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嚴煋在S市這邊沒有什么親戚,大年初一的時候就帶著陸莞去他師傅家逛了一圈送送禮,然后去陸莞的導師家里表示表示心意,最后跟林輝幾個,大家年輕人聚一塊吃了一頓飯。
從大年初一到年初三,陸莞和蔣嚴煋他們有三天的假期,接下來的兩天,蔣嚴煋早就給家里人買好了去夏威夷的票。
因為蔣母他們想在那邊多玩幾天,他們沒時間陪同,所以蔣嚴煋還特意請了個導游。
冬天的夏威夷多雨,他們的運氣比較好,出發(fā)的當天晴空萬里,美麗的海灘上陽光如花。
既有穿著拖地長裙的當?shù)貗D女,也有身著比基尼的熱辣女郎,還有泛著古銅色澤的夏威夷小伙。
上午的海浪并不大,一家人坐在海灘上曬太陽。
蔣母和陸媽穿著顯身材的比基尼,不細看真像一對十八歲的姐妹花。蔣嚴煋和陸莞穿著方程式情侶裝,戴著一副大墨鏡,也別有一番風情。
這次來海邊,兩個小子吸取了以前的教訓,可勁往自己的身上噴防曬,兩位母親攔都攔不住,生怕再變得黑不溜秋的。
“蔣嚴煋你少噴點,大男人黑點健康!”
“等我黑的跟碳似的你就后悔去吧!”蔣嚴煋不理會,可勁噴著,蔣母心疼防曬霜,把頭撇過一邊。
夏威夷這里沒有中國傳統(tǒng)節(jié)日那種合家團圓的氣氛,每個人都是一個自由奔放的個體,在海浪里翻騰跳躍,追逐打鬧。
“嘿,哥哥你快看,這里的沙子都是打磨光滑的小石礫?!标戄赴咽稚斓绞Y嚴煋面前。
蔣嚴煋說:“也可以用來按摩。”
說著把陸莞的腳拽過來,脫掉他的沙灘鞋,抓起一把沙子,在陸莞腳心上揉撫搓弄,癢得陸莞滿地打滾。
“哥哥別弄了……別弄了……”陸莞邊笑邊求饒。
蔣嚴煋輕聲在陸莞耳邊問“現(xiàn)在可以親你嗎?”
周圍人來人往的,再加上旁邊還有兩位媽媽坐鎮(zhèn),陸莞有點兒不習慣,故意把臉轉(zhuǎn)向別處,胸口火燒火燎的。
蔣嚴煋熾熱的眸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趁著他不備,親了一口。
過了一會陸莞又突發(fā)奇想,想做一個沙浴,于是拿了個小鏟子挖了個和自己等身高的坑,讓蔣嚴煋把他給埋了,就留出個肩膀。
沙子冰冰涼涼,太陽曬的陸莞頭暈暈的,直打瞌睡。
臨近中午,太陽越來越烈,就算沙子里再涼快陸莞也快要受不了了,滿頭大汗的。
蔣嚴煋早就把上衣給脫了,結(jié)實的肌肉在陽光的滋潤和汗水的點綴下,泛著性感的光澤,他平躺在沙灘上,八塊腹肌雕刻出陽剛的輪廓。
周圍有好幾個異性都拋來了好奇、欣賞的目光。
陸莞讓蔣嚴煋把他從沙坑里挖出來,然后手伸到衣服兩側(cè),作勢要脫下來。
蔣嚴煋眼疾手快地按住他,問道“你要干嘛?”
“我熱了,我也想把衣服脫了。”陸莞說。
蔣嚴煋果斷拒絕,“你不能脫。”
“為什么你能脫我就不能拖?”陸莞反駁。
蔣嚴煋沒有絲毫解釋,“就是不能脫?!?br/>
“不行,就要脫,我熱?!?br/>
蔣嚴煋臉一下就黑了,也不知道是陸莞的心理作用還是太陽的功勞,他第一次對陸莞動了脾氣。
“一身堆堆肉,脫了不嫌丟人么?”
陸莞也惱了,“你看那邊那個,比我還胖呢,人家不是也光膀子?還有那個,都成米其林輪胎了,就穿了一個小泳褲……我去那邊脫還不成么?我離你遠點兒,不給你丟人!”
剛站起身,就讓蔣嚴煋撂到地上了。
“至于這么熱么?”蔣嚴煋兇悍的目光灼視著陸莞。
陸莞愣了愣,點點頭。
“知道我為什么不讓你脫了不?”蔣嚴煋問“因為你只有我能看?!?br/>
“那你就能隨便脫,隨便給別人看了?”
