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本體拖入夢境之中,這個想法實在太過于瘋狂。
林鯨落看著《夢魘》遲遲不語,張少卿是第八任夢魘,而他是第九任。每一任夢魘幾乎都有自己獨到的心得,或是修煉、或是煉器、或是煉丹……甚至對于醫(yī)術(shù)他們都有獨特的見解。
想想也是,在漫長的生命中,除了修煉以外,大部分時間也無事可做。當(dāng)然除了第五任夢魘,他滿篇都是屈辱,心心念念只想著如何逃脫大羅金仙的魔掌。
林鯨落嘗試著吸收天地靈氣,可是收效甚微。
張少卿在書中寫到,天地靈氣自百年前幾乎就消失殆盡了。除了藏區(qū)雪山那種人跡罕至的地方以外,其他地方幾乎感受不到天地靈氣。
可是藏區(qū)雪山也非常不安全,不時有各路修士路過。
以林鯨落現(xiàn)在修士巔峰修為,幾乎就是炮灰,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他是夢魘以后,估計也很難逃脫被奴役的命運。被殺倒是不太可能,畢竟灰灰現(xiàn)在還是幼年期,縱使取下他身上的零件來制作法器,也不會很強大。
“灰灰……”
林鯨落剛想詢問什么,突然一道巨力襲來,他瞬間被拉出了夢境宮殿。
“醒醒,醒醒……”
“唔?”
林鯨落睜開眼,卻看到一張如花似玉的小臉正對著他。
他下意識的用手掌抓住那張小臉,用力推開。
“你干什么?”蘇暮雪怒道。
“唔,不好意思?!绷嘱L落急忙松開手。
“嘻嘻。”蘇昭兒倒是在一旁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起來,吃早餐。”蘇暮雪丟下一句話后,趕緊拿出化妝盒補妝。
林鯨落趕緊爬起來,洗漱,然后吃了一頓寡淡無味的早餐。
早餐后,三人再次踏上了征程。
“你稍微踩下油門行嗎?”林鯨落坐在后座喊道。
“太快了不安全?!碧K昭兒緊張道。
“姐們,這是藏區(qū),鬼都沒有一個,你怕什么?”林鯨落欲哭無淚的看著計速表上的指針。
相比于林鯨落和蘇暮雪一百八的速度,這六十碼實在讓人難以釋懷。
按照這種速度,估計今晚又得在野外過夜。
“哎,我說你急什么?”蘇暮雪又開始護犢子了,“慢點就慢點,旅游嘛,不欣賞沿途的風(fēng)景怎么能叫做旅游……”
林鯨落十分無語的躺在后座,他不想和蘇暮雪那個瘋女人爭辯,有這時間不如去夢境宮殿找灰灰玩耍。
蘇暮雪說了一陣,感到后座沒有回應(yīng)之后,不由轉(zhuǎn)頭一看,只見林鯨落側(cè)身睡的香甜。
“混蛋?!碧K暮雪拿起抱枕使勁丟了過去,惹得蘇昭兒一陣嬌笑。
夢境宮殿內(nèi),林鯨落感覺整個宮殿晃動了一下后,又恢復(fù)了原裝。他原本還擔(dān)心蘇暮雪那個瘋女人會把他喊醒,現(xiàn)在看來,對方只是用東西砸了他一下,影響不大。
林鯨落盤坐在地上,嘗試吸收天地靈氣。
按照《夢魘》所說,他捏了個法印,頓時渾身紫光大作。紫光猶如觸角一般散發(fā)到天地之間的各個角落,搜尋著靈氣。
半個小時后,林鯨落睜開眼,吐出一道濁氣,神情有些哀傷。
張少卿說的是對的,現(xiàn)在天地之間的靈氣根本太過于稀薄,或者說,只要有人的地方,或許就沒有了靈氣所在。靈氣可不只是給修士修煉的,對于常人的身體、壽命都有極大的好處。
林鯨落翻閱著《夢魘》,想看看有沒有其他辦法修煉。
“夢境修煉乃是夢魘一族最為獨特的修煉方法……”
“咦。”林鯨落訝然,這第七任夢魘寫的東西倒是有點意思。
“夢境修煉法,以吞食他人夢境煉化為靈氣,其中以女子為佳,處子為最佳。如若在夢境中與之相慕……”
“淫賊啊,這是。”林鯨落臉色鐵青。
“咴咴……”灰灰叫了一聲。
“你也贊同是嗎?”林鯨落很是欣慰,最少灰灰還是個正人君子。
“咴咴……”灰灰搖搖頭,用獨角頂住《夢魘》。
突然《夢魘》上那原本黑色的字體散發(fā)出金色的光芒。
“夢境修煉法,以吞食他人夢境煉化為靈氣?!?br/>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吞食別人的夢境?”林鯨落問道。
“咴咴……”灰灰點點頭。
林鯨落臉色驚疑不定,吞食別人的夢境其實很簡單,只要夢魘進入他人的夢境即可。人乃是萬物之靈長,自然會散發(fā)出靈氣。只是根據(jù)個人資質(zhì)不同,靈氣儲量自然也不同。
其實第七任夢魘所說的確實有道理,女人比男人更加有靈氣,而且處子靈氣更甚。而且這對夢主并沒有什么損傷,反而因為夢魘在其夢境修煉,多少會有一些靈氣外泄。
這些外泄的靈氣便成為夢主最好的良藥。
“要不,試試?”林鯨落看向灰灰。
“咴咴……”灰灰點點頭,隨即開啟了夢境之門。
林鯨落心念一動,隨即穿過夢境之門。
“這是……京城大學(xué)?”
