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將吳嫲嫲遞過來的錦瑟,放到了旁邊的小幾子上面,輕輕撥動了幾下瑟弦,漫不經(jīng)心地含笑,道:“這錦瑟還是我初到洛家時候帶來的,想不到許久不曾見到了。嫣兒,方才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蘇婉見到太夫人嫻熟地撥動著瑟弦,心中一陣后怕。若是之前自己在眾人面前來撫曲,恐怕早就穿幫了。想到這里,心中不禁暗暗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太夫人,方才嫣兒撫的曲子是《春江花月夜》?!?br/>
“春江花月夜?”太夫人暗自在口中咀嚼著這幾個字,心道:這是誰的曲子?怎么自己居然從來未曾聽過呢?
蘇婉見她遲疑,繼續(xù)說道:“春江花月夜本是一首古詩,是一個叫做張若虛的才子所做?!?br/>
聽到這個名字,太夫人縱然是搜腸刮肚也想不出這么個人來。這首曲子帶給人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哦?你來說說看,這首曲子的意境?!碧蛉撕Φ赝馈?br/>
“好。嫣兒獻丑了?!碧K婉輕聲將張若虛的詩句念出,她麗聲婉轉(zhuǎn),帶著無限的惆悵,又帶著一絲超然,讓聽的人都陷入了那種奇幻的意境當(dāng)中。
一首詩念罷,太夫人贊道:“好一句‘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嫣兒,你從哪里知道的這首詩?據(jù)我所知,慕容家世代為官,只是到了你父親這一代才中落的。怎么我會不知道這些呢?”
糟糕,說的過于興奮了。蘇婉暗暗心驚,不過她早有準(zhǔn)備,早就提防著有人會問這首曲子的來歷,早就打好了腹稿。
“太夫人,小時候,我家曾經(jīng)收留過一個落魄的讀書人,他頗懂音律,就是他將這首曲子傳授于我,所以我就在今日獻丑了?!?br/>
她含笑地說道,這句話說完,目光向眾人面上一掃,有人深信不疑,有人半信半疑,還有的人那是認(rèn)定了自己在說一些子虛烏有的話。連月微就是一個。
就在這時,洛夫人輕輕咳了一聲,面上驀然罩上了一層喜意。目光向蘇婉這邊一掃?!澳赣H,今天是您的好日子。方才我們說的,要不要告訴他們二人?”
蘇婉暗自猜測,會是什么事情呢?
太夫人眉頭一挑,失笑道:“可不是,瞧我這記性。真是老嘍!紅蕊,你就說吧!”
“太夫人,您還不老呢?”二夫人笑道?!敖憬?,你就說吧??熳屛覀兘袢諄韨€雙喜臨門吧!”
蘇婉正要開口問,就見洛夫人點頭道:“既然太夫人說話,我就說了?!彼哪抗庠谔K婉和洛珈的身上掠過??聪蚵彗斓氖菐е葠酆挽愕拇猴L(fēng),但是蘇婉似乎覺得洛夫人的目光居然在落向自己身上的時候,就變成了瑟瑟的秋風(fēng),掃落葉一樣的目光從自己身上經(jīng)過。
“珈兒,嫣兒,你們二人是從小就定下的指腹為婚,有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們都到了合適嫁娶的年齡了。就趁著這一次太夫人過壽,將珈兒喚回。太夫人已經(jīng)吩咐下去,再過幾日,找一個黃道吉日,就將你們的親事辦了吧!”
“不要!”蘇婉聽了,口中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什么?”洛夫人秀眉一動。
迎面觸到了洛珈詫異帶著震驚的眼神,那眼神似乎在說,我都沒說什么,你為什么喊不要呢?
蘇婉其實也很后悔,對于洛珈這個美男子來說,自己真的很想跟他在一起,可是心中卻有一些莫名的心不甘情不愿,那是一種什么樣的復(fù)雜心情呢?
“嫣兒,你不同意么?”不光是太夫人問出這樣的話,身邊的鶯鶯燕燕的小姑子的眼神更是好奇地望著她,就連連月微都皺緊了黛眉,也許她根本沒有想到,蘇婉居然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