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去之后,夏一諾簡單的跟夏奶奶說了說,明天去陳家吃晚飯的事。夏一諾本以為,奶奶要念叨自己幾句,比如,你怎么不明不白的答應去陳家吃飯呢!等之類的話??墒?,夏奶奶樂呵呵的就應了,只問了一聲,怎么回事?
夏一諾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只能就著陳陽媽媽的話,重復了一遍。就是陳陽的媽媽買了兩盆花讓過去看看,怎么種,順便就吃個便飯。
陳陽的媽媽怎么知道我會種花的?
這念頭從夏一諾腦海里一閃而過。
奶奶笑呵呵的談論著明天去陳家,要帶些什么,千萬不能空手之類的。悅悅要穿什么衣服?并囑咐夏一諾挑件亮麗一點的衣服,別老穿黑白兩色。奶奶,你難道是去親家嗎?搞得如此隆重。
當然,夏一諾并不敢問出口,問了,必然是奶奶勸說自己嫁給陳陽。
躺在床上的夏一諾很煩惱。
要不,我明天裝病吧!
哎!裝病肯定逃不過奶奶的火眼金睛。
夏一諾在想著各種逃避明天飯局的主意中進了夢鄉(xiāng)。夢里陳陽竟然答應了結(jié)婚,把夏一諾給嚇醒了。
“我們在國慶節(jié)結(jié)婚吧!”夢中陳陽的話還在夏一諾耳邊回蕩。
夏一諾打開燈,瞧了身旁的悅悅一眼。長噓一口氣:嚇死我了,原來在做夢。
夏一諾拿起手機,四點四十。還早!夏一諾頭悶悶的,夢中的情景像相片一幅一幅的在腦海里閃過,她起身沖了把臉,冰涼涼的水似乎帶走了夢境的荒誕。夏一諾覺得自己的腦袋終于清醒了許多。
睡是睡不著了,再過一個小時也該起床上班的。夏一諾想著這些,就沒再上床,洗洗洗漱,打開衣柜,剛想拿一件黑色的格子衫衫,就想起昨天,奶奶囑咐的話。黑的白的不讓穿,我能穿什么?
夏一諾皺起眉,衣柜里幾乎都是一色的黑白配,要不就是灰色的衣服。其他顏色的衣服還真沒幾件。
夏一諾視線掃到一件粉色的連衣裙,夏一拎著衣架拿出來,這衣服怎么還在啊?
夏一諾微皺眉,這衣服,還是離婚那年,結(jié)婚紀念日,子河買來送給自己的。只可惜,衣服還沒穿幾次,蘇子河就提出了離婚。蘇子河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生不了孩子,這大概是他的一個很大的遺憾吧!
夏一諾甩掉腦子里對蘇子河的同情,從衣架上取下衣服,這衣服也放幾年了,衣領(lǐng)處都稍微有些褪色。真可惜了,這件衣服還花了不少錢呢!夏一諾把衣服疊疊好,找了袋子裝起來,打算在上班的路上順手扔到衣服回收箱。這也算是它的最后發(fā)揮一點余熱吧!
處理了一件舊衣服,要穿的衣服還沒找到。
夏一諾細細翻了一遍,找了件香芋紫的兩件套裙裝。這一套衣服,還是許靈極力要求下買下來的。許靈說,自己穿上這套衣服,有股靈氣,像山里迷路的小鹿,優(yōu)雅又神秘。這套衣服的上衣小露后背,所以,夏一諾一直抵抗穿它。
衣柜里也實在沒有其他顏色的衣服了,況且,這兩年,悅悅小,根本不敢買裙裝和顏色淺的衣服。裙子不方便,淺色的衣服穿不到一天就臟了。
看來要買衣服啊!什么時候叫上許靈一起逛街。
似乎好長時間沒逛街了,許靈忙著工作,忙著談戀愛。自己忙著帶悅悅,忙著應付陳家的邀請。好像沒有閑下來的時候嘛!
夏一諾笑了笑,有孩子的人大概都是這樣圍著孩子轉(zhuǎn)吧!
夏一諾取下衣服,換上。夏一諾在鏡子前照了照,這衣服確實顯皮膚白。只是,這后背?得找件小披肩吧!
許靈看見了肯定要說夏一諾,就露了芝麻大的一塊背,用得著穿披肩嗎?那些露整個后背的還不活了。
夏一諾不由得笑了笑,找了個披肩套上,白皙的后背若隱若現(xiàn)。
夏一諾走時悅悅還沒醒,夏奶奶很滿意夏一諾今天穿的衣服,還夸了兩句??涞孟囊恢Z臉都紅了。奶奶夸得好像我為了見陳陽,特意穿得如此似的。夏一諾進了電梯心里咕噥道。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話說得沒毛病。
夏一諾一進公司就惹來了許多目光。
前臺的小于笑道:“早上好,你今天這件衣服好看!”
“是嗎?我也覺得不錯?!毕囊恢Z低頭瞧了瞧衣服笑著說著就朝辦公室走去。
進了辦公室門,她們還都沒來。夏一諾打開窗戶,擦擦桌子,做準備工作。
“夏一諾?”
