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劫難,就要來了。
李晟并不著急,他的心里有很大把握,將南洲的那些家伙永遠的留在長安。
長安城外駐扎軍隊尊詔,盡皆涌入城內(nèi),城頭駐扎官兵無數(shù),其余者將那座皇宮圍的是叫一個水泄不通。
姜惜文在這里見到了不少老熟人,大多都是早年混過軍隊,隱退之后,再也沒有見過。
本以為到哪里安享晚年,亦或悄然離逝,哪知道今天來了才算了解,原來都被我們這位皇帝陛下圈養(yǎng)宮中,作為手里一張強有力的底牌,在合適的機會打給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清一色的九境武夫,多達數(shù)十位。
可以說是大唐明面上的底蘊所在。
皇帝陛下沒過多久就讓身邊太監(jiān)宣讀圣旨,誰誰誰去守哪個方位,誰去守哪座大陣。
很快安排完畢。
中央紫氣殿前的人群開始各自散去,身化流光,劃破夜空,去往各自站位。
李晟單獨叫住即將動身的姜惜文。
他要守護的是長安東城口,算是門戶所在。
一位十境武夫不是問題。
姜惜文隔空行禮,投去詢問的眼神。
李晟沒有在意他的無禮,說道:“守護東城門的時候,朕希望武王也要留心御道盡頭的宮門口,若是有跑漏溜走也要為朕留住,可能做到。”
姜惜文真沒聽懂,皇帝陛下的意思,但是還是作輯遵旨。
宮門口那里可不是他的站位所在,到時候大戰(zhàn)一起,還真怕有些鞭長莫及。
他只能盡力。
大唐明面上的戰(zhàn)力,一位十境武夫,南洲肯定將他列在擊殺第一梯隊里了,到時候若是無暇他顧,希望陛下會懂他的不如意。
李晟點頭,姜惜文轉(zhuǎn)身,蟒袍大袖一揮,整個人拔地而起,腳下白玉磚石皆是有隱隱碎裂的意思。
青銅塔里的道元實在郁悶,這座四象劍陣到底是什么人造就出來惡心人的。
一劍破一陣,可是下一步又會踏入數(shù)之不盡的小陣。
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實在煩人得很。
站在陣外的四人看的真切。
天賦極好的白袍少年破陣速度有些出乎意料,可還是陷在里面,短時間沒有出來的打算。
如此一來,答應(yīng)唐皇陛下的事情,拖住他四五天,也就不是問題了。
時間到達大唐元年整,這一天還是不可阻擋的來了,長安上空的黑夜開始越來越暗,天地好像要就這么黑下去。
可是下個瞬間確實白晝一閃,幾個呼吸的功夫天空再次恢復原樣。
先前天地失色的時候,長安里的所有人幾乎屏住呼吸,所有戰(zhàn)地全部進入戰(zhàn)備狀態(tài)。
好景不長,夜空消失,數(shù)之不盡的帶著火焰的大球從天幕垂落人間,目標所在,大唐長安。
雙手負后的李晟,舉手投足間看不出任何緊張,反而抬手之間,長安城內(nèi)的所有百姓,無關(guān)人等盡皆原地消失,好像融入大地,實則被挪移進了腳下的無敵陣法。
有大能者早已做好準備,以大法力,好像有著某種默契,城里所有戰(zhàn)地打出數(shù)十道光束打進長安上空,最后融入李晟抬手一指之間,化作流光屏障,籠罩長安。
數(shù)之不盡的火球,猶如流星一般,快速滑下,最終砸在光幕上應(yīng)聲而碎,光幕內(nèi)安然無恙。
倒是光幕蕩起淡淡漣漪,隨后又是恢復如初。
這是天道的叩門禮。
片刻后,一道巨大門戶在虛空中打開,高掛天幕。
數(shù)十座巨無霸一樣的戰(zhàn)艦飛舟從中開來,懸停在長安城上。
形成群虎環(huán)伺之象。
李晟不以為意,對祖王的形式主義嗤之以鼻,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大塊頭不過是紙糊的老虎,他們是想在形式上給予他壓力,或者說是給予大唐軍隊無形壓制。
龐北斗知道不妙,率先出門,身形閃爍之間,朝著皇宮宮門口而去。
那里還有一個人在等他去救。
陸止看向顏子錦,知道后者沒有攔下的意思,回頭安撫幾個小家伙躲到屋里不要出來。
這幾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哪里見過這種人間末日一般的景象。
做好一切,陸止說道:“作壁上觀還是為人間百姓出一份力?”
顏子錦哪里聽不出話里的意思,這是在框他出手,他不像先前走的那位。
他是個有腦子的。
顏子錦收起手中典籍,一步跨出院門,丟下一句選擇前者后消失不見。
在問之前就已經(jīng)猜到答案的陸止并不驚訝,只是無奈的搖搖頭,從堂屋拿來一張長凳擺在院子正中,坐在上面靜觀其變。
他和顏子錦不一樣。
反而他覺得那位相識不過幾日的大先生很對他胃口。
所以他選擇后者。
神念瞬間鋪展開來,很快追上先行離開的龐北斗。
大先生身形閃爍之間就看到三站道門符箓在自己身旁三個方向追了上來,環(huán)伺他。
他的小天地內(nèi)響起年輕道士的聲音:“我可不想被那小子出來說他遇人不淑,搭上個見死不救的名聲,三張符箓為你護道,遮掩天機或許你們可以排第一,但是這些左道之術(shù)在眼下看來最是實用?!?br/>
龐北斗來不及多說,言語道謝之后,裹挾三站符箓掠向?qū)m門。
陸止最終還是沒有忍住,祭出道發(fā)算卦之術(shù),推演白衣少年接下來的路途。
閉上眼的那一刻,他只覺得自己現(xiàn)身一片絕地之中,四周大霧縹緲,讓人看不到一絲物影。
他想撥開迷霧,看個真切。
道法默默輸送,眼看就要撥開迷霧,卻不曾想下一刻就被一道莫大能量彈出空間,猶如靈魂顫栗,從長凳上倒翻了下去。
相比上次還好,沒有暈厥過去,
陸止有些迷茫,起來打掉身上灰塵,重新坐好,自言自語道:“天機不可泄露,現(xiàn)在連看都不讓人看了?!?br/>
天幕之下,南洲祖王沒有第一時間現(xiàn)身,座下十大妖王顯出身形,站在巨無霸的飛舟上。
天道叩禮并不能影響到守護光幕。
這是在他們意料之中。
大唐繁榮千年,如果連這點底蘊都沒有的話,也會讓他們所瞧不起。
按照以往規(guī)矩,十大妖王大手一揮。
百萬妖軍從戰(zhàn)艦飛舟上一躍而下,攻打守護光幕。
元年大劫,起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