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留下聶無雙一人站在原地,空落落的大廳,她手里還拿著那兩個饅頭,只不過這饅頭已經(jīng)被她捏的變了形。
聶安歌!
聶無雙咬著后槽牙,眼神陰毒的望著拐角處緊閉的房門。
過兩天就是自己的生日,只要熬過那一天,聶安歌的名聲就會徹底敗壞,到時候……
聶無雙陰測測的笑著,聶家的大小姐的位置,終究會落在她的頭上。
聶修然已經(jīng)是個廢物,聶安歌的爸媽也早就不知所蹤,現(xiàn)在聶家只剩下她的母親,還好當年是父親入贅聶家,不然,她這聶家小姐身份,到時候就算聶安歌不在了,也會名不正言不順。
……
夜幕沉沉,雨水持續(xù)拍打著屋檐,聲勢浩大,書房里卻是一片靜謐。
聶城父子二人,眼觀鼻鼻觀心,靜默了許久,誰都沒有先開口。
聶修然抿著消薄得唇,白皙的膚色鍍上一層暖黃的燈光,將他的氣色襯得健康了幾分,只是那雙眼里仍然空洞冰冷,他就好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石像,只是坐在那里,與空氣合為一體。
“修然,”聶城斟酌著道,“這么多年委屈你了,為了保護安歌,你做了很多,甚至連這雙腿也……”
因為他的身體狀況,整個家已經(jīng)不復從前,只仗著以前的功績已經(jīng)不成,所以,修然才會迫不得已上了戰(zhàn)場。
“我記得你大學時上的戲曲學院,傾向的也是表演,就因為我的一句話,你斷了自己的前途,轉至星伽,孩子,是我的錯。”
“父親,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br/>
聶修然淡淡道,眉宇間鎖著愁容,“父親鮮少與我談話,是因為安安又發(fā)生遇到危險了嗎?”
“不是?!?br/>
聶城搖了搖頭,“怪我聶家當初名聲太盛,我又不知收斂,因此得罪了不少紅門之輩,緊接著是你大哥大嫂被人暗害,至今生死不明,安歌從小養(yǎng)在我的身邊,我對她的各種縱容,都是為了保護她,讓外人對我聶家失去戒備,但是安歌還是被人傷了,險些身死?!?br/>
“父親說的是軍區(qū)醫(yī)院?”
雖然他不出房門,卻也知道聶安歌住院的事。
而且這件事還和厲家的厲其行扯上了關系,而厲其行又是安安的未婚夫……
聶修然杏眸里劃過一絲凌厲,任何敢傷害安安的人,都該死。
“修然,派去的人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除了安歌是被夜家小子送去醫(yī)院的,還有那個厲其行包養(yǎng)的女人外,再無其他可用消息。”
“厲其行與安安有婚約在身,還敢和別的女人不清不楚!”
聶城望著怒意沖天的聶修然,嘆了口氣,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兒子,利用厲家保全我聶家,這步棋我們都走錯了?!?br/>
“不能讓安安受到那么大的屈辱,安安怎么說也是我聶家捧在手心的公主,怎么能隨便讓哥不知所謂的小子給糟踐,父親,那個女人現(xiàn)在在哪!”
“修然,我知道你疼愛安歌,但是現(xiàn)在不行,現(xiàn)在不是和厲家撕破臉的時候,安歌必須嫁進厲家,布防圖的事情已經(jīng)送到了厲家,剩下的事不能功虧一簣。”
要知道布防圖是聶家明面上最大的依仗,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把布防圖送出去,如果那個時候,他的身體狀況像現(xiàn)在這樣,他一定不會這么做。
聶城眸色滄桑,“那些覬覦布防圖的人,遲早會對聶家出手,到時候,利用厲家找到當年的幕后主使后,我單方面宣布,與厲家解除婚約?!?br/>
“可是父親,安安她對厲其行死心塌地,如果他們……”
聶修然不是很贊同聶城的做法,尤其聶安歌還是那樣一副誰都不聽的性子,如果她和厲其行在婚前有了孩子,那么聶安歌這輩子豈不是只能嫁給厲其行!
“這就是接下來要對你說的事情?!?br/>
聶城滿臉笑容,笑的聶修然心里發(fā)毛。
“您鋪墊了那么久,下面才進入正題?”
見兒子不滿,聶城尷尬的摸了摸胡子,這手邊沒拐杖的感覺,還真有點不太習慣。
“那個不是大人物說話前,總要渲染下氣氛什么的嗎,我這是在渲染氛圍,現(xiàn)在就要進入主題了,兒子,你有沒有覺得你老子我今天有什么區(qū)別,和之前!”
聶修然輕蹙的眉頭舒展了幾分,要說變化……
“您的精神比之前好了,氣色也是,還有您現(xiàn)在完全不用拐杖也可以了嗎?”
原先聶城氣血兩虧,走路時時長暈眩,不借助拐杖很容易就會摔倒,“是有哪位醫(yī)生為您調理好了身體嗎?”
