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三章 劫數(shù)
“怎么,妹妹想燉一條來當晚餐的菜嗎?”霍鳳不緊不慢的說著,眼睛里的光芒一閃即滅,快的讓身后的霍凰根本來不及捕捉。大文學
霍鳳將手里的魚食最后扔進了池子里,下面的魚兒立即撲騰了開,濺起的水花,帶著啪嗒的聲音,很是激烈。
霍鳳是有心做給這個妹妹看的,提醒著霍凰一點,她們都是這一池里的魚,而食就在那個皇宮里的男人手里,這是她琢磨幾天后,得來的。
霍家,樹大已經(jīng)開始招風了,而這個時候內(nèi)訌,無疑是加速了死亡的速度,少年帝王的狠和野心,霍鳳在中秋那堅定的腳步聲里聽的分明。
看著下面紅色翻騰的錦鋰,霍凰胃里一陣倒騰,午飯差點也吐了出來,以前這魚池里,曾經(jīng)打撈過一個人的尸體上來,那肉,已經(jīng)被魚幾乎啃光。
也不知道霍鳳最近走的什么邪,整個人跟變了個人似的。
轉(zhuǎn)身,霍凰不在看魚池里的魚,在看下去,不用霍鳳動手,她自己都會栽進去的,那些魚啃起肉來,可是跟瘋了一樣。
前段日子,霍凰閑著沒有事做,讓個下人丟了一些別的魚苗下去想養(yǎng)大,可是魚苗一下去,這水就沸騰了,沒多會工夫,魚苗就連骨頭都沒有剩一根,都被啃光了。
而這事,霍凰誰都沒有說,連著下人也警告著不許亂嚼舌頭,她就在想,以后這魚池的魚或許有很大的用處,只是今天一經(jīng)霍鳳的提點,她心虛了。
霍凰心神開始恍惚,原來想試探霍鳳的此時也沒有那個心思了,她站了下,扯了兩句無關緊要的話就借著午后日頭太厲害回了自己的院子。大文學
對霍凰的出現(xiàn)又這么快速的離去,霍鳳有些的疑惑,卻一時也參透不出來個所以然來,也只能夠靜觀其變了。轉(zhuǎn)過頭,
霍鳳的視線看著池水里還在水面游著的紅色錦鋰,她的目光突然有些的緊,這魚好象和現(xiàn)代公園里的那些魚有些的不一樣,具體哪里不同,霍鳳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明明就是一個模樣,除了個頭大點,搶食物兇猛了點。
離去的霍凰在走廊轉(zhuǎn)角處站定,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依然在魚池邊坐著的霍鳳,目光復雜而暗沉了很多,為什么霍鳳會突然對那魚池里的魚熱衷了起來,以前下人們要把魚池里的魚打撈上來處理掉時,霍鳳就阻止了,是不是那個時候霍鳳就已經(jīng)打算著什么了?
想到這里,霍凰的身體一個冷戰(zhàn),臉瞬間就蒼白了,剛才霍鳳的那句問話她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霍凰的牙齒用力的咬著,手就握成了拳,指甲深陷掌心的肉里,心思好陰毒險惡的霍鳳啊!
沈今對霍鳳在池邊的舉動也是琢磨不透,不過他站在暗處,沒有上前去打擾,對現(xiàn)在的霍鳳,他越發(fā)的好奇了。
冷和來了霍府。他直接的去找了霍鳳,一見到她的身影,就急急的說了幾句話,然后霍鳳直接的和他一起離開了。
霍凰從身邊丫鬟的口中得知自己的未婚夫來府時,她急急的換了件鮮艷的衣服出來,冷和的身影卻沒有出現(xiàn),她等了又等,等來的卻是冷和已經(jīng)早就和霍鳳一起離開霍府,不知所蹤了,冷和壓根就沒有來自己院子的打算。大文學
霍凰看著身邊丫鬟噤聲垂手的樣子,深深呼吸了一口,擠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出來打著圓場:
“姐姐和冷御醫(yī)一定是有急事要處理,你們都下去,我疲了想躺會?!?br/>
溫柔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栗,霍凰的心都要被怒火撐爆了,當丫鬟們的身影一消失在房間了,她的手一抬就拔下去了剛剛她精心挑選帶在頭上的金步搖用力的扔在了梳妝臺上。
鏡子里折射的那一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不在微笑溫婉,而是猙獰充滿了惱恨。
“冷和,你就這么對我?霍鳳,你是要橫刀奪愛嗎?你們一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br/>
霍凰在最后一把將梳妝臺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雙眼充滿了肆虐的怨恨,一個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一個是自己訂婚的未婚夫,血脈親情和美麗的愛情,同時殘忍的收割著她霍凰脆弱的心,這,讓她如何的甘心。
房間里,此時因為太陽西落,半是昏暗,半是明亮,映的霍凰那雙帶著狠刃的雙眼分外可怕。寂靜的房間里,突然響起了一個不協(xié)調(diào)的聲音,一個屬于男人的聲線。
“赫,郎情蜜意,現(xiàn)在你終是該意識到,在不出手,屬于你的相公也是別人的夫朗了?!?br/>
隨著聲音的落下,一個身影慢慢的走出了房間的帷幔后。
霍凰睜大了眼睛,不可思義的看著面前出現(xiàn)的人,聲音有些的顫抖:“是你?”
