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夫人拉著云錦初坐在身旁,忍不住伸手就朝著她腦門上戳了一下,
“你說說你,都快大婚了,好端端地跑出去做什么,偏還遇到那張揚(yáng)跋扈的三公主。你知不知道你這又是被人撞了馬車,又是被瘋馬撞了人,消息傳回來的時候我這心都快到了嗓子眼兒了?!?br/>
天知道她那一會兒差點(diǎn)沒嚇暈過去。
老太太滿是疼惜地摸了摸云錦初眼角還沒好全的傷痕,那是之前馬場遇襲時留下的,
“你說說你,上次受傷回來才多久,這腿腳才剛養(yǎng)好了些,臉皮上的疤都沒褪盡,就又落下一道,你是嫌你這張臉太好看了,還是嫌身子骨太硬了?”
短短月余時間,云錦初就接連受傷。
她身上就沒個完好的時候,叫宋老夫人又氣又心疼。
云錦初被戳著腦門教訓(xùn)也不惱,見老太太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反倒有些慌了,她連忙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宋老爺子。
宋老爺子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這才勸慰著老妻:“好了,這些事情也怪不得阿錦,她好好的回來就好。”
宋青雅在旁哼聲道:“祖父說的對,瘋狗傷人,總怨不得咱們阿錦長得太香了。”
旁邊宋宏遠(yuǎn)和宋書蘭都是噗嗤笑出聲。
宋老夫人哭笑不得:“你這張嘴!”
有了宋青雅在旁插科打諢,老太太被逗笑,屋中氣氛也松緩了下來。
幾人輪流關(guān)心了云錦初后,宋老爺子才開口問道:“阿錦,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鎮(zhèn)南王府那邊傳信的人說的不清不楚的,你怎么會跟三公主對上?”
云錦初愣了下:“鎮(zhèn)南王府的人給你們傳的信?”
宋老夫人點(diǎn)點(diǎn)頭:“下午的時候鎮(zhèn)南王府的人就來傳了消息,說是你跟三公主在街頭起了沖突受了點(diǎn)傷,被墨世子帶回了王府那邊會晚些回來,叫我們別擔(dān)心,后來沒多久你祖父他們在衙門那邊就聽說你在鬧市里被三公主的馬車給撞了,還傷了好些人?!?br/>
宋老爺子在旁補(bǔ)充了句:“戶部下頭的人只說事情鬧得很大,說你的馬車被三公主撞翻了不說,那拉車的馬受驚發(fā)瘋還在鬧市口傷了人,后來好像惠王和榮憲大長公主也都摻和了進(jìn)去,還牽扯到了洛家跟其他幾家的公子?!?br/>
“消息傳了一大片,事情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可具體怎么回事又沒人說得清楚?!?br/>
云錦初聞言險些冷笑出聲。
說不清楚?
那當(dāng)然是有人捂了嘴!
當(dāng)時在場的人除了他們幾個,還有惠王以及被她救走的葛婆婆外,其他人都被封了嘴。
以榮憲大長公主那老太婆的手段,既然救了三公主慕容琦,也把事情強(qiáng)行攬了下來得罪了惠王和墨玄宸,那她就勢必不會半途而廢,肯定會將當(dāng)時的真實(shí)情況叫人攔下,免得她白費(fèi)了工夫不說,自個兒做的無恥事情叫人知道后,更是會壞了她修佛多年“仁慈寬厚”的形象。
只是云錦初沒有想到著世上人只有更賤沒有最賤。
慕容琦縱仆行兇被遮掩下來不說,到頭來居然還成了她們宋家的馬發(fā)瘋傷人?!
榮憲大長公主這臉可真厚的可以!
“阿錦?”宋老爺子見她神色不對,不由道,“到底怎么回事?”
云錦初冷著臉:“我在鬧市遇到了慕容琦,慕容琦嫉恨先前賀蘭家馬場上丟臉的事情,又嫉妒陛下替我跟墨玄宸賜婚,就伙同了洛家跟其他幾家的紈绔叫人駕車撞了我們的馬車,結(jié)果傷了那附近的百姓?!?br/>
宋家?guī)兹硕际堑刮跉狻?br/>
“她怎么能這樣?!”宋老夫人怒道。
宋青雅更是咬牙罵道:“那個瘋婆子,先是冤枉你不成,她還想當(dāng)街殺人?!”
慣來溫柔的宋書蘭緊緊皺眉:“她怎么有這么大的膽子?”
就算慕容琦是公主,就算陛下偏寵她。
可是當(dāng)街縱馬行兇傷人,沖撞朝臣府中女眷車駕,擺明是想要云錦初的命。
要是云錦初真的出了事,眾目睽睽之下,她以為她能逃得過?還是覺得她只要跟陛下撒撒嬌就能將事情遮掩過去?
云錦初冷笑了聲:“不過是仗著有人能替她擦屁股!”
宋老爺子臉色一沉:“你是說榮憲大長公主?”
云錦初“嗯”了聲:“慕容琦傷我的時候惠王恰巧經(jīng)過,見她和洛家那幾個紈绔縱馬傷人,當(dāng)下就將幾人拿下押送京兆府,可等要拿慕容琦的時候榮憲大長公主冒了出來?!?br/>
“榮憲大長公主不僅替慕容琦分辨,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她身邊駕車那下人的身上,更是當(dāng)街殺了那人,先以血腥皇權(quán)震懾住那些受傷的那些百姓,又加以銀錢收買了堵了他們的嘴替慕容琦開脫。”
她說的云淡風(fēng)輕,也沒覺得有什么委屈的,可宋老爺子他們幾人卻是臉色鐵青。
宋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好一個榮憲大長公主!”
“她簡直欺人太甚!!”
宋宏遠(yuǎn)坐在一旁也是氣的不行,“說什么修佛之人皆有佛心,她在云泉寺多年慈心宣揚(yáng)天下,我看她怕不是修的是個假佛?!?br/>
佛口蛇心,心腸歹毒,顛倒黑白,無恥至極。
這種人,怎么可能是傳聞中那個會為國祈福就在云泉寺中清修多年的大長公主?
“修什么佛,我看她修魔還差不多!”宋青雅滿臉嘲諷,“這皇室里頭的人從上到下都一個德行,沒一個好東西!”
先是四皇子和文平郡主,再又是慕容琦和榮憲大長公主。
老的不要臉。
小的心思歹毒。
一窩子臭老鼠鉆到了一起,一爛爛一窩!
要是換在往常,宋青雅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早就被宋宏峰訓(xùn)斥了,可這會兒宋宏峰卻一聲不吭也是被氣得不行。
那榮憲大長公主分明就是仗勢欺人,當(dāng)街殺人,又是恐嚇又銀錢收買。
難怪當(dāng)時鬧的那么大,消息傳出來時卻都是含含糊糊,感情都是被她給堵了嘴。
宋宏峰咬著牙:“既然當(dāng)街傷了人,難道就沒有別的人看到,那么多人還能都被堵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