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淼這邊,與岳舞結(jié)束通話之后不久,他便一個人坐在酒店客房的沙發(fā)上,望著落地窗外甚是陰霾的天空,目光有些復(fù)雜。
他在等人。
大約半個小時之后,門鈴被按響,江淼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三個人,宋澤越,黃宇翔,文曉清,都是他平日里最熟悉也最信賴的人。
他笑了笑,招手把人迎了進來:“外面的雪好像不小的樣子,要不要喝點熱飲?”
文曉清習(xí)慣性地把活攬過去:“哥,我來吧?!?br/>
江淼還沒說什么,宋澤越卻擺擺手:“不喝了,都火燒眉毛了,哪有心情喝?”
江淼沒搭理他,而是看著兩位助理:“他不喝拉倒,你們呢?”
小黃和文曉清見宋澤越一副不耐煩的神情,都齊刷刷地搖了搖頭:“不用了?!?br/>
江淼無奈一笑:“既然這樣,那就都坐下吧?!?br/>
他和宋澤越坐一個沙發(fā),小黃和文曉清兩個人并排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
坐下來之后,江淼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宋澤越的臉色難看多了,目光一直在對面兩個人身上掃來掃去,加上他們都沒有出聲,搞的兩位助理都莫名緊張起來。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在氣氛越來越僵的時候,小黃硬著頭皮開口了:“江淼哥,澤越哥,是不是出了啥事啊……”
文曉清還是那副內(nèi)向的有些過頭的樣子,她低著頭,似乎在看著腳下的地磚。
江淼收回一直在虛空中游移的視線,看了他們一眼之后,微微笑道:“是有點事情?!?br/>
宋澤越卻是冷笑一聲:“微博上鬧那么大,你們倆難道不知道?”
小黃有些訕訕的:“我、我也看到了……那肯定是P的圖啊!故意想陷我們家江淼哥于不義!”
江淼的笑意加深了一些,卻沒說話,宋澤越的目光變得微妙起來:“小黃啊,你真是這么覺得的?”
小黃拿不準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只覺得今天這倆都有些怪怪的,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是、是啊……”
宋澤越轉(zhuǎn)過頭去看江淼,后者聳聳肩:“昨天晚上那個活動,他好像全程都跟在你身邊吧?”
宋澤越想了想,而后點點頭:“是這樣的,昨天我忙的不可開交,這小子被我支使的團團轉(zhuǎn),確實一直跟在我身邊?!?br/>
江淼勾起唇角,沖小黃揚了揚下巴:“行了,小黃你可以走了,今天我也沒什么事,放你半天假好了?!?br/>
黃宇翔一頭霧水:“?。繘]我事兒了?”他還一位是兩位大佬對他的工作哪里不滿意,誰知問了兩個問題就打發(fā)他走了。
不過他一向大大咧咧,既然讓他走了,他便真的走了,只是臨走前又看了一眼文曉清:“那曉清呢,走不走?一起走的話,我順道送你回去好了?!?br/>
文曉清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吭聲,宋澤越卻發(fā)話了:“她還有事,你一個人回吧?!?br/>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小黃總覺得宋澤越的聲音透著幾分冷意,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又匆匆瞅了一眼被留下來的文曉清,卻沒敢多問,帶上門后便離去了。
他走之后,江淼和宋澤越的視線便全都落在了文曉清一個人身上,她瘦弱的肩膀似乎輕輕地抖了一下,卻很快恢復(fù)正常。
宋澤越盯著她,目中漸漸蓄滿了怒氣,他正要開口質(zhì)問的時候,江淼卻把手放在他手臂上示意他先不要出聲,他只得咬著后槽牙忍了下來。
相比之下,江淼要平靜許多,目光也沒有那么咄咄逼人,卻更加令文曉清的頭地的更厲害了。
“曉清?!苯岛鋈粐@了口氣,“我自認為對你還算不薄,剛才也仔細地回想了一番,還是沒想出自己有哪里對不住你……或者是我忘記了,那你說出來我聽聽?”
