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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多,廣場后面的活動中心里有幾層都亮著,可以看見不少學生在附近晃蕩逗留,一過十點,四周連個人影都沒有。
而廣場不遠處的宿舍樓和超市燈火輝煌,像兩個世界。
方毅還坐在那里,他已經抽了不下半包煙了,除了一直在動的手,身體其他部位有些發(fā)麻,大腦異常清醒。
口袋的手機突然傳來震動,方毅繃緊的神經一抖,他低罵了聲,掏出手機翻開看是10086。
“操?!?br/>
翻蓋手機砰一聲合上,揣回口袋的時候摸到槍,方毅猛吸一口煙,心里亂糟糟的,他起身去食堂,要了碗面。
這個點學生還挺多,嘈雜聲一片。
方毅坐在靠進門口的那張桌子上,他吃面的聲音大,稀里嘩啦響,看他吃的人就會覺得面香。
耳邊雜亂的聲音里忽然夾了一句,“快點吃,時間不多了?!?br/>
方毅瞬間抬頭,周圍人來人往,左右和對面的桌上都有學生,他犀利的目光飛快搜索,停在剛好站他旁邊的一個男生身上。
那男生被盯的一愣,條件反射的去摸臉,心想是掛菜葉了?
他什么也沒摸到,見盯著自己的男人很怪,沒多待,撒腿就跑了。
方毅挪開視線,繼續(xù)吃面。
前面一個窗口,紀韶和崔鈺在等煎餅,陳昊拿著三四串骨肉相連,問他倆要不要吃。
“不吃?!奔o韶搖頭,骨肉相連,這名兒平時聽著不覺得有什么,怎么今天聽著這么難受,他也是腦子抽了,竟然替一串豬肉傷心。
陳昊的聲音含糊,“崔鈺,你呢?來一串?”
不知道是怎么了,從傍晚開始,崔鈺的面色就很差,好像精氣神都被抽空了。
看了眼辛辣通紅的肉塊,崔鈺的喉結滾動,面色更白了,他抿了抿唇,“不用了?!?br/>
陳昊聳聳肩,一連咬下幾塊肉,吃的滿嘴辣椒醬。
他亂轉的眼珠子停在門口,奇怪的問,“方顯的小叔怎么在那?”
紀韶的眼皮一跳,難道又出事了?
窗口里面的大媽喊,“同學,煎餅好了!”
經過門口時紀韶開口打招呼,“方警官?!?br/>
方毅這回是聽準了,他抬頭,撞上一雙猶如深淵的黑眸,幽暗,危險,那一瞬間他好像忘了要說什么,直到對方的年輕輪廓在他眼里放大,他才驚醒,將那份凝滯的空白忽略,“是你們啊?!?br/>
紀韶古怪的挑眉,方毅剛才是在發(fā)呆?
余光隨意掃動,方毅看了眼紀韶身旁的男生,身子修長如青竹,長的很俊,那么出挑,他怎么沒印象?
就在方毅挖著記憶時,他感覺有人在看他,那眼神非常古怪,像看老朋友,又有厭惡。
方毅抬眼,崔鈺對他笑笑,笑容很是溫和。
避開過去的人,陳昊彎腰,小聲問,“方警官,不會是我們學校又……”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亂想什么?!狈揭闩囊幌玛愱坏哪X袋,“我路過,進來吃碗面就走。”
陳昊松口氣,又開始嬉皮笑臉,他不知道能松那口氣的就自己。
紀韶他們回宿舍,見柳晨一個人站在走廊的窗戶那里,自言自語著什么。
“柳晨,”陳昊沒過去,在宿舍門口吼,“你在看什么?”
窗戶邊的柳晨把脖子扭到后面,擺出一張高興的笑臉,“等朋友?!?br/>
他的視線投向崔鈺,定定直直的看著,又去看紀韶,咧開的嘴角擴大,快咧到耳根了。
崔鈺對紀韶說,“別看了?!?br/>
“是不是又要下雪了?”紀韶走進宿舍,把門一關,他換著話題,“這幾天真冷,剛還熱著的煎餅都要涼了?!?br/>
“有可能?!贝掴暢粤丝诩屣?,忽然說,“紀韶,再過一個多小時,就是你的生日了?!?br/>
紀韶一臉呆滯,他生日?不是崔鈺提醒,他都想不起來。
十二點整,宿舍熄燈,紀韶十八歲。
他正在摸黑鋪床,對面響起一聲,“生日快樂,紀韶?!?br/>
紀韶按住被子湊過去,開著玩笑,“怎么?你不樂意我十八?”
崔鈺輕聲說,“早來晚來,都是要來的?!?br/>
看著是很正常的一句話,卻讓人覺得怪異。
“誰不都一樣,明年你也……”紀韶吞了口唾沫,一只手摸到他的臉,鼻子,眼睛。
他抓住那只手,壓著嗓音,“你再鬧,哥要你好看。”
下鋪的陳昊嚎了一嗓子,“你倆夠了啊,黑燈瞎火的,打情罵俏還是怎么地?”
“來來,紀韶,崔鈺。”他咳兩聲,“我們來玩成語接龍吧?!?br/>
“長命百歲?!?br/>
陳昊先開始了。
“歲歲平安?!奔o韶接了句。
到崔鈺了,那邊沒聲音,過了會才有一聲,“安然無恙。”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點多了。
廣場的方毅直瞪著虛空,狀態(tài)高度戒備,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的眼皮開始發(fā)漲,沉重,他眨了一下眼睛,視野突變,成了俯視。
他掛在旗桿上。
方毅臉上的血色全部消失,他試圖去抓旗桿,手腳卻硬邦邦的,動彈不了。
在窒息的那一刻,他大張著嘴,無意識的,隱約是念出了什么東西,像是一個名字。
床上的紀韶突然坐起來,他穿上衣服下床,動作僵硬,迷迷糊糊的陳昊聽到響動,打著哈欠問,“去撒尿?”
崔鈺跟著下床,“我也去一下?!?br/>
門搭上,陳昊想說他不想一個人待宿舍,之后就睡著了。
隔壁宿舍里,柳晨忽然叫了聲,“來了。”
宿舍里的人都醒了,他們破口大罵,“臥槽,嚇死了!”
大家都以為柳晨在說夢話,有兩人又睡了過去,另外一個多嘴的說,“柳晨,你在跟誰說話?。空l來了?”
他聽到床鋪在動,就撐著眼皮問,“這么晚了,你去哪兒?”
“去見我朋友?!?br/>
柳晨出門,邊走邊說,“他們在等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