“是,確實是有人幫我調理好了身體,但這人你也認識?!?br/>
聶城又賣了個關子,隨即道,“晚上見著安歌,也沒有覺得哪里不對~”
聶修然被聶城吊足了胃口,不過說到聶安歌,他沒有時間抱怨,因為聶安歌今天給他的感覺完全變了不說,要是換張臉,他恐怕一定不會相信,這個人就是以前飛揚跋扈,頑劣不堪的聶安歌。
“這也是被那個醫(yī)生給治好的?”
聶修然打著趣兒道嗎“這醫(yī)生的醫(yī)術可正式高明,不僅能治病,還能治人的性格?!?br/>
“臭小子,老子跟你說正經(jīng)的,接下來的話你一定會覺得匪夷所思?!?br/>
“您別告訴我,您身上久治不愈的病癥,是被安安給治好的!”
聶修然嗤笑的眼神落在聶城那張嚴肅沉默的臉上,一瞬間凝了神。
“真是安安?”
聶城點點頭。
“安歌這次歷經(jīng)生死變化了很多,如果不是我從不相信怪力亂神之事,都要懷疑我們安歌被不干凈的東西占據(jù)了身體?!?br/>
“有沒有可能是換臉?”
聶修然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原先那個草包侄女說變樣就變樣,還神通廣大的學會了醫(yī)術。、
“安安從沒學過醫(yī)術,她絕不可能……”
“不是醫(yī)術,還記得你大嫂身上的異能嗎?”
聶城閉上眸子再次嘆息,“安歌應該是繼承了你大嫂的特殊,只是她年紀小,又從未發(fā)生過生死一線的事,所以并沒有激發(fā)出來,平日里,安歌與別的孩子還是有些不同的,她會時不時的脫水,甚至因為脫水而暈厥。”
“您是想說,她現(xiàn)在覺醒了?”
聶修然松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不然,星際聯(lián)盟那里,一定會做出傷害安安的事?!?br/>
“你大嫂的身份我們至今不知,若是來自那個地方,就算是星際聯(lián)盟,我聶家也不會放在眼里?!?br/>
聶城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惜,一切怎么可能那么巧。
星際的另一邊,常人別說是瞧上一眼,就連能不能找到具體位置都是問題。
近百年來,因為星際資源短缺,聯(lián)盟一直沒有放棄尋找那個地方的入口,但是他們只要橫渡渭河,就會被渭河的瘴氣吞噬。
因為死的人太多,那邊有所察覺,才派人出面與行星際聯(lián)盟的首席約見,并奉上了一系列的賠償。
他們的強大,是星際望塵莫及的,同時星際聯(lián)盟又貪婪的想要得到更多,利用詭計尋到橫渡渭河的辦法,三十年前,他們利用最新研制出來的病毒,制造出了第一批死士。
死士殺了很多異能者攜帶者。
有些活的,還被拿來做了實驗。
聶城想起那個時刻,閉上眼睛都是噩夢。
星際聯(lián)盟將提取出來的異能一個個注射至普通人體,成功的有,失敗的也有。
巨大的死亡比例,讓星際聯(lián)盟的高層陷入恐慌之中。
緊接著,還有來自那處的瘋狂報復……
事件平息在十年后,沒人知道,整個星際為那處做了十年的奴隸,每年都會送一批年輕男女橫渡渭河,至今可能還在持續(xù)。
聶城不想再回憶這些,他怕今晚又要睡不著了。
“父親,需要動用聶家親衛(wèi)嗎?”
聶修然斂下眸色,“安安是我們聶家最后的希望,她不能出事?!?br/>
“嗯,我會安排?!?br/>
聶城疲憊的按了按眉心,“對于聶無雙,要委屈你了,暫時維持現(xiàn)在的關系,你姐姐嫁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燈?!?br/>
“是,父親放心?!?br/>
聶修然杏眸陰暗了幾分,聶無雙本就不是聶家的種,她不知道,她的母親更不可能知道,她們與聶家從未有過任何的血緣關系。
只是還要多久才能和安安坦誠,他這個小叔一直都沒有討厭過她。
如果她真的是安安,他會一直保護好她。
否則……
聶修然推著輪椅回到房間,冷冽的星眸帶著絲絲期待,他已經(jīng)不想再繼續(xù)藏下去了。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雨水已經(jīng)停歇。
聶家老宅坐落在城郊,樹木環(huán)繞,環(huán)境清幽,除了鳥雀,很少有發(fā)動機轟鳴的聲音,尤其再下過雨后,空氣越發(fā)清新。
聶安歌帶著負重圍著空曠的柏油路段跑了幾圈后,天色已經(jīng)透亮。
“小姐!”
劉至恭敬道,“老爺他們已經(jīng)在用餐,您要一起嗎?”
“嗯,麻煩管家爺爺?!?br/>
聶安歌忽略了“他們”這兩個字,打開門就見著從來不肯下樓吃飯的聶修然,居然就這么破天荒的坐在了餐桌前。
她微微錯愕后,拉開椅子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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