蔣嚴煋定定地瞧了他一會兒,陸莞瞪著雙大眼睛回敬他。
幾秒鐘之后,蔣嚴煋把自個的那件情侶裝給穿上了。
陸莞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這就對了,看你下回還敢不敢給別人亂看。
……
下午,海浪掀起十幾米高。
蔣嚴煋拿來兩個沖浪板,長板給陸莞,短板自己用。
陸莞剛才坐在海灘上喝著飲料,吃著爆米花和媽媽們聊天,看著沖浪高手在海浪里翻騰跳躍,英姿颯爽的模樣,早就躍躍欲試了。
蔣嚴煋見陸莞迫不及待要下去,忙拽住他,又講了一遍細節(jié)要領(lǐng)。
“都記住了么?”蔣嚴煋拉著陸莞的手一句句的叮囑,活像一個老媽子。
陸莞不住地點頭,“記住了,記住了?!?br/>
“再給我背一遍?!笔Y嚴煋說。
陸莞有些不耐煩,“背一遍太浪費時間了,哥哥你瞧人家都玩那么大半天了,咱還在這耗著呢,一會兒浪該沒了?!?br/>
“你放心,從現(xiàn)在到晚上,浪只會越來越大。聽話,把我剛才說的再復述一遍?!笔Y嚴煋安撫他。
陸莞只好又給他背了一遍并且表示自己已經(jīng)可以倒背如流了蔣嚴煋才放過他。
蔣嚴煋給陸莞套上救生衣。這個孩子游泳技術(shù)那么多年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離了救生衣就是一個旱鴨子。
一切準備就緒,兩個人同時俯臥在沖浪板上,慢慢朝海里劃去。
漸漸的,海浪開始推動沖浪板滑行,陸莞相當興奮,一個巨大的浪峰襲來,陸莞陡然一驚,所有的鎮(zhèn)定都不在了。
他死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不要叫出聲來,手緊緊的抓住救生衣。
原本記好了,要在浪峰的前面站起身,但陸莞一害怕什么都忘了,像個烏龜一樣趴伏在沖浪板上,結(jié)果被大浪掀進了海里,差點兒沖到海灘上。
陸莞喝了幾口水,嗆的鼻頭發(fā)酸,等他冷靜下來后,努力的在海上尋找著蔣嚴煋的身影。
遠處的蔣嚴煋閑庭信步,輕松地在水上滑出漂亮的拋物線,他的身體像羅盤那樣有方向感,足弓極有彈性,簡直像粘在了沖浪板上。身后形成一個巨大的管狀巨浪,他一躍而起,旋轉(zhuǎn)翻騰,在兩層樓高的浪花里做出一個高難度的動作,大浪過后繼續(xù)飛速滑行。
整個過程驚心動魄,酣暢淋漓,簡直炫爆了。
陸莞不甘心,繼續(xù)滑行到海里,一個浪花沖來,他慢慢地抬起上身,一只腳也站了起來,然后膝蓋也挺了起來。
“啊啊啊……我成功了,哥哥快看!我成功了!”
剛叫喚兩聲又被掀翻在海浪里,又喝了兩口海水,陸莞只好在內(nèi)心努力安撫著自己多喝鹽水補充體內(nèi)鹽分。
蔣嚴煋站在遠處朝他笑。
陸莞從海里冒頭,捕捉到了池騁這一笑。
從未有過的,燦爛純粹的,激情澎湃的一笑,好像瞬間回到了十七八歲,那段沒有經(jīng)歷過波折和起伏,無所羈絆的青蔥歲月,一如初見少年模樣。
此時此刻的蔣嚴煋,陽光灑遍全身,迷人的有點兒失真。
陸莞又爬上沖浪板,這次再也不害怕了,趕著大浪之前站起身,感受腳踩巨浪,不畏艱難,奔騰向前的刺激。
“好爽?。 标戄赋@舜蠛?。
蔣嚴煋滑著滑著就滑到了陸莞身邊,長板短板擊撞在一起,共同翻倒在深海里,蔣嚴煋的手臂一把圈住陸莞的腰身,把他帶出海面。
又一個大浪襲來,陸莞嗷嗷叫了兩聲。
“浪來了,浪來了。”
然后,七八米的大浪瞬間拍了下來,陸莞緊緊抱住蔣嚴煋,感受巨浪拍身的強大力量。
陸莞什么都忘了,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他和蔣嚴煋兩個人,以及他們兩忘情的吶喊。
結(jié)果等到第二天,兩個人就因為用嗓過度,聲音沙啞的都差點說不出話來,被兩位媽媽提前趕回國內(nèi)喝涼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