宋澤越“嘿”地冷笑一聲,文曉清渾身又是一顫,這回卻是緩緩地抬起頭,她面如死灰地搖搖頭:“沒有,你一直對我很好?!?br/>
江淼苦笑著搖搖頭:“那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害我?”
他所說的“害”字讓文曉清的瞳孔猛地瑟縮了一下,她使勁地搖頭:“我!我沒想過要害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淼淡淡地反問,“總不會是為了我好吧?”
“我……對不起……”文曉清囁嚅著,始終沒有說是為什么,江淼面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冷淡神色,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文曉清:“從知道這件事開始,排除了盜號的可能性之后,我就知道這事情只能是我身邊的人干的。而我身邊最親近的人也就宋澤越、小黃和你了,知道我微信密碼的,也就你們?nèi)弧!?br/>
文曉清垂下眼,不敢與他對視,緊握的雙手有些顫抖。
“宋澤越不會這樣坑我,而且就算他真的要坑我,也不會用這種手段?!彼螡稍铰勓?,白了某人一眼,江淼微微一笑,面上的冷漠融化了一些,但眼神卻愈發(fā)銳利起來,“至于小黃,那孩子一直都是個一根筋的傻白甜,沒有這樣的心眼,而且那個聊天記錄上的時間顯示的是昨天晚上,而昨天晚上的行程是他跟著我,且他一直都在宋澤越身邊,根本沒空上我的號去找鐘素蓉聊天?!?br/>
文曉清面色慘白,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至于你……”江淼又是連連搖頭,“我真的不想去懷疑你,你跟在我身邊的時間比小黃還要長,一直都做得很好,我也一直很信賴你。我直到現(xiàn)在還是很難相信這件事是你做的……但除了你之外,我真的想不出第二個人了。”
文曉清閉上眼睛,眼角流下淚來,發(fā)白的嘴唇動了動:“是我干的,對不起。”
宋澤越霍然起身,指著她的鼻子恨聲道:“你終于承認了……可以啊文曉清,我倒是沒看出你有這樣的心眼,還用在江淼身上……他這回可被你坑的夠慘啊。媽的,真是內(nèi)鬼難防!”
他氣得聲音都有些抖了,說真的,他入圈之后,還沒讓江淼吃過這么大的虧呢,這次的事情一出,江淼的形象可以說是一落千丈了。
他冷冷地盯著文曉清,仿佛要把她吃下去,江淼也是面色冷肅,他沒有看著文曉清,而是看著窗外:“我還是很想你這么做的緣由……而且你就算恨我,也不用拉鐘素蓉下水,她原本的生活都步入正軌了,被你這么一攪和……”
“哥,我不恨你,我從來沒恨過你,我怎么會恨你呢?”一直在默默哭泣的文曉清忽然出聲了,她流著淚望著江淼,“我明明一直、一直愛著你……怎么可能恨你?”
這話一出,江淼與宋澤越俱是一驚。
宋澤越過了好一會兒才出聲:“你……你既然說喜歡他,怎么還要這樣害他?!”
文曉清卻又低下頭不說話了。
江淼面色變幻,最后才疲憊地搖頭:“我卻是擔不起你的厚愛。罷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文曉清聞言如同全身墜入了冰窖之中,面露絕望之色:“不,不要這樣對我……讓我留在你身邊吧!我以后絕對不會再……”
“夠了文曉清!”宋澤越厭惡地看著她,“你都做出這樣的事還想留在他身邊?誰知道什么時候又被你咬一口……當真是真人不露相,我宋澤越竟然在你這丫頭片子上摔了一個跟頭!”
文曉清將他的話置若罔聞,只是滿眼含淚地望著閉目養(yǎng)神的江淼:“哥……哥……我真的不敢了……你不要趕我走……”
宋澤越怒不可遏,甚至不顧風度地逼近然后抓住她的衣領(lǐng),幾乎將瘦小的文曉清整個提了起來:“你這個臭□□,有多遠給我滾多遠!你他媽要是敢再背地里興風作浪,我宋澤越絕對不會放過你!”
