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禾歡看外面天亮了一些,也沒了睡意,“一晚無夢的感覺真好?!?br/>
“我做了一晚上的夢?!?br/>
“嗯?都夢見什么了?”
“你?!?br/>
這是他第二次說夢見她。
“說說看?!?br/>
“夢見你凌晨才回家,我問你去哪兒了,你臉色很不好,看起來病懨懨的,沒回我的話,甚至沒多看我一眼,就直接回客房了,我在客廳待了好一會兒輕手輕腳到了客廳門口,聽到你在哭,之前那一次夢見你哭,這次又夢見你也在哭,我在門外想敲門又沒敲?!?br/>
殷禾歡的臉靠在他的肩膀上,“夢和現(xiàn)實是相反的?!?br/>
“你不知道剛才醒來發(fā)現(xiàn)你在我身旁躺著我有多安心?!?br/>
她沒說話,思緒被拉到了他口中所說的那個夢里。
他夢里的片段是他們真真切切生活過的一幕。
那天孩子掉了,她在湖邊坐了很久,等緩過神來的時候天已經傍晚了,她去了虞可為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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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可為知道她流產后,讓她躺在床上別動,給她做了飯,還在網上特意查了小產后需要注意的事項。
知道她心情不好,虞可為變著法子哄她開心,還把她給哄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了,虞可為躺在沙發(fā)上正在熟睡。
她給虞可為蓋上被子,留了張字條這才回浣花小筑。
沒想到葉梟竟然還沒睡,客廳里的大電視放著剛上映的電影,明顯他是因為看電影而導致晚睡。
他一向都沒給過她好臉色,就連問她去哪兒的表情都是淡漠的,她懶得回他,便去了客房。
她哭了后半夜,第二天早上才告訴他孩子沒了。
殷禾歡還記得他當時聽聞孩子沒了的表情,先是一愣,緘默了十幾秒后,他笑了起來,“殷禾歡,這可怎么辦才好?你的籌碼沒了,看你眼睛腫的,想必昨晚沒少哭,哭也沒用,這個孩子沒了,就算你使出渾身解數(shù),我也不會再碰你一下?!?br/>
聯(lián)想到他說過的這話,再想想此時此刻,殷禾歡腦海里只有三個字:呵,男人。
她多么想要對身旁的他說一句:葉梟,你知道你的臉已經被你自己打腫了嗎?
“怎么不說話了?”
“你覺得你夢里的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
“精神分裂癥一樣的人。”
這個回答倒是出乎了殷禾歡的意料,“為什么這么說自己?”
“那么晚沒回家,明明擔心你,見了你,卻說不出一句關心你的話,只是冷冰冰的問了你一句去哪兒了?!?br/>
擔心她?
前世的葉梟?
開什么玩笑。
“我不信?!?br/>
“為什么?”
“你夢里的那個你,不可能會擔心我,只有現(xiàn)在的你,才會。”
葉梟卻篤定,“如果不是擔心你,為何在沒回家一遍一遍讓阿峯去打探你的消息?還等到半夜,看你回來才去入睡?”
殷禾歡眼睛里露出難以置信,如果不是他說,她不可能想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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