張琴的聲音,夏一諾想著她今天倒是來得早了些,往常她都是最后一個到,或者跟小張前后腳在上班時間的最后兩分鐘進辦公室。
夏一諾抬了一下頭,又低下繼續(xù)擦著桌子,應道:“早,你今天來得挺早的嘛!第二名?!?br/>
“夏一諾,”張琴夸張的喊了一聲,快步走過來,站到夏一諾跟前,側(cè)著身打量著夏一諾。
嗯!除了涂口紅,其他化妝品夏一諾照樣一樣沒用。
“怎么了?”夏一諾抬起頭問。
“你今天是要去相親嗎?穿得這么美。想迷倒多少人??!”張琴拉著夏一諾的一個胳膊,瞪大了眼睛,仔細打量著。
夏一諾尷尬的笑了笑,罵道:“去你的。我?guī)€小孩相什么親?!?br/>
“二婚??!難道你不打算結(jié)婚?”
夏一諾笑道:“不想?!?br/>
“這個決定不好。多浪費上帝給你的美貌。我也是孩子他媽,你也是孩子他媽,為什么,我跟你不一樣?”張琴抱怨。
“哪不一樣了?”夏一諾瞅著張琴,沒覺得哪里不一樣。
“哎!我不想跟你說了?!睆埱傩箽獾?。
張琴剛坐下來,小雅推門進來,眼前一亮:“夏姐今天好漂亮?。 ?br/>
今天,這套衣服是不是太顯眼了。夏一諾心里嘀咕道,早知道就不穿這件了。
“是嗎?你今天吃了不少糖吧!”夏一諾打趣道。
夏一諾笑著收了抹布,坐了下來,打開電腦。大家便談論起衣服來。說著今年流行什么顏色,流行什么款式,誰穿的什么衣服好看。總之談起衣服來,女人們都是沒完沒了。恨不得立馬買上兩件衣服。秀一秀身材。
下午,衛(wèi)竹卉又打來了電話來確認。
衛(wèi)竹卉:“晚上下了班,你跟陽陽的車回來,我已經(jīng)給他打過電話了?!?br/>
“???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夏一諾拒絕。兩人在車內(nèi)很尷尬的,說不定還會吵起來。對?。枮槊退臣?,我從來沒和別人吵過架。
“打什么車。跟陽陽的車。陽陽反正也回家。就這樣??!”
衛(wèi)竹卉說完就趕緊的掛了電話。不給夏一諾說話的機會。
夏一諾盯著電話,心中煩惱起來,陳阿姨又丟了個麻煩過來。
自己跟陳陽的車,陳陽的車在公司車庫,上他的車,那難免不會不碰到公司的同事。
要是讓公司同事看到自己上了陳陽的車,那可不炸了鍋。
怎么辦?
讓他停在馬路上接我?他愿意嗎?
夏一諾還在思慮,陳陽的電話就到了。夏一諾恨不得有扔了手機的心思。
“喂!”
“是我,我媽給你打過電話了?”陳陽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
“嗯!”夏一諾應了一聲。
“下班了,你等我,我打電話給你?!币琅f冷冷淡淡的聲音,聲音里帶著命令的語氣。他向來是如此吧!
“好。”夏一諾下意識的回答。
陳陽聽夏一諾答應了,立馬掛了電話。
夏一諾握緊了筆,我怎么就答應了呢!我這奴性太強。
不行,我一定想個方法,不能被公司同事發(fā)現(xiàn)我坐他的車。
一直到下班,夏一諾也沒想出個兩全其美的好方法。
辦公室里的人陸陸續(xù)續(xù)的都走了,夏一諾松了口氣,走了好,走了好。這樣才不會看到我上了陳陽的車。電話你千萬要晚點響,等人都走了,你再響。
夏一諾一邊祈禱一邊慢慢吞吞的收拾東西。
“今天,你回家不著急嘛!我先走了?!庇谔m收拾完東西,跟夏一諾說了聲再見。
“今天,東西有點亂,我一會兒也走了?!毕囊恢Z裝作鎮(zhèn)定的笑了笑回于蘭,心里卻像有錢小兔子上下的蹦著,不知道,一會兒會是個什么情況。
于蘭剛出了門,電話就來了。辦公室里沒有其他人,夏一諾接電話安心了不少。
“喂!”
“是我,我在車庫甲區(qū)等你?!?br/>
車庫甲區(qū)?
車庫甲區(qū)在哪?夏一諾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沒有去過車庫甲區(qū),以往,跟同事的車,從沒有注意過同事的車停在哪。
“我不知道車庫甲區(qū)在哪?!毕囊恢Z羞怯的回答。
我去,陳陽暗罵一聲,還有人不知道車庫甲區(qū)。她不是學過車嗎?從來沒有開車來公司?
“那你在辦公室等我,我這就下來?!标愱栒f道。
夏一諾尖銳的叫道:“不要?!?br/>
陳陽挑挑眉。
夏一諾發(fā)現(xiàn)自己太激動,忙緩和了語氣說:“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到我們辦公室來,以免其他人看見,惹出流言。”
我都不怕流言,你怕流言?
這世道變了?
陳陽翻了個白眼,可惜,沒人瞧見。
夏一諾想了想說:“要不你把車開到廠門口的公路上,公路不遠處,左拐的道上有個打字復印的店,你停那,我一會兒就到?!?br/>
陳陽扯了車嘴角道:“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吧?!?br/>
怎么可能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你這是諷刺我吧!夏一諾心中升起一絲憤怒。
“等你十分鐘。”陳陽說完掛了電話。
夏一諾:“十分鐘根本到不……了……”
你他媽的不等我,我他媽的就不去了。夏一諾心中憤怒的發(fā)狠道,手卻拎了包就跑……
不跑不行,十分鐘根本到不了那家復印店。夏一諾看過時間,從那小店到公司刷卡處就要十五分鐘,何況,自己辦公室還在三樓。
你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