“行了澤越,讓她走吧?!苯等允情]著眼睛,卻是發(fā)了話,宋澤越冷哼一聲,松了手,指著門的方向:“給我滾!”
文曉清怔怔地瞧著江淼的側(cè)臉,卻是要癡了一般。
江淼仿佛察覺到了她的注視,冷淡道:“你跟在我身邊這么久,知道我的脾氣。我不可能再容你。至于這件事的后續(xù),你如果愿意主動站出來,那么我多謝你。如果不愿意的話,我也不會勉強,我自有辦法解決。”
文曉清終于徹底的絕望了,她確實了解他的脾性,也明白從自己做的事情被他發(fā)覺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再也不可能留在他身邊了……她什么都明白,只是心底還總是留著一絲癡心妄想罷了。
到了此時此刻,卻是一絲幻想都沒有了。
“在你滾之前,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宋澤越目光不善,“要是你敢在網(wǎng)上說些什么不該說的……”
江淼一揮手打斷了他:“不用,我江淼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沒干過什么虧心的事情。如果文小姐有什么不說不快的,那就盡管說吧?!?br/>
宋澤越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卻還是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神態(tài),他無奈極了,只得搖搖頭:“好了,您請吧文小姐?!?br/>
文曉清最后又看了一眼讓她迷戀了許多年的人,他靠在沙發(fā)上假寐,自始至終再沒看過她一眼。
她登時心如死灰,掩著面快步走出門去。
等到房間里就剩宋澤越和江面兩個人之后,又是一陣靜默,半晌,宋澤越打破了這難耐的沉寂:“你先前跟我說的實話,我還不信來著,結(jié)果卻……真真是一條毒蛇,出其不意地就咬你一口!”
他泄完憤之后卻又滿腹疑惑:“不過我真是不明白她這樣害你對她有什么好處……完全是損人不利己?。 ?br/>
江淼搖頭:“我也不清楚?!?br/>
宋澤越啐了一口:“我估摸著這臭丫頭就是個變態(tài),現(xiàn)在不是很流行什么‘愛你愛到殺你’嗎……”
江淼哭笑不得:“別亂開腦洞了,先坐下來,我們商量一下怎么處理這件事。”
宋澤越頓時愁眉苦臉:“我一直在頭痛這個……別說文曉清愿不愿意站出來,就算她愿意,網(wǎng)友估計也會說她是被我們推出來背黑鍋的……現(xiàn)在的網(wǎng)友也不知道是精還是蠢……總之太難應(yīng)付了?!?br/>
江淼睜開眼,沖著他莞爾一笑:“我之前敢那樣說,就是我已經(jīng)想好該怎么做了?!?br/>
宋澤越先是一驚,繼而狂喜:“你有招兒了?”
江淼笑:“很簡單啊,我記得那個聊天記錄上顯示的時間是昨兒晚上九點多吧?”
宋澤越點點頭:“對的……”他忽而停住話頭,隨后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我靠!我怎么給疏忽了!我真他媽是個智障??!”
江淼笑吟吟地看著他,其實他在注意到那份聊天記錄的時間之后就知道這個局該怎么破了——昨晚他上了個脫口秀的節(jié)目,從8點錄到11點,三個多小時中間都沒歇的。之后宋澤越和那邊的節(jié)目組溝通一下,讓他們放出視頻證明一下9點多的時候他一直在錄節(jié)目,根本沒空去聊微信即可。
另外,在文曉清進門之時,他便已經(jīng)開始錄音,如果單是這份錄音也許會有人質(zhì)疑是他們幾個刻意錄的,不過配上證明時間的視頻,還是很有說服力的。當然其間有一些必須剪了,比如文曉清向他表明心意那一段,要是放出去了,估計又是一波麻煩。
不過江淼的心情仍是不太好,他還是想不明白文曉清究竟為何要這樣對他,而且牽連了鐘素蓉,他也有些過意不起。
他這邊,證據(jù)和公關(guān)的稿子一放,自然可以全身而退,只是鐘素蓉那邊……怕是多少還是要受些影響了。
可他對此也無能為力,鐘素蓉那邊,他真的沒法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