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天我們還要相親呢?!?br/>
看到李樂菲的出現(xiàn),秦桑的腦海里,頓時響起那天,李樂菲萬分嘚瑟地和她說的話。
所以——
這是她的男人,陸行止和她的同事兼互看不順眼的對象李樂菲的相親現(xiàn)場?
秦桑覺得有些滑稽。
陸行止的手,一直放在臺面下,一直握著她的手,沒有分開過。
在李樂菲和李父進來的時候,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秦桑瞄了他一眼,后者仿佛一直在盯著她,見她目光投過來,立即回看過來,攏了攏她額前的碎發(fā),低聲問。
“是不是渴了?”
秦桑:“……”
和盧靜說了好些話,大概是有些渴了?
望著陸行止那眼神,秦桑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索性點頭,承認了她渴了。
但事實上,她并不渴。
見她點頭,陸行止長臂一撈,將茶壺和沒用過的茶杯,拿過來,給秦桑倒了一杯茶。
“紅茶,你身體剛恢復(fù),少喝點,等會兒我讓人送牛奶來?!标懶兄谷缡钦f。
秦桑握著茶杯,沒說話,一邊喝一邊觀察著所有人的反應(yīng)。
很快,秦桑就發(fā)現(xiàn),這場聚會,似乎不像她認為的那么簡單。
東道主也不是陸志遠一家。
李樂菲和她的父親一進來,陸明遠和盧靜就先迎了上去,互相寒暄。
說來說去也就那幾句話,秦桑忽略不聽。
隨即陸志遠和徐婉這才和李樂菲李父說上話,依舊是乏味的寒暄過程。
在眾人寒暄的時候,李樂菲一直含笑應(yīng)對,目光卻早已投向陸行止,畢竟這是她看上的男人。
可是,秦桑居然也在!
陸行止竟然還對秦桑關(guān)懷備至,細心有加,李樂菲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李樂菲借著說話的功夫,眼神瞟向秦桑,問:“伯父伯母,這位是?”
“她是我的未婚妻?!睕]等其他人說話,陸行止就說:“聽說李小姐是在文保所工作,恰好我未婚妻也是,你不認識她嗎?”
李樂菲面上有些掛不住。
怎么可能不認識!
“當(dāng)然?!崩顦贩菩Φ糜行┙拔覀兪峭?,只是沒想到,秦桑你也在這兒。”
秦桑微笑:“我是和我未婚夫一起來的?!?br/>
人家一口一個未婚妻,一口一個未婚夫,說得李樂菲氣倒。
她撅著嘴,有些不甘心地看向徐婉。
明明說好的,李家和陸家反正是要結(jié)親的,而她要嫁的人是陸行止,卻讓秦桑跟著來,是怎么回事?
陸家有陸家的打算,徐婉也有她自己的打算。
現(xiàn)在的文物市場,炒得火熱,越來越多人重視這一塊兒,可想而知,這一塊是個大蛋糕,誰都想分一杯羹。
奈何,盛世集團先入為主,早先就開了這一塊的項目。
而李家,在這一行,也算是元老級別了,關(guān)于這一塊的企業(yè),做的也很好。
李父的兄弟,又是故宮博物館的副館長。
若是兩家結(jié)親,對陸家來說,自然是錦上添花。
陸明遠是要把集團交給陸景行的,他的計劃中,就是陸景行娶了李樂菲。
可這并不是徐婉的計劃。
一輩子當(dāng)警察,是掙不到出路的。
徐婉以前認為做警察好,最起碼是鐵飯碗,但是看到陸志遠做來做去,依舊是兩袖清風(fēng),而盧靜跟著經(jīng)商的陸明遠,穿的戴的,哪點都比她好太多!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出身,為什么盧靜就過得比她舒坦?
徐婉不甘心。
若是陸行止能娶了李樂菲,那他們在陸家的地位,就要高出一些,盛世集團那邊,也不是不能爭取爭取。
陸志遠一輩子就這樣了,徐婉只能把希望,放在兒子身上。
李樂菲上次來家里的時候,恰好在徐婉手機中,看到了陸行止的照片,便各種旁敲側(cè)擊,得到了陸行止的聯(lián)系方式和基本信息。
那個時候,徐婉就看出來,李樂菲對陸行止有意!
詢問之下,李樂菲直接承認了。
于是乎,兩個人就商量著,明面上是李家和陸家的相親,實際上是李樂菲和陸行止的相親。
屆時,只要李樂菲和陸行止有發(fā)展,由李樂菲的口中說出,她不喜歡陸景行,要和陸行止在一起。
為了陸家和李家,想必這門婚事,大家也不會拒絕。
只是沒想到,陸行止帶著秦桑來了。
打亂了她和李樂菲所有計劃!
徐婉沖著李樂菲笑了笑:“小孩子胡言亂語,大家不……”
“先入座吧,咱們邊吃邊聊?!彼挍]說完,陸明遠已然打斷了她的話。
在商海浮沉了這么久,作為人精的陸明遠,看著徐婉和李樂菲之間的互動,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個時候,他更愿意讓陸行止和秦桑綁定。
也不愿意陸行止跳出來,破壞他兒子的好姻緣。
秦桑這個時候注意到,她和陸行止的互動,除了李樂菲和徐婉不高興外,其余人并沒有任何反應(yīng),好似都沒看到一樣,自顧自地寒暄。
從這一點來看,這場聚會是真的有異常。
在陸明遠的招呼下,李樂菲和李父入座,挨著盧靜和陸明遠,而陸景行則挨著李樂菲坐下。
顯然,他們才是今天的主角。
“扣扣——”
眾人剛?cè)胱?,緊閉的包廂門,再次被人敲響。
陸景行坐在最外面的位置,先起身開了門。
俞安然等了一會兒,見門開了,便抬起頭,要把手里的東西遞出去,誰知道,竟然看到了陸景行。
陸景行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到俞安然。
俞安然的臉色變了一下。
陸景行略皺起眉頭來,剛要說什么,就聽到陸明遠的聲音,從包廂里傳出來。
“是俞秘書來了吧?景行,讓她進來。”
陸景行默了一瞬,側(cè)身,讓俞安然進來。
俞安然在經(jīng)過他身邊,踏入包廂的時候,嗅到他身上的香水氣息,只聽他低聲地說。
“你不該來。”
俞安然臉色有些微白,卻還是走了進來,把陸明遠讓她拿來的東西,遞給了陸明遠。
“董事長,您要的資料。”
陸明遠接過,也不看,只笑說:“俞秘書來的正好。今天是景行和樂菲的定親宴,你也是盛世多年的老員工了,就坐下來,喝杯喜酒吧?!?br/>
相親宴,莫名變成了定親宴。
陸景行眉頭擰了一下,卻沒有反駁,李樂菲卻撅起了小嘴,慍怒,要說話的樣子,結(jié)果被李父拽了一下袖子,又沉寂下去。
俞安然微微一笑,心里卻一直往下沉。
“這多不好意思,原是你們的家宴,我一個員工,就不湊熱鬧了。我先走了董事長,有事您再聯(lián)系我?!?br/>
她說完,便沖在座的人都微笑著點點頭,然后走了出去。
在經(jīng)過陸景行身邊的時候,沒有片刻的停留。
“安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