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嘴上說對父親的粥不放心,實際上卻并不認為父親會在粥里下毒,之所以說不敢喝,只是想找借口和父親講條件,斷了父親和那女人的關(guān)系。
此刻聽了父親陰陽怪氣的話,忽然感覺舌頭開始發(fā)麻,從舌根向舌尖蔓延,很快整條舌頭都失去了知覺。
“好孩子,爹爹再教你一次。一件事情,第一次遇到必然小心翼翼,第二次也能謹慎處理,第三次就開始麻痹大意,十次以后就覺得理所當然。就是這種覺得理所當然,放下警惕心的時候,第十一次就可能要了你的命!”李無敵從椅子上緩緩站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少年眼前景象開始變的模糊,他最后看到父親從背后拿出一條粗粗的麻繩,一臉壞笑的走向自己,之后整個人就被睡意包裹,再也睜不開眼皮。
李無敵扶起昏倒的少年,抓住他的手腕,摸著少年穩(wěn)穩(wěn)跳動的脈搏,臉上透出喜色。
“十五年用通脈靈草的草籽給你做粥喝,今日只要熬過這最后一關(guān),就要功成!”
李無敵將昏迷的少年像提小雞一般,提自己房里。屋內(nèi)陳列著不少古玩、瓷器,中間立著一根粗大的柱子,大約一個成人的環(huán)抱粗細。
李無敵朝那柱子中心輕拍一掌,噗的一聲輕響,落掌處一個掌形的窟窿前后透亮。
他將兒子用一條粗粗的麻繩捆了好幾匝,緊緊綁在柱子上,使兒子的后背貼在柱子的窟窿處,一切準備妥當。
李無敵目光如電,他的青色長衫突然無風(fēng)而起,迅速鼓脹起來,本來只算強壯的右臂變得肌肉虬結(jié),青筋暴起。
“忍著點修明!”李無敵對著昏迷的兒子,輕輕說了一句,神態(tài)出現(xiàn)少見的溫柔。
他將右臂透過剛才打出的窟窿,伸入柱子內(nèi),右掌掌心抵在兒子的后背?!肮?!”隨著一聲大喝,一股氣勢沖天而起。
無形的能量自李無敵的全身向他的右臂集中,又通過右臂傳輸?shù)缴倌甑暮蟊?。一股股熱氣開始在少年的體內(nèi)震蕩。
少年悶哼一聲,悠悠轉(zhuǎn)醒。
李修明只記得喝了父親的那碗白粥,自己不省人事。此時突然身上感到陣陣劇痛,自后背向全身擴散。
少年醒了,他是硬生生疼醒的。
“李無敵,你干什么?”感覺全身被綁,一陣陣疼痛不斷從后背襲來,少年又疼又怒。
“給你小子長長記性!”李無敵全身運功,筋肉緊繃,從鋼牙里擠出幾個字回復(fù)兒子。
“卑鄙,虧我還相信了你,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李無敵掌力一催,少年疼的齜牙咧嘴,說不出后面的話了。
最近這段時間,他已經(jīng)好久沒中過父親的算計,沒想到這次又中招了。真是又疼又怒,怒的是自己不爭氣,信了父親鬼話,而疼的不僅僅是身體,現(xiàn)在連心都疼。
“如此卑鄙無恥嗎?老子敬謝不敏!”李無敵咬起一個嘴角,桀桀怪笑,這種運功方式對他的身體似乎負荷頗重。
“我真懷疑自己是你親生兒子!”少年疼的咬緊牙關(guān),牙齦上都有血滲出。
“這樣的傻兒子,老子寧可不要!”李無敵手上勁力再催,比剛才還加大了幾分。
屋子里的各種陳設(shè),瓶瓶罐罐,在李無敵無形的氣勢下,開始急劇晃動,東倒西歪,有的跌在地上,摔的粉碎,其中不乏李無敵搜集的一些古物,瓷盤、玉碟之類的。
“好好”少年疼的說不出話來,他感覺背后抵住自己的一只大手,不斷傳來蓬勃的熱氣,這熱氣流淌到四肢百骸,似乎溝通了體內(nèi)的某種物質(zhì),形成一種爆發(fā)性的能量。
那種爆發(fā)不是在一處爆發(fā),而是隨著熱氣在全身流動爆發(fā),熱氣傳遞到哪里,哪里似乎就被打開了一座噴射巖漿的火山。
少年疼的渾身抽搐,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聽到兒子沒有回音了,李無敵劍眉微蹙,“這爆穴易經(jīng)功只有受功者全程清醒,效果才好。不能讓這小子疼暈過去!”
“真是廢物,這點疼痛就要暈了?就這能耐還想找你娘?”李無敵語氣一變,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本來意識開始模糊的少年一聽這話,一股憤怒的情緒又在心底爆發(fā),“我不能暈,不能讓李無敵看不起,不能!”
“李無敵,想讓我暈還沒那么容易!今天我要親眼看你怎樣折磨你的親生兒子!”少年疼的滿頭大汗,但還是咬牙堅持不暈。
“你能看的到嗎?”李無敵額頭上青筋暴起,也是滿頭大汗,他繼續(xù)嘲諷,保持和兒子說話。
少年一愣,他還真是看不到,那混蛋父親在柱子后面開了個洞,躲在后面用大手發(fā)出勁力折磨自己,卻是看不到。
可是他光憑想象就能想出,父親臉上堆滿了壞笑,在為自己的惡作劇得意。
“娘怎么會嫁給你這種混蛋?我真為她感到不值!”少年不想讓這混蛋父親得意,他一面盡力保持清醒,并開始反唇相譏。
“你娘自然是能看出老子的好處,還有你那清歡小姨娘也是!哈呀哈”李無敵極力擠出笑聲,他的牙有些哆嗦。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個女人!”少年似乎被抓住了痛腳,極力的嘶吼!
“為什么不能提?你是兒子,聽老子吩咐就行,還敢管老子的事不成?”
“李無敵,你還是不是男人?小爺我為什么會中你計策?為什么答應(yīng)喝你那碗白粥?你答應(yīng)了什么,還記得嗎?”少年感覺這氣憤上來,身體似乎沒那么疼了。
“哼,小子。給老子玩激將法?”李無敵露出不屑的笑意,可他略微一頓又道“老子就算被你激將了,又怕什么?”
“此話當真?”少年驚喜,身上的疼痛感覺又減輕了不少。
“十年!老子給你十年,你若能找回你娘,我自與清歡一刀兩斷,如若不然!”
“不然怎樣?”
李無敵手下勁力再次加大,整個房間開始晃動。嘭!以父子為中心形成一道強力的沖擊,厚實的土墻出現(xiàn)道道裂痕,茅草做的屋頂不翼而飛。
“如果你做不到,清歡就不再是你姨娘,以后你要喊她小娘!”
李無敵驀然收手,長衫不再鼓脹,他棱角分明的臉龐帶著一絲憔悴,原本烏黑濃密的頭發(fā),有一縷全部變白了。
“成了!”男子的聲音疲憊但欣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