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雨林雖然踩著王艷飛的死穴,但他的態(tài)度遠不如在場其他人的凌厲。
“王艷飛,我的建議是你生完孩子以后修養(yǎng)段時間就去自首,我會幫你打點一里外,不讓你太受罪?!背S炅终f這話的時候不像在宣判某人未來悲慘的命運,倒像個導師,對自己的學生循循善誘。
“自首?你不是在說笑話吧?”王艷飛的嗓門仍吊得尖銳,但她的眼神卻出賣了她,原本堅定的目光開始有一點渙散。
“你看到的這些資料我已經(jīng)轉(zhuǎn)交給謝玉涵的父母了,謝家雖不如吳家勢大,但想必對涉及女兒生死的大事,她們肯定會全力以赴。你說呢?”常雨林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仍舊淡淡的,倒是坐在主位的美徐娘吳夫人忽然又開了尊口。
“艷飛啊,你雖不是我吳家過門的媳婦,但我這個人是很講公平的,所以呢我也不想太委屈了你。既然常先生說會為你打點一切,我建議你還是去自首比較好。”美徐娘的表情很嚴肅,但眼睛里的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您是怕我拖累了吳家吧?”王艷飛冷笑,既然忽然轉(zhuǎn)向我,用手撐著腰問:“湯五月,你想不想知道齊佩安是怎么害你的?”
我被王艷飛問的答不上話,她在這時候提齊佩安,無非想和我談條件,博得一線轉(zhuǎn)機。
我左右為難,如果齊佩安也參與到陷害我的事情中,那我必將會陷入更糾結(jié)的痛苦的境地,但人怎么可能戰(zhàn)勝了解事關(guān)自己命運的真相的好奇心呢?
我躊躇難抉,沒想到常雨林卻替我開了口,“王艷飛,你想不想讓吳家接受這個孩子?”
一瞬間,王艷飛的眼神便涌出大量的驚恐,“常雨林,你什么意思?”
“既然孩子不是吳家的,那如果你有任何閃失,他必然無所依靠,你總不會天真地以為憑借自己和吳辛的那點恩愛,他就甘愿做個便宜父親吧?但......”常雨林停頓了一下,似乎也是下了某種決心,“我可以讓吳家承認你的孩子,我相信以吳家的實力和聲望,總不會虐待一個對外承認過的子嗣吧!”
常雨林說這話的時候壓根沒看美徐娘,這讓在座的除了美徐娘以外的所有人都向他和投去了懷疑的目光,他和吳家什么關(guān)系?憑什么說服吳家接納別人的孩子還得好好養(yǎng)大?
“好!這個條件可以!”美徐娘仍舊面帶微笑,似乎常雨林提出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王艷飛的胸脯劇烈的起伏著,她重新坐了下來,兩手抓著椅子的把手,看得出她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然后死死地盯著美徐娘的眼睛道:“我憑什么相信吳家會承認我肚子里的孩子,連我都沒有名分!”
王艷飛的話既像質(zhì)問又像控訴,看來對吳家,她確實累積了太多的怨氣和委屈。
“明天我就會替你發(fā)一份聲明,你,王艷飛,自愿在和吳辛戀愛期間為他生子。”美徐娘調(diào)整了下坐姿,換了個用手背托下巴的悠閑姿勢,“只要吳家不做任何辟謠,也不解釋,那么所有人都會相信這份聲明。雖然吳辛婚內(nèi)出軌的名聲就此落下,但謝玉涵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里,相信大家也都可以理解他的苦衷。至于你的孩子,你也不用擔心我吳家會虧待他,他一出生我就會將他送去新加坡,由吳辛的表姐做他的監(jiān)護人,你也知道吳辛的表姐一輩子都不可能生育,最想要的就是小孩子,交給她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艷飛聽了美徐娘的話,忽然像只泄了氣的皮球委頓下來。我知道,她已經(jīng)放棄了抵抗。
“好吧!那么后天,后天湯五月你自己到我這里來,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然后生完寶寶,我就去自首?!?br/>
“后天我也會來?!背S炅钟痔嫖一亓嗽?。
我轉(zhuǎn)過頭看他,他卻沒有看我。
我們幾人一從王艷飛的院子里出來,郭諾立刻對美徐娘說道:“合作的事情我還需要再考慮考慮?!?br/>
常雨林原本已朝自己的車子過去,聽這話又轉(zhuǎn)回身,走到美徐娘面前,“我會負責后面的事情,你先走吧!”
美徐娘只看了郭諾,便利落地駕車離去了。
“常雨林,我很奇怪你用什么辦法能讓吳夫人放棄我對吳辛的支持。”郭諾聲音低沉,明顯在克制自己吃了大憋的不滿。
“我記得在日本的時候你支持的還是leslie啊?”常雨林答非所問,且?guī)е睗M不在乎的腔調(diào)。
“作為商人,對最有可能贏的那一方投資才正常吧!”
“你憑什么認為leslie會輸呢?他才是控制了《造神》比賽結(jié)果的人吶!”常雨林嘴角掛著似諷刺又似挑釁的笑容。
郭諾冷哼了一聲,“思童能贏是因為小凡會輸,你以為吳老爺子會查不出是誰將冠軍讓給思童的么?他會不知道實際有本事控制比賽結(jié)果的人是我?我既管得了小凡,又能通過leslie影響思童,你說到底是誰對《造神》的結(jié)果有最大的影響力?”
常雨林淡淡地“哦”了一聲,“原來你只是想給吳老爺子留個有能力的好印象。”他繼而淺笑道:“你先是和leslie合作,將小凡送進決賽,寄希望于他得獎而使吳家看到你的手段。但leslie對你不夠信任,堅持讓自己更信任的思童奪得冠軍。所以你們雖然表面和氣,但事實分歧越來越大,直到你反水和吳夫人協(xié)作,想用郭吳兩家置換資源的方式,掌握吳家的部分話事權(quán)......”
“我和吳夫人合作是為了幫在乎的人復仇!”郭諾強硬地打斷了常雨林的話,然后滿含情誼地看了我一眼。
我的腦子已經(jīng)變成了黑白格子,真真假假的事實和感情早已讓我暈眩跳目。
“可惜,不管怎么樣,你都搞錯了一件事。”常雨林似乎沒看到郭諾和我之間的眼神交流?!皡羌易鲋鞯脑缇筒皇菂抢蠣斪恿?,而是剛才離開的那位吳夫人?!?br/>
“你說什么?吳老爺子會讓自己的兒媳婦做主?那既然我現(xiàn)在的合作對象是吳辛,她為什么要得罪我?”郭諾說完這話忽然恍然大悟道:“你向她承諾了什么?”
常雨林沒有立刻回答郭諾,他的目光突然鎖定在我身上,和我對視幾秒后才回郭諾道:“你沒必要知道,你只要知道裴家的case你無處插腳,吳家的案子你也贏不了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