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绷Σ恍嫉睦浜撸傲贍斘业拿m然不怎么值錢,但換一個小丫頭還是綽綽有余?!?br/>
“想要收回這些破銅爛鐵,行,拿錢來,獸化丹一億…符篆坐騎三億……蛇魂箭八億……龍騰刀十三億……青狼劍二十八億!”
毫不客氣,以億字做單位,柳鼎狠狠敲著竹杠,道:“沒錢柳少爺就不奉陪,唉…今天手氣真不好。”
說著,還故意用左手打打右手背,睨著眼,不屑的看錢通財。
“這柳少爺腦殼進水了吧?”
“就算是靈器,也不值這么多錢啊,以億做單位,他還真敢?。 ?br/>
“這哪里是賭-錢,這是賭命,兄弟兒子的隨身兵器物品,就算再多錢,錢通財也要賭了,丟不起這個臉?!?br/>
……
外圍議論紛紛,錢通財嘴角抽搐,就是將鳳翔錢莊搬空了,也沒有這么多錢。
但這個柳狂,分明就是來找茬踢館的,面對兄弟兒子的隨身物品,他根本丟不起這個臉不收。
閉目養(yǎng)神,再一次感應(yīng)水魚坊的皓運氣息,一切都在正常之中。
也就是說,柳狂小子確實是自己作死,他絕對不可能贏。
咬緊牙,錢通財一揮手,水魚坊大管事顫抖著手端來了筆墨。
提筆,手抖…
錢通財終于落字,寫了數(shù)十億鳳翔錢莊的信用條,狠狠的丟過去,道:“柳狂小子,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吧?你想賭什么?隨時奉陪!”
這回錢通財已經(jīng)惡向膽邊生,別說這個柳狂小子贏不了,就算能贏,也別想還能活著走出鳳翔城。
慢慢把玩手中錢通財親筆簽名的信用條,柳鼎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既然這里是賭坊,那就來一個最正牌的賭局,一粒骰子,賭大小。而且,既然你稱我一聲柳狂,咱也不辜負這個狂字,這骰蠱,由你來搖?!?br/>
柳鼎聲音剛落,熱鬧哄哄的場面,頓時死寂下來。
所有賭徒看客,都帶著憐憫之色的目光,看著柳鼎:
“不知死活的柳少爺,居然還真敢和水魚坊賭骰子?”
“要是他爭取到搖骰子坐莊恐怕還有幾分機會,居然點名錢通財親自搖骰蠱,簡直是將自己的人頭雙手捧上??!”
“錢通財有能耐開賭坊,一個骰子,要大要小,還不是手到擒來?”
……
錢通財愣了一下,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知道你很狂,沒想到居然狂到這種地步?你以為這里是布列瑟城小鄉(xiāng)下?”
柳鼎也笑,道:“我今天的氣運確實差了點,但就算再差,也比你這個老烏龜強上那么一點?!?br/>
“你以為用這點狂言就能擠兌我了?”錢通財看著死人一樣看柳鼎,“年輕人啊,就是喜歡斗氣,老子今天就接下老烏龜這個名號又如何?能活千年萬年的老烏龜,總比狂妄一時的斷頭鬼好上不知多少倍。”
錢通財轉(zhuǎn)過頭,大聲對周圍人道:“大家說是不是?”
眾人臉一陣抽搐:
“竟敢說錢通財是老烏龜,狂得太離譜了?!?br/>
“少年人啊,就是喜歡爭強好勝,殊不知活著才是最大的贏家?!?br/>
“說不定人家賭神附體,能在錢通財這個鳳翔賭王手下翻盤呢?”
“哈哈,就是…”
本來許多賭徒對柳鼎還是有一點點好感,畢竟人人從他那里得到許多好處。
但這個傲嬌柳少爺,狂妄過頭了。
來過水魚坊的賭徒都知道,錢通財可是鳳翔城的賭王,別說一粒骰子,就是十粒八粒骰子,他一把手撒下去,要至尊來至尊,要豹子來豹子。
果然,拿過骰盅的錢通財,噼里啪啦一頓搖,每次揭開骰蓋,里面的骰子,都是最大六點。
“說吧,你選大,還是選小?”錢通財賣弄了一手,譏誚的看著柳鼎。
“既然你那么沒本事,把把都只能搖出六點,我自然選大了?!绷呛?,一臉我撿了便宜的表情。
眾人臉皮再度抽筋。
人家在作秀給你看好不好?
一個賭王,要幾點跟睜著眼擺有什么區(qū)別?
錢通財對柳鼎的狂,都無力吐槽了,這家伙,就是腦子缺根筋啊。
也就是這個腦子缺根筋的家伙,才敢不知死活殺了他的兄弟兒子。
不值啊,簡直郁悶到了極點。
“化水,鬼頭刀侍候!”錢通財感到心都在滴血,真是殺這個狂小子一千遍一萬遍都不解恨啊。
“是!”水魚坊大管事錢化水,嚯的揮出一把鬼頭刀,立在柳鼎身側(cè),等骰蓋一掀開,就讓這個狂得不知東西南北的柳少爺當(dāng)斷頭鬼去。
“啊!還沒開賭呢?你們不能這樣???”怯生生的小丫頭,眼淚汪汪奔上來,想替柳少爺說話。
要不是她多嘴想讓柳少爺轉(zhuǎn)“氣運”,柳少爺就不會涉險了。
“青柳是吧,沒事,不用擔(dān)心?!绷ι焓郑⊙绢^的小腦袋。
就是上官嫵媚,也想不到柳鼎還能翻盤,看來柳少爺?shù)目?,的確是腦子缺根筋啊。
“腦子缺根筋的狂小子,你給我好好看著,我可要搖了。”
錢通財一把抓住骰盅,往桌面上那枚骰子一吸,骰子就在骰盅內(nèi)嘩啦啦的翻滾起來…
嗙的一聲,骰盅壓到桌面上。
那枚骰子還在里面滴溜溜的轉(zhuǎn)。
良久,終于安靜了下來。
眾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骰盅。
錢通財盯著柳鼎,冷冷地道:“柳狂小子,實話告訴你,里面是中原一點紅,就是你想?;?,也變不出六點來?!?br/>
“因為,其余五面點數(shù),已經(jīng)被我徹底抹去。”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不少有能耐的賭客,放出神識一覽,果然骰盅里面,赫然立著一點紅,其余五面,光潔一片。
紛紛搖頭,柳少爺這回要腦袋搬家了。
“是嗎?”柳鼎淡淡一笑,給小丫頭招招手叫她過來,看了看青柳胸前的花骨蕾,“謝謝你給我那么一丁兒的氣運?!?br/>
“柳少爺,對不起了。”小丫頭的眼淚,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滾落。
“呵呵,哭什么呀,老烏龜不過是吹牛而已,骰盅里面其實是六點滿堂紅?!绷π?,拍拍小丫頭的小腦袋。
“柳少爺你不用說了…”青柳眼淚流得更凄涼,“一會,我…我陪柳少爺去死。”
“來來來,先把你手上的黑氣洗去?!绷^續(xù)笑,取出一個小瓶,往青柳一雙小手上倒…
看到小瓶里倒出來的水,黑得不能再黑,眾人滿頭都是黑線。
這柳少爺,還真黑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