嫌棄地看著地上的向亦景。
“問這個做什么?我去哪里還需要跟你報告?”
“不是……”向亦景怯怯懦懦地小聲說道,“我一個人待著,害怕。”
蘇喬月?lián)u了搖頭,這么慫的男人,也不知道何佳喜歡上他哪一點了。
“你放心,白天她不會出來的?!?br/>
法事要等晚上的時候再做,而蘇喬月現(xiàn)在還缺幾樣做法事的道具,她得抓緊時間去把東西尋摸齊全。
其實想幫何佳驅散怨念并不難,需要三清鈴和一些朱砂,但昨晚她熬夜趕制平安符,朱砂已經(jīng)用得不剩多少了。
蘇喬月走到向家客廳,隨便抓了個傭人問道:“你好,請問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朱砂賣?”
“朱砂?”那傭人想了想,“古玩巷或許有。”
那個地方,聚集了不少像蘇喬月這樣的神棍。
傭人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蘇喬月,覺得她不過是個江湖騙子。
所謂算命看相,基本的話術也就那些東西。撿些算命人想聽的話來說,要是實現(xiàn)了,就能得到一筆感謝費。要是沒有實現(xiàn),大家也只會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
傭人看著蘇喬月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唉,夫人懷上了一兒一女,肯定跟這個神棍沒有關系!”
“你在說什么?”向總不知道什么時候冒了出來。
傭人趕緊低下頭,慌張答道:“沒……沒什么。顧太太問我哪里有朱砂賣,我就讓她去了古玩巷。”
向總冷哼一聲:“別以為我剛才沒聽見你在背后說什么,我警告你,顧太太是我們向家的貴客,以后她來,絕不能有一絲怠慢。如果被我發(fā)現(xiàn),就等著被辭退吧!”
“是是是!我一定謹記!”
傭人連忙退下,生怕再被向總揪到其他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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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月來到古玩巷,站在巷口朝里望去,好幾個擺攤算命的席地而坐,只留下一人能通過的巷道。
她逛了幾分鐘,才在巷子末尾找到一家賣道教用品的店鋪。
“老板,你這兒有朱砂賣嗎?”
正在躺椅上玩手機的老板微微抬眼,掃了蘇喬月一眼。
見是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他便收回了視線,懶洋洋的說道:“有,在那兒。”
他朝一旁的柜子指去,并沒有打算起身。
蘇喬月朝柜子走去,仔細看了一眼上面擺的朱砂,微微一皺眉。
“老板,我要最好的朱砂?!?br/>
老板在躺椅上閉目養(yǎng)神,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小姑娘,我這兒就沒有差的東西,那柜子上擺著的,就是最好的朱砂。”
“老板?!碧K喬月將一疊紅鈔票拍在柜臺上,“我說我要最好的朱砂。”
老板這才睜開眼睛,看見柜臺上那厚厚一疊現(xiàn)金的時候,他的一雙眼睛立馬放了光。
他打量著蘇喬月,還從來沒見過哪個女孩兒買東西這么豪氣的。
“好,您稍等,我馬上就去取最好的朱砂來!”
老板轉身便進了一個小屋子里,沒過多久,他就取出全店最好的朱砂來。
“小姑娘您看,我敢保證,這絕對是整條街最好的朱砂!”
說完,老板的手便摸上了那疊鈔票,正想收入囊中的時候,他的手腕被蘇喬月緊緊一撇。
“哎呀!痛痛痛!再撇手就要斷了!”
老板的表情痛苦至極,沒想到一個小姑娘的手勁竟然這么大。
蘇喬月冷眼看著老板,說道:“做買賣最重要的就是誠信,老板,你這樣做生意是不長久的?!?br/>
她一眼就看出,這新取來的朱砂明明和柜子上擺的,是同一批。
“既然你不想掙錢,那我尋別家去了。”
蘇喬月正準備將錢收回離開,卻被老板笑嘻嘻地按住。
“等等!”
原本老板看她年紀尚小,估計是幫家里人來買東西的,便準備隨便打發(fā)一下她。但不曾想,這小姑娘不僅出手闊綽,還是個懂行的。
錢擺在面前,哪有不掙的道理?
老板隨即換了副討好的面孔,說道:“姑娘莫急,我這就拿最最最好的朱砂給您!”
說罷,老板一彎腰,直接打開了柜臺下面的抽屜,從里面捧出一個罐子。
“您瞧,這品質可還滿意?”
蘇喬月細細看去,確實是極好的品質。
“算你識相?!碧K喬月收下了朱砂。
老板笑呵呵地準備收下那疊鈔票,卻被蘇喬月再次拽住手腕。
“小祖宗!我都把朱砂給你了,怎么還要撇我手???”
不過,蘇喬月并沒有用勁,她只是從那疊鈔票里抽了一半回來。
“時間就是金錢,你浪費了我的時間,也敗壞了我的心情,我得拿一半回來?!?br/>
“萬萬不可啊!”老板著急了,“你給我留這一半,只夠成本價啊!”
“不虧就行,給你長個教訓,以后做生意少騙人!”
“小姑娘!”
老板還想再掰扯兩句,蘇喬月便作勢要撇他的手。
老板只好偃旗息鼓,眼睜睜看蘇喬月收回一半的錢從店里離開,一顆心都在滴血。
買好東西后,蘇喬月便打了個車去往向家。
途中,她給常飛打了個電話。
“常飛,你得空去家里一趟,之前那些顧客預訂的平安符我都畫好了,麻煩你幫我挨個送去,顧客的地址我剛才發(fā)到你微信上了。”
“沒問題,顧太太。保證完成任務!”
常飛掛掉電話后,畢恭畢敬地問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顧爺,這份合同您看好了嗎?”
顧淮宴收回豎起的耳朵,眸光閃爍了幾分。
他落筆在合同末尾處簽字,隨后遞給常飛。
猶豫片刻后,顧淮宴還是開口問道:“剛才,是蘇喬月給你打電話的?”
“對啊,顧太太讓我去送平安符。顧爺,您問這個做什么?”
“沒什么,去忙吧?!?br/>
顧淮宴指間轉著筆,心情有些莫名的煩躁。
那個女人,滿腦子都只有自己的生意嗎?
她害他徒步走了幾十公里,都不打算來個電話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