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中知覺有人給我蓋上了薄被,混合著熟悉的味道。張開雙眼,四目相對的剎那,淚水滾落。記憶中溫潤稚嫩的少年,和眼前沉靜而略帶滄桑感的男子重疊起來,恍然如夢,那般不真實。
“文略……”我伸手撫向他帶著淺笑的臉龐,經(jīng)不住哽咽,“文略,是你嗎?”
“魅兒認不出我了么?”文略笑著問道,緊緊握著我的手,手上傳來的溫度讓我清醒過來,是文略,真的是文略!
“認不出你才好呢!”我伸手推了他一把,站起身來,“你說走就走,說都不說一聲,氣死我了!”
我見他神色有異,暗想不好,忙上前扶他,問道:“文略,你受傷了?”
雖然他嘴上說沒事,可臉色明顯不太好,我瞅瞅他,道:“嘴硬!”
文略撫著自己的胸口,一臉壞笑,怪聲怪氣地問道:“魅兒心疼我了,是不是?”
我斂斂神,卻見二皇子身邊還立著兩人。年長的一人身挺如劍,目光炯炯有神,黝黑的膚色襯得他一身剛陽之氣,頗具大將風采。這想必就是鎮(zhèn)遠將軍,現(xiàn)在的安南王年逵吧!
年逵身旁的年輕男子,不用想也知道便是年軒翌了。眉弓如月,眸如深潭,臉上的輪廓很深,儒雅中又帶著將才的傲岸,竟是一個英俊的男子。他看我的目光令我微微窒息,不自覺的別開頭去,臉暗暗發(fā)燒。
這就是皇帝為我擇地良人么?
一身英氣,的確是頂天立地的男兒。
“魅兒見過王爺、二皇子、年將軍!”我躬身行禮道。
“公主請起,不必多禮!”安南王沉聲說道。
我起身,看向跟在他們身后的雙兒,不禁慍惱:“雙兒,你怎么不喚醒我,害得我如此失禮?!?br/>
雙兒紅著臉低下頭,卻聽文略道:“是我讓雙兒不要叫醒你的,看你睡得那么香,怎忍心打擾呢?”
“我只是看書累了,小睡了一會兒,按禮我該去迎你們才是。”
“公主不必拘禮?!卑材贤跆谷坏匦Φ?。
我笑了笑,不曾想到初次見這兩位位赫赫有名的將軍竟是這般場景,更料不到竟是這樣與文略和二皇子重逢!
這場面,好平淡。
偷偷瞅了瞅年軒翌,一臉淡然的神色,唇邊輕揚,似笑非笑,那種神色看在我眼里竟是那般諷刺。他在諷刺些什么?
我的容顏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