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這些之后,我順手拿起手機還將第二封警告信拍了照。
想想這明擺著就顛倒黑白的。
“對領導不敬,捏造證據(jù)”這些怎么就成了加在我頭上的罪名了呢?這對于我的名譽簡直就是大大地抹黑。
我把這件事連同拍攝的圖片一并發(fā)了微信給張斌。
過了不久,他給我回復了一些簡短的字樣:現(xiàn)在忙。搜集證據(jù)是對的。
其實Hope還在私下跟我說過,其實每一步公司的電腦都是被監(jiān)視的。這一點只要是有點資歷的老員工多多少少都知道。
我曾經(jīng)聽過整人的時候要監(jiān)視那人的電腦,卻不曾想,不問你是不是要被整,正常的員工上班電腦都在那張看不見的眼睛下。有如銀行的柜員,四處都是攝像頭。
只是我們的這個攝像頭,藏在暗處,監(jiān)視著你操作電腦的每一個畫面。就差在員工頭頂明明白白架一部高清探頭了。
想來,這個行業(yè)也不是什么入行門檻很高的行業(yè),更不是什么高精尖之類的保密行業(yè)。就是一般的代工電子廠,就是一般的企業(yè)單位。有必要這樣做嗎?可上層的思維并不是我們可以接觸到的。
Hope還無意中透漏出所有單位配置的電話也是被監(jiān)視的。所以,我好歹逃過了這一關。在我申請換崗的時候,我的手機早就交出去了。我現(xiàn)在用的是自己的手機,用的網(wǎng)絡是自己的移動流量。
后來想想,這個監(jiān)視模式真的很恐怖。會不會辦公室里還架了一些針孔攝像頭呢?Hope笑了笑,沒有明確答復我。
過了兩天,Zhuanbeichu走到我的位置上,遞給我一張警告信,內(nèi)容很簡單,說我盜取公司數(shù)據(jù)。有USB的接插記錄,并且還有我插拔的錄像。
臨走之前,她給我一句話:“已經(jīng)找公證處來做公證。”
有前面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發(fā)生了,這一次就是再來潑一撥屎尿。我盤接受。
也不做任何的反抗了,看到周邊那些同事的眼光和表情,我回敬沒有任何表情的無情臉。這就是現(xiàn)實啊,這就是人情冷暖啊。自古雪中送炭者少,錦上添花者多。
我不得不看透了,神傷可以改變的話,那我必然神傷數(shù)回了。
這就表示,在這個單位里,沒有任何人可以隨便神傷到我了。不就是那些不符合實際的警告信嗎?不就是要降薪嗎?不就是要變相讓我主動提離職而單位不賠錢嗎?
看透了也就這么一回事了。我的心不會因為你多給一封警告信就起了波瀾,反而這是我未來以法律武器保護自己的證據(jù)。
在單位里,很多人躲著我走。
只是偶爾在班車上,人還不多的時候,有同事會輕輕地告訴我,其實同事們都在關注這個事呢。
我心想,那不就是把我當實驗品,我這個實驗品折騰好了,其他人就有信心了,未來如何與單位處理類似的問題。
如果我這個實驗品折騰到?jīng)]有元氣了,損傷的也只有我自己而已。同事最多也就是觀眾,也就是看了一場現(xiàn)實上演的精彩勞資雙方斗爭的戲而已。
而且,地球離開了誰都會轉(zhuǎn)的,何況我這樣最底層的員工呢。
估計我的心態(tài)當時就是這樣的。真是過分冷靜,好像不是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一樣。也許這是我一生中遇到的最低谷了。
我難受,但是卻不知道如何發(fā)泄出來。
張斌每天都會輕輕擁抱我。拍拍我的后背,溫柔地告訴我:“老婆,很快會過去的?!?br/>
我沒有回答過,只有一張毫無表情的臉和一副有些僵硬的身軀靠著他。我壓根沒有想過他的心情。
因為我連自己的心情都沒有辦法照顧到。我有如機器,一架沒有表情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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