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正值中午,可鎮(zhèn)詭司這個部門的特殊原因,沒有幾個百姓敢靠近的。
街道上冷冷清清。
鵝黃色衣裙的面紗女子,搖拽著身姿,緩緩走了過來。
雖然用面紗遮了臉,但能夠從那雙眼睛中,看到一股旁人無法企及的冷清。
就好像一座高聳入云的雪山。
即使隔得很遠(yuǎn),也能夠感覺到一股冷清的寒意。
街道上的冷清和女子相比,就顯得遜色很多。
等到冷清女子走進(jìn),張司縣一臉嚴(yán)肅的走了上去。
“葉先生,請……”
沒有多余的客套話,但當(dāng)張司縣說出葉先生三個字時,已經(jīng)足夠稱得上重量。
旁邊的謝捕頭倒吸一口涼氣。
他來之前也知道,這次迎接的人身份不一般,但沒想到卻有如此高的評價。
在這個時代,稱呼女子為先生,可以算是給予了足夠高的尊重。
他猜測著這個女子的身份,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名堂。
鵝黃色衣裙的冷清女子微微點頭,簡短的說了一個字:“好?!?br/>
話語雖然簡短,甚至冷清到讓人不敢接近,但在場的人卻一點都不違和。
這種冷清的感覺,發(fā)生在鵝黃色衣裙女子身上,一切都仿佛是那么的合適。
葉姓女子走了進(jìn)去。
張司縣悄悄轉(zhuǎn)過頭,用極小的聲音,對謝捕頭說道:“國師第九徒,葉霜?!?br/>
僅僅只是一句話,但謝捕頭卻覺得渾身冰涼。
國師是誰?
在整個大楚國,可謂是權(quán)柄極重的存在。
大楚國除了皇帝之外,共有三位權(quán)勢滔天之人。
百官之首丞相,天下讀書人最敬畏的人,管理百官。
鎮(zhèn)詭司總司,曾一人撬動半個大楚國江湖。
還有一個,就是國師。
國師是練氣士,監(jiān)察司就是國師所掌控的。
三者互相制衡,互相之間又以此為依托。
這種平衡,是大楚國皇帝樂意為之。
而說起國師,就不得不提他那八個徒弟。
其中五位,為了大楚國的建立戰(zhàn)死沙場。
如今的三位,在監(jiān)察司一手遮天。
而第九位,就是國師收下的最后一位弟子,也就是剛才的葉霜。
人如其名。
別看年紀(jì)小,但自幼便如同冰霜般冷清,是練氣士一門的天才。
最重要的是,也沒人敢小瞧她的年紀(jì)。
有國師做靠山,哪怕是個牙牙學(xué)語的孩童,也沒人敢小視。
“還真是如同傳說中那么冷清。”謝捕頭想道。
葉霜已經(jīng)進(jìn)了屋子,其他人也沒有多說什么。
跟在后面,進(jìn)到鎮(zhèn)詭司里面。
“請坐?!睆埶究h準(zhǔn)備倒一杯茶,邀請葉霜坐下。
可沒曾想,葉霜并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保持著站立的姿勢,眼神冷清。
“不必了,張大人?!?br/>
在安定縣鎮(zhèn)詭司,可沒人敢拒絕張司縣,但葉霜說出來,也沒人敢質(zhì)疑什么。
“張大人,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恰巧在附近游歷,這一次,家?guī)煴阕屛疫^來幫忙。”
葉霜繼續(xù)道。
游歷,是國師給的任務(wù)。
他對其他徒弟都沒這樣,唯獨對葉霜是這樣的。
至于原因,誰也搞不懂,也沒人敢去猜。
張司縣陷入沉默。
他早就知道葉霜過來的原因,畢竟這件事情恰巧又是巡查之時發(fā)生,已經(jīng)鬧得有點大了。
“葉先生能夠過來,是我們安定縣的榮幸,我也正好有事情,想要請葉先生幫忙?!睆埶究h道。
“請說?!比~霜保持著一貫的冷清,連手都沒抬一下。
語氣雖然禮貌,但是眾人總覺得有種隔閡感。
張司縣在這行混了很久,早就知道葉霜的性格,繼續(xù)道:“練氣士手段繁多,我想葉先生能否幫我一下,讓死者開口?!?br/>
這世間的四大門類里,要單論門類的話,雜們是最多最雜的。
但那里的多和雜,是指的種類多。
而練氣士這一門類里面,手段卻是最離譜的。
練一口氣,藏于己身,溝通天地。
各種花里胡哨的都有。
他們稱之為法術(shù)。
其實按理來說,這一門類更適合雜門,但誰叫他們修行的方法統(tǒng)一呢?
雜門是你學(xué)一樣,我學(xué)一樣,練氣士就是我全都要。
上到天文地理,下到戰(zhàn)斗布局,什么都要學(xué)。
【以炁為引,勾天動地,可化萬物之師。】
這也是當(dāng)初國師立下的豪言,在大楚國,沒人敢說個不字。
葉霜冷清的道:“我曾學(xué)了一門引魂術(shù),你也知道,練氣士什么都會學(xué),但什么都不精通,需要等到晚上才行?!?br/>
不精通的是小法術(shù),戰(zhàn)斗力可沒人小瞧。
你這是謙虛。
張司縣心頭吐槽了一句,也知道對方說的有道理,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
“你,帶葉先生去客房休息。”
張司縣準(zhǔn)備叫一個成員帶路,讓葉霜去房間休息,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被葉霜冷清的打斷了。
“張大人不用管我,正好我可以逛逛,看看安定縣的風(fēng)景,晚上我會過來的?!比~霜道。
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了,張司縣也沒理由繼續(xù)說下去,只能點頭答應(yīng)下來。
“告辭?!?br/>
葉霜非常高冷的說了兩個字,就直接離開了。
等到她離開之后,現(xiàn)場仍然一片安靜。
“干活吧,一切就等晚上了?!睆埶究h說道。
眾人點了點頭,這才各自離開。
……
另一邊。
葉霜離開了鎮(zhèn)詭司,保持著平穩(wěn)的腳步,竟然拐到了一條小巷子里。
左右看了看,確信巷子里沒人之后,葉霜摘下臉上的面紗。
美麗到不可方物的臉頰浮現(xiàn),哪怕用上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也不足以形容。
此刻,葉霜的眼睛仍然清冷。
除了清冷之外,還帶著一絲恐慌。
她從楊柳般的腰間摸出一張紙,打開之后細(xì)細(xì)的讀著。
如果張司縣在此,就會發(fā)現(xiàn)讀的內(nèi)容,和剛才說的話一模一樣。
把所有內(nèi)容讀完,葉霜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我背完了?!?br/>
她一臉恐慌,左手騰起一道火焰,將紙燒為灰燼。
接著,她又在衣服上拍了拍。
黃色的衣裙變成了淺灰色,而她臉上的面容也變得普通。
“老師教的形體法術(shù),我用得最熟了。”葉霜美滋滋的想道。
她躡手躡腳的走到巷子外面,左右看看,發(fā)現(xiàn)沒人后,一臉歡呼。
“開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