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約定的那天,之湄一大早醒來,就覺得肚子不太舒服,腰酸酸軟軟的,渾身沒什么勁,她想了想日子,大腦突然一陣發(fā)麻,不會吧
她翻身起床,看到身下的床單,點點血跡在淡黃色的床顯得十分刺目,之湄看著被自己弄臟的床單,全身像漏了氣一樣,軟軟地跪在床上,覺得有些懊惱。
以往還記得估算著時日墊上褥子的,怎么這兩天就忘了呢
她用被子蓋住了床單上的痕跡,拿了衛(wèi)生棉心地走到衛(wèi)生間。
想到和張彤他們約好的事,之湄嘆了口氣,這肯定去不了了。
與此同時她心里又松了口氣,雖然有一點失落,但是更多的是感到輕松,自己喜靜,并不太喜歡和一群不大相熟的人到外面游玩,只是不想掃了楚天和張彤的興。
可是怎么跟楚天解釋呢
說自己生理期到了嗎這還沒說呢,光是想一想,之湄就覺得兩頰發(fā)燙。
之湄思索再三,還是決定稱病。
她收拾了一番,走出衛(wèi)生間的時候覺得腳步有些虛浮。
她身子一向不大好,每次到了生理期,全身都軟綿綿的,尤其的腹那里,酸得厲害。
之湄剛想坐沙發(fā)上緩一會兒,就見楚天從臥室走出來了。
楚天看到她坐到沙發(fā)上,電視也沒開,手里也沒手機,就問:“坐那兒干嘛呢”
“我有點難受。”之湄聲音軟軟的。
楚天走上前,看她臉色不太好,想了想問:“是不是生理期到了?!?br/>
之湄本來想謊稱自己生病,然后正好推了水上樂園的活動,沒想到楚天直接問了這么一句,她一下子怔愣在那里,不知道該說什么。
楚天揉了揉她的頭,說:“那今天就不出去了?!?br/>
之湄呆問:“你你怎么知道”
楚天逗她:“看出來的?!?br/>
看出來的很有經(jīng)驗嗎是不是平常在班里就很關(guān)心班上的女同學(xué)之湄想到這里,有些懊惱,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
楚天以為她不信,笑了笑說:“你每次都跟生了病一樣,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之湄想到以前有幾次都是晚上放學(xué)走到一半,楚天背自己回來的。原來他一直都知道啊自己怎么這么遲鈍。想到這里,紅暈漫上了臉,之湄索性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楚天把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了一點,又回屋子拿了一條毛毯給她蓋上:“客廳開著空調(diào),有點涼,待會吃了飯回臥室待著?!?br/>
之湄想到自己的床單,搖了搖頭,聲說:“我想和你在客廳看電視?!?br/>
“也行?!背煺f,“那我去樓下買點吃的?!?br/>
楚天順手把電視開了,到衛(wèi)生間飛速洗漱好,就出門了。
之湄窩在沙發(fā)上,一想到床單就有些糾結(jié),她是攢不了臟衣物的性子,無論如何今天也要洗的,可是今天楚天也在家,這種事她不太想讓楚天知道,怎么避開呢
之湄想了半天,還是趁著午睡的時候,自己悄悄把床單洗了,這樣就不會讓他察覺了。
她想到這兒,決定先回臥室把新床單給換了。
衣柜里有套換洗的,之湄拿出來熟練地換上了,又把換下的床單整整齊齊地疊了起來,放在床頭。
她拉開抽屜看了一眼,又皺起了眉,最近這兩天沒留意,沒準備要用的衛(wèi)生棉,中午吃完飯下樓去買吧。
她正在這打算,外面?zhèn)鱽黹_門的聲音,是楚天回來了。
“之湄?!背旖辛怂宦暎吹街爻鰜?,就叫她過去坐著。
之湄走過去,坐到沙發(fā)上,就看到楚天把袋子里的東西往桌子上擺。
“買了包子和粥。”楚天把早飯推到之湄面前,又指了指沙發(fā)上的袋子,“還有那些?!?br/>
之湄這才看到沙發(fā)上還有個袋子,她沒有多想,拿起來打開看。
毫無防備地看到袋子里裝的衛(wèi)生棉和暖貼,她臉一下子就紅了。
楚天去廚房拿了碗回來就看到之湄在看著袋子里的東西發(fā)呆,他走過來問:“還需要什么嗎我以前會幫我媽買這些,不知道你們是不是一樣?!?br/>
之湄急忙把袋子放下,然后就手都不知道該怎么放:“不不用了。”
楚天說:“中午我做飯,你別動了?!?br/>
之湄聲應(yīng)道:“嗯?!?br/>
看到楚天去洗碗,之湄連忙把袋子拿回了臥室,順便往肚子上貼了暖宮貼,隨后才心翼翼地走出來,又重新窩到了沙發(fā)上。
楚天從廚房走出來,又拉開電視下面的柜子,不知道在找什么。
“哥,你找什么呢”
“紅糖。”楚天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zhuǎn)過來對她說,“找到了?!?br/>
