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同事笑著解釋:“溫小姐是季先生的堂妹,晚晚,你看看案子有沒有什么問題?”
祝晚點點頭。
案子挺簡單的。
丈夫出軌,拿老婆的錢包養(yǎng)小三。
除了離婚財產(chǎn)分割,就是財產(chǎn)追回。
季湛的堂妹氣的咬牙切齒:“那個小賤人欠老娘的錢,一分都別想落!”
“問題不大,雖然兩位并未簽婚前財產(chǎn)協(xié)議,但是對方過錯在先,證據(jù)明顯,凈身出戶加追回都很容易,無論怎么抵賴,都沒有用。”
她低垂著眸,看了眼資料。
女人抿著唇,似乎又有些猶豫:“如果不離婚呢?!?br/>
祝晚有些意外,十分客觀道:“那么財產(chǎn)也是可以追回的,只是您確定不離婚嗎?”
渣男,出軌。
她沒明白對方不離婚的點。
女人抿著唇,紅著眼來了句:“他其實對我挺好的,只是被那賤人勾的?!?br/>
祝晚沒說話。
女人期期艾艾地扯了扯她的衣袖:“祝律師,你說呢,如果是你……”
“浸豬籠這個事,不分男女。”祝晚難得摻了私人感情,“溫小姐,沒必要把一坨狗屎當寶藏。”
她語氣很淡。
卻敏銳地察覺到,一旁,季湛的目光淡淡掠過她。
像是獵人捕捉獵物般。
克制而犀利的。
然而,男人始終沒說話。
祝晚險些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溫酌癟癟嘴,有些不大樂意。
了解過案子后,祝晚陪溫酌去取證,季湛隨行。
路上,季湛在開車。
溫酌戳了戳祝晚,聲音很小。
“哎,你和我堂哥睡過了吧?我感覺他肯定喜歡你這種類型,怪不得要把我的案子推給你?!?br/>
祝晚臉一熱,沒法否認。
溫酌雙眼發(fā)光:“你還挺厲害,我堂哥可不是一般人入的了眼的?!?br/>
祝晚沒接話。
季湛這樣的人,眼光高很正常。
只是這種人恐怕不會缺床伴。
這個案子結(jié)束,他們恐怕再也不會有交集了。
取證的過程很順利,溫酌雖然戀愛腦,卻還有點腦子。
交易記錄,出軌照片都有。
大概折騰了一個小時,祝晚就拿到了資料。
她松了口氣,剛想離開,溫酌自作主張地提議:“祝律師,我讓我堂哥送你?!?br/>
女人眨眨眼,一副把握機會的表情,興高采烈地合上門。
祝晚險些心梗,她硬著頭皮拒絕:“季先生,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上車。”
他語氣平淡地打斷她的話。
祝晚手指微蜷,坐上了副駕駛。
一路上兩人都未開口,直到快到律所,祝晚反倒松了口氣。
男人身居高位,身上的壓迫感實在太強,哪怕已經(jīng)有過了親密接觸,也依然讓她心驚膽顫。
“謝謝季先生,”祝晚客氣道謝,她剛要拉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男人低沉的嗓音卻在車廂內(nèi)響起:“你很怕我?”
季湛點了根煙,一雙幽沉深邃的黑眸平淡地審視著她的反應。
他夾著煙的手指很好看,祝晚怔了下,很容易想到昨晚他擺弄自己時的場景。
她回過神,沒摸準他問這話的目的,很快矢口否認:“沒有?!?br/>
“我覺得也不能。”
季湛撣了撣煙灰,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畢竟,昨晚膽子那么大。”
“季先生這話是什么意思?!弊M砻蛄嗣虼剑澳袣g女愛這種事,挺尋常的,季先生難不成覺得自己吃了虧?”
祝晚有些不快。
她是別有居心,林家權(quán)勢滔天,林延給她扣了一頂綠帽子,她便以牙還牙,送林延一份豪禮。
可季湛又好到哪去,他不是不知道她和林延的關系,還不是和他……
“脾氣也不小。”
季湛掐了煙,他抬了抬眸,幽沉的目光緊鎖著她。
那種窺伺的,如同捕捉獵物的感覺,讓祝晚分外不安。
祝晚不動聲色地拉開兩人距離,卻見季湛掐著她的腰,一把將她抱坐在自己的腿。
她掙了掙,眉頭微擰:“季先生,您這樣不太合適?!?br/>
“祝晚。”
他叫她的名字,打斷她的話,那雙犀利冷沉的眸附在她身上,嗓音微涼:“我挺喜歡你這張臉的,你有沒有想過跟我?”
祝晚沉默了一瞬:“我不理解您的意思。”
“我們再約幾回。”
他嗓音平淡,低沉,說出口的話卻帶著調(diào)情的意味,曖昧而旖旎。
“抱歉,我拒絕?!?br/>
祝晚其實挺意外季湛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她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和季湛糾纏不休,不論是何種意義上的。
她以為對方也應當心知肚明,卻不想……
“那真可惜?!?br/>
季湛仿佛嘆了口氣,最終放過了她,只那雙幽沉深邃的黑眸凝著她離去的背影。
他確實挺喜歡祝晚的,兩個人在床上也足夠合拍。
可不愿就不愿吧,他沒有勉強女人的習慣。
直到祝晚上了樓,她才松了口氣。
她剛踏進辦公室,就有人提醒她:“祝律師,您男朋友林延先生正在辦公室等您。”
祝晚這才臉色微冷,推開了辦公室。
她剛踏進辦公室內(nèi),手腕就被人緊緊扣住,她身體一個趔趄,整個人被摔到冰冷的墻面上,男人陰沉著臉,死死咬著牙,眼眶都是紅的。
“賤人!你居然敢綠老子!說!昨晚那王八蛋到底是誰?老子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敢讓老子聽墻角”
他的手死死攥著她的脖子,窒息感瞬間撲面而來,祝晚咬咬牙,因為呼吸短促臉色越來越蒼白。
心里卻只冷笑。
就算林延知道那人是季湛又如何,難不成還敢和季湛作對?
她抬腳朝他踹過去,林延下盤一個不穩(wěn),原本攥著她脖子的手終于松開。
祝晚艱難地咳了兩聲,男人心底怒氣并未削減半分。
“你他媽……”
他的罵聲尚未出口,助理小心翼翼地敲開門:“祝律師,季湛先生說您的包落在他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