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少安?”
“誰???這名字怎么好像有點熟悉……”
“許少安?!閻老西你說的是許家二小子?”
“???聽老許說,他家二小子不是出門闖蕩去了嗎?怎么的,回來了?”
“嚯,看這樣子,不僅是回來了,恐怕還是賺了錢才回來的噢!”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
是啊,眼下這年月能一口氣買兩斤豬肉。
這,沒點經(jīng)濟實力那還真辦不到!
“好小子!當初他小時候,老子就看他有出息!現(xiàn)在還真是!”
“不得了啊,兩斤豬肉說買就買,這老許兩口子算是熬出頭了!”
“是啊,大兒子小兒子都能自己賺錢,有本事!這老兩口以后養(yǎng)老也不用發(fā)愁嘍!”
一眾人紛紛感嘆,對于許少安的闊綽行為,贊嘆不已。
但有人夸贊,自然也有人表示質(zhì)疑。
不少人不屑一顧:
“啥啊!這么多年出門,回家就買兩斤豬肉,也是沒誰了!”
"嘿!這哥們說的才是對的,你這么些年沒贍養(yǎng)父母,攢下些錢,那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有什么可吹噓了?"
“我們在座的,有幾家是真買不起豬肉的?我們都買得起,只是買了這豬肉之后家里還要不要生活的問題!我看?。∵@小子就是在外面混野了,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 ?br/>
“說的好!純純一個敗家子!”
“而且,說什么許家老兩口熬出頭了,我看可不是這么回事!那小兒子現(xiàn)在看來只是敗家,大兒子直接是上了人家門,做了上門女婿了!以后哪還會回來給你養(yǎng)老噢!”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短短片刻又把許家批判的一文不值。
畢竟,在這里的大多數(shù)人心里,許大茂這個做婁家女婿這件事。
本身就是讓他們又羨慕又嫉妒。
最后,當然也必須在背后嚼嚼舌根。
這也養(yǎng)成了一種鄙視鏈的風氣,不管你過得怎么樣,好像只要你沒做上門女婿你就光榮。
你就能看不起許大茂和許家人。
這也是許父許母為什么搬離南鑼鼓巷的原因。
就在眾人聊得越來越歡的時候,忽然一陣咳嗽聲響起。
眾人立刻閉嘴不言。
循聲望去,只見院子里的一大爺易中海此時剛剛洗漱完。
他兩三下清理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咳嗽著就回了屋。
一旁的閻埠貴看到這一幕,也趕緊咳嗽兩聲道:
“大家伙洗漱完了就散了吧,都還要上班……”
隨著閻埠貴的話音落下,眾人當即一哄而散。
他們都知道,剛才一大爺易中海就是提醒大家,差不多行了。
畢竟這種話自己私底下說說還行,但是要是被巡查的領(lǐng)導(dǎo)們聽見了。
恐怕他們院里的先進就沒了。
畢竟一個院子里這么不和諧,這可不符合現(xiàn)在的時代價值觀。
而三大爺閻埠貴則是想得更多,他明白,其實易中海剛才的咳嗽一方面是提醒眾人注意自己的言行。
還有一方面就是表達他的不高興。
畢竟眾所周知,一大爺易中海和妻子一直都沒有孩子。
按老話來說,那就是絕戶。
因此,養(yǎng)老這兩個字,一向都是易中海的心頭大患。
只要是說起這兩個字,易中海就頭痛不已。
而這種癥狀隨著易中海的年紀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嚴重。
甚至最近已經(jīng)到了聽到養(yǎng)老兩個字,易中海就會不由自主的心煩意亂的地步了。
所以,剛才他才會有那么大的反應(yīng)!
當然,這種話,閻埠貴自然是不可能和眾人明說的。
這種事,往往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閻埠貴看著散去的眾人,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就不慌不忙的朝著學(xué)校走去。
在他的自我設(shè)想中,自己可不就是那個看透世間一切的高人嘛。
唉,頗有一種看透世間真相卻無法與人分享的寂寞啊……
……
易中海家中。
一大媽沉默的幫易中海收拾著準備帶去單位的東西。
易中?,F(xiàn)在還是五級鉗工,遠遠沒有達到今后八級的程度。
所以每天還是要準時準點去軋鋼廠工作的。
沒有那么大的自由度。
“老易,是我對不起你……”
一大媽收拾著收拾著,就默默掉起了眼淚。
她的身體不好,所以這么多年一直沒有孩子。
讓她一直覺得很愧對丈夫。
易中海扭頭看向妻子,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說這些做什么,我們倆之間哪有誰對不起誰的說法?!?br/>
“外面的人現(xiàn)在就是嘴碎,你別想太多?!?br/>
一大媽聞言,還是默默垂淚。
她生在這個時代,長在這個時代,自然不會有后世獨立女性的灑脫。
在她看來,沒有后代這件事,始終是自己人生的一大遺憾。
易中海之所以現(xiàn)在會談及‘養(yǎng)老’就色變,這也和妻子的敏感脆弱有些關(guān)聯(lián)。
此時他看到妻子這副模樣,心中的煩躁更甚。
但是,他當然不能對著妻子發(fā)火。
忽然間,他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你覺得,賈東旭這個人怎么樣?”
一大媽聞言先是一愣,隨后抬起頭看向易中海。
她知道賈東旭是易中海最近新收的徒弟,不知道丈夫問自己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猶豫了一下,一大媽開口道:
“……還行吧,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壞?!?br/>
易中海聽著妻子的評價沒有出聲。
半響,他才緩緩道:
“那,作為我們以后的養(yǎng)老對象,你覺得如何?”
此話一出,室內(nèi)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住了。
一大媽面色先是一僵。
隨即她快速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道:
“你是說?”
易中海點了點頭:
“我最開始收他做徒弟就是有這方面的考慮。”
看到丈夫肯定的回答,一大媽有些遲疑道:
“可是,他上面還有……”
“賈家嫂子的事,我來解決?!?br/>
易中海目光深邃:
“主要是,我得先把他培養(yǎng)起來,看他能不能成才,如果一輩子都只能是個學(xué)徒工,那恐怕……”
一大媽明白丈夫的意思。
如果說賈東旭是個付不起的阿斗的話,那以后等他們都老了,指望這樣的人來養(yǎng)老,那恐怕是不太現(xiàn)實的。
良久,她微微點頭:
“我都聽你的。”
“嗯。”易中海很自然的轉(zhuǎn)換了話題:
“我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廠里最近事多,可能加會班?!?br/>
“好?!币淮髬岦c頭。
易中海拿起一大媽為自己收拾好的背包,轉(zhuǎn)身就要出門。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腳下一頓,扭過頭來:
“你在家時間多,幫我多留意一下這幾個年輕人……”
“咱們還是要做兩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