林鯨落看著學(xué)校大門口那四個大字,頓時一愣。
蘇昭兒在駕車,他只是嘗試著進入蘇暮雪的夢境,卻沒想到真的進來了。
京城大學(xué)兩邊種滿了梧桐樹,毛茸茸的毛絮順著微風(fēng)飄落。不少學(xué)生或獨自帶著書本前往圖書館,或三五成群前往教室上課。見到教師走過,盡皆躬身問好。
整個校園充滿了青春的氣息,只是全都是黑白的,少了些詩情畫意。
林鯨落微微一笑,大手一揮,整個夢境猶如山水畫一般,變得五彩斑斕起來。
突然,上課鈴聲響起,不少學(xué)子和老師都加快了腳步。沒多久,整個校園就開始變得空曠了起來。
不遠(yuǎn)處,一個俏麗的身影正漫步在校園內(nèi),絲毫沒有因為鈴聲而改變步伐。如果說現(xiàn)在的蘇暮雪是一個紅透了的蘋果,那時候卻顯得有些青澀。
身上穿著京城大學(xué)的校服短裙,烏黑的秀發(fā)隨意的扎了個馬尾,懷內(nèi)抱著一本安意如的《美人何處》。
盡管如此隨意,可是舉手投足之間,已顯出優(yōu)雅本色。
“快,抓住她……”
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幾個壯漢,指著蘇暮雪就疾奔而來。
蘇暮雪一瞬間驚慌失措,下意識的就往后跑,后面的壯漢緊追不舍,好似不抓到她誓不罷休似的。
跑了一陣,蘇暮雪實在跑不動了,幾個壯漢也圍了過來。
“你還跑。”為首的壯漢獰笑著走了過來。
“你……”蘇暮雪剛想說話,突然一個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欺負(fù)一女孩,還有王法嗎?”
男孩高高瘦瘦的,戴了副黑框眼鏡,很明顯的學(xué)霸打扮。
“小子,你別多管閑事?!?br/>
“路見不平人人踩……嘶?!?br/>
男孩話音剛落,壯漢一拳就打在了他的下巴上,頓時讓他冷哼一聲。
“唔,失敗的英雄救美???”林鯨落摸著下巴笑道。
“別打了?!?br/>
蘇暮雪想上前阻攔,可是壯漢卻不依不饒的對著男孩拳腳相加。
“這不合理呀。”林鯨落自言自語,“不是來抓蘇暮雪的嗎?怎么反而毆打起這家伙來了?”
“別打了……”蘇暮雪聲嘶力竭的大喊著。
“暮雪,你快走?!蹦泻⑵疵o著臉,口中疾呼。
林鯨落實在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打了個響指,幾個壯漢瞬間倒飛了出去,消失在空氣之中。
“你……唔?”蘇暮雪愣住了。
整個夢境空間頓時崩塌,林鯨落原本以為他會被彈出去??蓻]想到場景在崩塌,可是他依舊站在原地。只是地上已經(jīng)塌了,他懸浮在半空之中。
蘇暮雪則不停的墜入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林鯨落見狀,疾速飛了下去,左手摟住蘇暮雪,右手使勁一揮。
一間古樸的小屋內(nèi),蘇暮雪驚魂未定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喝什么?”林鯨落問道。
“紅酒。”蘇暮雪說道。
“沒問題?!绷嘱L落手一翻,立馬送上了一杯紅酒。
蘇暮雪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她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可是卻說不上是哪里不對,這讓她很苦惱。
“那是趙默武?”
“嗯?!?br/>
“那些抓你的人是……”
“默武找來演戲的?!?br/>
蘇暮雪的回答讓林鯨落很意外,原來她什么都知道啊。
“既然你知道……”
“他只是找了個接近我的借口罷了,雖然很蹩腳?!碧K暮雪笑笑,舉起空酒杯對林鯨落晃晃。
林鯨落了然,打了個響指,酒杯立刻滿了。
“這是哪?”蘇暮雪抿了口酒。
“我家。”林鯨落笑道。
“哦?”蘇暮雪打量著周圍的擺設(shè)。
小屋不大,三十幾平米的模樣。
一個大的衣柜兼書柜,一張書桌,一張床幾乎就是全部的家當(dāng)。書桌上那臺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電腦和床上洗的有些發(fā)白的床單,都說明了這個家庭并不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