“是我。”
一身黑袍的身影很直率的應著,伴隨著的是意味不明的笑聲。
夜,很快吞噬掉了最后一縷陽光的明媚,黑暗,降臨大地,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股浮躁的氣息籠罩,是定數(shù)還是命運的考驗,對正在忙碌的霍凰和冷和來說,是個未定的劫數(shù)。
御書房里,宰相夏侯逸連夜晉見皇上,稟報了霍鳳和冷和下午離開京城的消息,并且根據(jù)暗探的回報,霍鳳很有可能去追查如夫人的身世來歷了。
司馬天熙正在批閱奏章的手一頓,目光就看向了站在下面半恭著身的軒轅浩澤身上,一滴濃濃的墨就落在了他正在審閱的奏折上,剛剛司馬天熙還淡定豁然的心因為聽見那連在一起的兩個名字而煩躁莫明。
“皇上,我們是不是要……”宰相夏侯逸做了個手勢,意思給霍鳳來個查無頭緒。
將筆輕輕的放在硯臺上,司馬天熙這個時候才將一直憋在胸口的氣呼出來,他搖了搖頭,完美的俊美容顏此時沒有了平時的溫潤,取代而之的是精銳和霸氣,他擺了擺手,只說了兩個字:
“隨她?!?br/>
一切都任著霍鳳去折騰和調(diào)查,司馬天熙這個時候很想知道霍鳳能夠查到哪里程度上?也想看看霍鳳的心究竟裝的是什么?權勢?男人?還是他沒有看透的東西。
那個如夫人是尚書一手抬起來的,霍鳳就算有幾個腦袋又能查到哪里去?
夏侯逸噤聲站在下面,應著‘遵命’。
對皇上的謀略和雄心,夏侯逸是深深折服的,這一生,他要做的都是追隨和忠心效命,也唯有面前精明帝王才會值得他傾了所有的擁護。
司馬天熙又交代了幾句夏侯逸,就讓他跪安了,因為聽著剛才宰相報上來的霍鳳和冷和一起離京,司馬天熙就心緒難安定了下來,折子看著看著他的眼神就飄忽到香爐那里,腦海里思緒翻騰著。孤男寡女的,夜都這么深了,還沒有回來?
夜深霧起,霍鳳和冷和還在忙和著,一個書生在晚上回去的途中被人殺死在家門口不遠的地方。
書生的父母把書生的妻子何氏告到了衙門,說是兒媳婦何氏紅杏出墻勾搭奸夫害了自己的兒子,而何氏卻一口咬定是婆婆和公公害了相公的,因為他們見不得自己和相公平日里的恩愛,嫌棄自己的丫鬟出身。
這案子本身并沒有什么和如夫人有牽扯的,可是冷和卻在衙門查尋如夫人案子的蛛絲馬跡時無意中發(fā)現(xiàn),這個書生的妻子何氏竟然是如夫人以前在娘家的丫鬟,這案子一下就變的重要了。
霍鳳并沒有接觸過查案,不過,霍鳳看過‘神探狄仁杰’啊,就畫瓢一樣的按著線索去找著線索,何氏提出霍鳳要想從自己知道什么就把她相公的死因找出來,還她一個清白,也讓她相公能夠死的安息。
以著以前霍鳳的脾氣,板子鞭子早招呼上去了,還管你什么清白和死的安不安息。
可是現(xiàn)在的霍鳳是從現(xiàn)代過去的,如果何氏真的是被冤枉的,霍鳳也不忍何氏這么年輕的生命夭折在了牢獄里,那里面餿臭的味道,何氏滿身的傷痕,都讓霍鳳清晰的意識到這個時代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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