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僻靜的小院,一個嚴密的小屋里傳出了‘女’人止不住的慘叫和男人的粗喘。
這個小屋做的十分牢固,只有一個窗戶,還被鐵桿隔著,像極了府衙的牢房。
“我就算被你折磨死……也一定要向你索命……”
凄厲怨毒的‘女’聲在夜晚更加讓人心驚恐懼。
男人的粗喘漸息,低笑一聲,拉起‘女’人的頭狠狠撞向墻壁。
撞擊聲伴隨著‘女’人的一聲慘叫,接著便什么聲音也沒有了。
不多時,衣冠楚楚的男人從小屋里走出來,“周正,把她處理了。”
周正臉上毫無表情,馬上進去屋內清理,一會兒便把一個麻袋扛了出來,用馬車推著,趕往城外的密林。
他走了很久,終于選中一塊地方,把麻袋扛下來,將它打開。
‘女’人臉‘色’雪白,身上什么衣物也沒有,頭上身上鮮血遍布,還帶著許多燒傷。
她的雙眼睜著,讓周正覺得心里一陣‘毛’骨悚然。
他連忙把‘女’尸放在一邊,自己開始鏟土。
過了良久,一個大‘洞’終于鏟好。
周正急急忙忙把‘女’尸推下去,只見那‘女’尸眼睛還是睜著,讓周正猛地一陣心顫。
那雙眼睛,是在怨毒地看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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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晃晃悠悠的走著,外面飛雪連天,一片蒼茫。
一打開窗把頭伸出去,寧無心就能感受到那種自己幾乎要消失在天地之間的心曠之感。
他把窗戶關好,手里捧著小手爐,把身體緊緊的靠在旁邊正在閉目養(yǎng)神的人身上。
他的身體較為寒冷,一到冬天就有點受不了,不像身旁的這個人,身體溫暖的很。
寧無心哀怨的想,自從那天喝醉酒之后,這一個月以來,王爺再也不肯和他睡在一起了。
那天……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到底自己做了什么?!
一想起那天的事,他就覺得憋屈。
該灌醉的人沒有醉,自己倒醉了。
一覺醒來,自己睡在王爺?shù)摹病?,王爺卻睡在躺椅上。
而且,當天早上,王爺就告訴他,二人在一起睡,多有不便,以后不可以了。
他無論如何攛掇利‘誘’絞盡心思,那個人就是不肯再多說一句。
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沒有勾引成功,連以前有的福利也被取消了。
還有比這更慘的嗎?
那天晚上的事情……就成了一個謎。
真是讓他抓心抓肺狂暴不已。
寧無心再次往嚴云啟身上蹭一下,‘摸’上嚴云啟的手。
沒有用手爐都暖呼呼的,真不公平!
嚴云啟仍然閉著眼睛,卻把寧無心的手握在自己掌中,輕微的‘揉’搓。
這個程度的碰觸,屬于安全范圍。
而且,他早就發(fā)現(xiàn)寧無心十分怕冷,整只手冰涼。
“王爺,我冷……”寧無心這段期間對嚴云啟冷慣了,連撒嬌都很生硬,“你不怕冷,抱著我行不行?”
簡直像是命令。
嚴云啟對此卻已經習以為常。
他半躺著靠著馬車,讓寧無心靠在自己身上,用自己的斗篷將他包住給他取暖。
寧無心把臉靠在身邊人的脖子上,抱上他的腰,心里有點‘欲’哭無淚。
都抱成這個樣子了,為什么就是突破不了進入下一步?
這個人到底在想什么?。?!
嚴云啟在心里嘆一口氣,兩人……是真的不能在一起吧。
他不著痕跡的親著他的頭發(fā)。
我明知不能這樣和你繼續(xù)下去,卻又舍不得放開,這種心情你能不能了解?
寧無心問道,“王爺,李少言那封信,你是怎么看的?”
嚴云啟的臉‘色’嚴峻起來。
三天前,嚴云啟突然收到了一封信。
這封信是原來的嚴云啟在年少時的陪讀,李少言寫的。
后來嚴云啟去了封地,李少言則繼續(xù)留在仕途,兩人很久不曾聯(lián)系。
李少言的信十分嘮叨,先是‘花’了幾張紙敘述了多少年不曾相見的思念之情,又提起自己近幾年的情況,接著說嚴云啟這幾個月在京師很紅,皇上多次提到他,說他斷案如神。
最后,他終于進入正題,說家里最近發(fā)生了一些怪事。
李少言的父親名喚李奉天,是當朝一品威武將軍。少言乃是他長子。
最近,父親的一個貼身親信,名喚周正的,十幾日前開始瘋瘋癲癲,說家里有鬼,時常抱著頭哭泣,有時又不住的叫喊。
有些仆役也十分驚嚇的說,晚上去解手的時候,看到一個白衣‘女’鬼在院子里飄行。
鬼魂之事,少言向來是敬而遠之,不說信,也不說不信。
只不過,父親五十大壽將至,一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的房間里卻懸掛了一段白綾,上面寫著八個字,“殘虐之恨,血債血償”。
那段白綾底部繡了一朵梅‘花’,乃是一個死去的丫環(huán),名叫銀霜的所繡。
府里一時瘋傳,銀霜失蹤已久,難道已經死了,還來尋仇?
為什么和李將軍尋仇呢?
李奉先習武多年,現(xiàn)在時至嚴冬,晚上睡覺時又把‘門’窗關好,有人晚上進入房間的話,他一定能發(fā)現(xiàn)。這片白綾,實在是十分詭異。
李奉先雖然嗤之以鼻,少言卻思來想去,父親生辰快到了,就怕會真的出什么事情,就瞞著家人找到了嚴云啟,想請他來為自己出出主意。
李少言的信,的確讓嚴云啟起了興趣。
他從來不信鬼神之說,有人在宅內裝神‘弄’鬼,這樣的事情,恐怕不簡單。
所以,他決定去少言家里看看。
藩王在封地,本來沒有皇帝詔書不可以進京。
但是皇帝十分疼愛自己這個瞎眼的弟弟,特準他隨時進京都好,不用詔書。
這倒是給了他方便。
嚴云啟皺皺眉頭,不說話,垂著眼睛思考。
寧無心撇撇嘴,把頭埋在嚴云啟‘胸’前,慢慢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