楚天手里拿了一包東西,隨后接了熱水沖開了。
“有點燙,你等它涼一點再喝?!背彀驯臃诺讲鑾咨希谒磉呑?。
“哥?!敝乜s在毯子里看著他,眨了眨眼睛:“你真好?!?br/>
楚天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一片柔軟:“需要什么,都可以給你?!?br/>
“不用了,沒什么的。”之湄聲嘟囔了一句,“我沒有那么嬌氣的”
“嗯,我知道?!背焐焓秩嗔巳嗨念^發(fā),“就當是我想照顧你。”
之湄微低著頭,抿起嘴笑了。
中午楚天炒了幾個清淡的菜,之湄胃口大開,吃得撐了才停下來。她很久沒吃過楚天做的飯了,以往她總是搶著做飯,早上起得也早,大多時候都是她承包了做飯這件事。
她其實真的很喜歡吃楚天做的飯,但是相比而言,她更喜歡做飯給他吃,其實這是窩藏了的私心,每次看著他吃掉自己親手做的東西,自己心里都會有一種的滿足,總覺得離他又近了一些,別人是沒有這個機會的,所以自己是特殊的。
雖然有些牽強,但之湄每次這么想想都會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就這么點兒出息。
吃飯的時候,之湄想到了張彤他們,覺得自己爽約不大好,就問:“今天沒有去,他們會不會不高興啊”
“不會?!背煨α诵?,“他們玩得開心著呢,又不差咱們兩個?!?br/>
之湄突然想起來:“你是怎么跟他們說的”
“我跟他們說我發(fā)燒了,你在家里照顧我?!背鞀A了口菜,“老田還感慨,家里有個妹妹真好啊,其實我覺得也是”
楚天越說越不著邊際,之湄也被他帶跑偏了:“有個哥哥才很好?!?br/>
“是嗎”
“是啊。”畢竟還從來沒有人這么這么照顧過她。
楚天聽到這句話,彎起了眼,笑著看她。
很奇怪,楚天是比較清淡的長相,但偏偏生了一雙桃花眼,卻沒有什么勾人的神魄,反而為他的臉平添了一絲清冷和哀默。
之湄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失態(tài),急忙躲過了眼:“中午睡一會兒吧?!?br/>
“行,你先回屋,我收拾一下?!闭f完,楚天攏了碗筷,朝廚房走去。
之湄回到自己的屋子,聽著外面沒了聲響,又過了一會兒,估摸著楚天已經(jīng)睡了,才悄悄打開門看了一眼客廳。
確定楚天不在,她收拾了床單,輕手輕腳地走到衛(wèi)生間。
剛泡了水,之湄搓揉了幾下,心里正嘟囔著怎么這么難洗,就聽到到門外傳來楚天的聲音:“之湄,你干嘛呢”
若是放在平時,之湄聽到這聲音肯定是開心的,此時卻忐忑不已,還有一絲窘迫。
她偏偏是不怎么會撒謊的人,若是事先編排好倒還可以,一旦被突然問到,她就慌了神,總是磕磕絆絆就把事實說出來了。
比如說現(xiàn)在。
“洗洗床單。”
楚天沒有關(guān)臥室門的習(xí)慣,在床上躺了一會就看到之湄捧著什么東西去了衛(wèi)生間,然后就聽到衛(wèi)生間的水聲,聽了之湄的話,他不解道:“這會兒洗什么床單”
“臟臟了?!?br/>
“臟了放著就是,水太涼了,你怎么偏要現(xiàn)在洗”
之湄說不出來話,憋了半晌吐出來一句:“可是我已經(jīng)洗了一半了”
楚天走過去把她拉到一邊:“放著吧,我洗。”
“不行”之湄連忙伸手去遮床單,結(jié)果還是露出了床單上的血跡。
楚天看到了卻沒什么反應(yīng),語氣和往常一樣淡然:“去睡覺吧,我給你洗了。”
“不行”之湄立刻紅了臉,又覺得語氣太生硬了,就吞吞吐吐地解釋,卻沒有一點底氣,“不行我的床單你怎么能洗,這個這個是我的貼身物品啊”
聲音越來越,之湄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說著說著倒是把自己說得更難堪了。
楚天卻一臉理所當然:“沒什么啊別人家都是哥哥幫忙洗的,哪有自己洗的,以后結(jié)婚了,也是丈夫洗的?!?br/>
之湄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熟透了,家里明明很涼爽,可她覺得渾身燥熱,燒得腦子都頓住了。
“快回去吧,還是說”楚天抬起頭沖她笑了一下,“你要在這里看著”
之湄連連搖頭,倉促地退了出去。
回到臥室,她把頭埋在枕頭里,一動也不想動,滿腦子都是:他看到了怎么辦好丟臉
之湄秉著鴕鳥心態(tài),一直鉆在屋子里,怎么也不愿出去。
哪有別人幫她做過這個啊,可楚天看起來沒有一點兒不自然,他說的是真的嗎別人家的哥哥會做這種事她照顧自己照顧慣了,突然有人幫她都做好了,打破了她的慣性思維,讓她有點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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