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日在道場中尤示范‘收’之訣竅的一幕恍然間再次出現(xiàn),不過這一次卻和上次所見不同。
隨著尤一掌重重的拍下去,許逸驚異的看見一層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光暈,如同流水般悄然出現(xiàn)在尤的手臂上,這層光暈并不耀眼,甚至肉眼難以覺察,但是許逸心中卻有一種感覺,這層光暈中包含著一股強(qiáng)勁無比的刃力,這股力量充滿了鋒利、尖銳和無堅不摧之意,雖是流水之形,卻有火焰之威!
這股力量隨著尤的手臂傳遞到了茶盞上,接著順流而下,漫過茶盞,沁透桌面,一直傳遞到桌腳……
在同一時刻,許逸只覺得自己腦中轟然炸裂,一股難以形容的奇怪感覺就這么涌上心頭,這股力量如何被尤所控,為何會放至體外還能控制自如,全部在許逸心中豁然開朗!
無法言傳,只可意會,那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許逸只知道自己明白了,但是該如何去做,他卻無法形容……就像是那冥冥中存在的第六感,說不出為什么,但卻真實(shí)的在心中閃現(xiàn)!
傳遞到桌腳的力量慢慢的融匯在一起,漸漸形成一面鋒利的無形刀刃……
許逸的左手慢慢的從里奧手中抽出,一股無形的力量悄悄的將里奧的斗氣逼散,就像是洶涌狂暴的波浪撞到了強(qiáng)橫無匹的山峰,徒勞而返,無論波濤如何洶涌,山峰亦巍然不動……
里奧驚異的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許逸的左手慢慢的離開自己的手掌,無論他如何催動斗氣,都無法再將其拉扯回來。
……那桌腳下的刀刃慢慢的往下切去……底層的地板慢慢的分開,就像是遇到了火焰的蠟燭,悄悄的消融,分裂……
許逸的左手搓指成刀,里奧的斗氣就像是忽然受驚一般,劇烈的跳動起來,隨著許逸的左手慢慢合攏,那洶涌的斗氣也紛紛四散開裂,再也無法匯聚到一起……
里奧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恐懼的神色。
許逸的左手緩緩的垂下,指尖遙遙對準(zhǔn)了里奧的手腕……
一股鋒利無匹的寒意瞬間涌上了里奧的心頭,迫的他猛然打了個哆嗦。
許逸的嘴角慢慢露出一絲冷笑,腦后的激流洶涌而出,轉(zhuǎn)瞬間匯聚到他的左臂上,集中成一點(diǎn)……
唰~~!許逸的左手輕巧的一劃,盡管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卻充滿了一股不可言喻的,充滿毀滅與撕裂的美感!
“啊~~!”里奧凄慘的嚎叫一聲,眼中充滿了驚駭和恐懼,那被洶涌斗氣包裹著的手臂,就像紙片一般被一道無形的力量輕巧的劃開,先是表面的皮膚……然后是皮膚下鮮嫩的肌肉……跳躍的血管……堅硬的骨骼……
啪嗒~~!里奧的左手就像是斷掉的死魚般掉到了地上,洶涌而出的鮮血在斗氣的激發(fā)下猛然躍起,如同禮花綻放。
許逸的眼中露出一絲訖笑的神色,左手再次緩緩的抬起,慢慢的朝著里奧的頸部伸了過去……
里奧的眼睛瞪的猶如銅鈴,眼中的驚恐畏懼之意已經(jīng)達(dá)到了極點(diǎn),一滴滴的冷汗瞬間從額頭上滲出,隨著洶涌跳動的斗氣拋散成點(diǎn)點(diǎn)水霧……
許逸的手臂伸的很慢,所經(jīng)之處,那鮮艷的紅色斗氣紛紛躲避,慢慢形成一條如同真空般的通道……
里奧喉中咯咯的響著,上下牙不斷的撞擊著,右手拼命的扭動長槍,但是此時的長槍卻仿佛生根了一般被許逸抓在手中,無論里奧如何拉扯,依然紋絲不動。
長槍上蔓延著的斗氣,也遠(yuǎn)遠(yuǎn)的避開了許逸的右手,就連那紫色的焰芒,也萎縮成極小的一團(tuán)瑟瑟發(fā)抖著……
終于,許逸的左手伸到了里奧的脖子之前,那尖銳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直侵至全身,讓里奧如墮冰窖!
“不……不要?dú)⑽摇崩飱W終于出聲求饒,“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不,不要……”
許逸的手掌不理不睬的豎了起來,里奧的全身篩糠一般的顫抖著:“我……我是武勛騎士……你,你不能殺我……”
許逸的手微微一頓,里奧頓時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叫起來:“我是武勛騎士……騎士聯(lián)盟認(rèn)證過的……啊~~!”
手刀毫不遲疑的劃過里奧的頸間!將他的后半句話硬生生的卡了回去,激蕩的斗氣霎那間被抹成了一個平面,就像是一面腥紅色的鏡子轟然碎裂。許逸的手落下之時,里奧的腦袋隨著洶涌的鮮血狂噴而起,在這一刻,他的耳邊彷佛又響起了索倫的那句話:
“我若是你,就不會去追……”
“呼~~!呼~~!”許逸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隨著里奧的死亡,那沖蕩著他身體的斗氣也隨之消散,許逸的整個身心頓時放松了下來,只覺得全身各處都是撕裂般的劇痛,尤其是右胸處的創(chuàng)口,更是如同被燒紅的鐵炭燙過一般火燒火燎的疼痛,一股股脫力的感覺不斷的傳來,許逸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的那么不真實(shí),整個世界變得越來越黑,一陣陣的天旋地轉(zhuǎn)……
在許逸暈倒前的最后一刻,他只看到一個猥瑣的胖子滿臉焦急的從樹叢中鉆了出來,大聲的對他喊著些什么……
…………
“咳~!咳~!”許逸劇烈咳嗽著醒了過來,只覺得胸口像是冒火一般,嗓子眼火燒火燎的刺痛,這時候一只手托起了他的腦袋,將一股清涼的液體喂到了他的嘴邊。
許逸大口大口的吞咽著,甘涼的液體進(jìn)入腹中,立刻覺得那種灼燒的感覺舒緩了許多,許逸喝完之后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正是那張猥瑣的大胖臉,許逸心中松了口氣,虛弱的問道:“施瓦辛格,我這是在哪?”
施瓦辛格輕輕的扶著許逸躺好,諂媚的笑道:“艾嘉城的老橡樹酒店,現(xiàn)在很安全了,老大你就放心吧!”
許逸點(diǎn)點(diǎn)頭,“我昏了多久了?那些追殺你的人他們……”
施瓦辛格嘴角翹起一抹獰笑,“那些人都被我干掉了,想殺老子他們還不夠格!”說到這里施瓦辛格看向許逸的神情頓時充滿了崇拜:“老大你真厲害,那個家伙都不是你的對手!真是神勇無敵啊~~!”
許逸露出一絲苦笑:“運(yùn)氣罷了,他的實(shí)力確實(shí)比我強(qiáng)……能贏他連我自己都很吃驚,對了,我昏了多久了?其他人到了這沒有?雷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