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黎鋒的聲音,洛寒也是心中略驚,腳下立刻加速,向著瓶風(fēng)城奔去。
“黎隊(duì)長,能否派人在城西門接我,二十分鐘后到?!?br/>
二十分鐘后,洛寒到了瓶風(fēng)城西城,他不想在城內(nèi)驚世駭俗的狂奔,只好借助黎鋒手下的車輛代步。
一輛外型奇特的載人摩托裝著洛寒向著城東方向飛馳,一路上警笛長鳴,無人敢阻。
…………
江邊,三星雷震子爆炸后的大坑中已經(jīng)灌滿了江水,爆炸導(dǎo)致地勢下陷,有一些修士的尸體滑落水中,身上的火被撲滅了,留下焦黑的尸塊。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地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螞蟻、蟑螂、蟋蟀、蛆蟲,以及各種不知名的小蟲子,這些小蟲子并不啃食尸體,而是忙忙碌碌的將某些特定的尸塊搬運(yùn)到一起,漸漸的一個人形被擺了出來。
由于被燒的面目全非,所以很難判斷這具尸體屬于誰的,將尸體拼湊好之后,這些蟲蟻爬滿了尸體的滿身,漸漸的將其掩蓋了起來,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是一個黑色的蟲蛹,但走到近處就能看到這個蟲蛹上密密麻麻的蟲子正在蠕動,更可怕的是這些蟲子的身體都莫名的裂開來,它們身上的體液正往蟲蛹中滲透進(jìn)去。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蟲蛹表面的蟲子幾乎死絕,而蟲蛹忽然動了起來,一起一伏,有了呼吸。
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蟲蛹猛然裂開,一個滿身濕嗒嗒的**胖男人從里面鉆了出來。
“嘿嘿,我王蹣又活過來了,這千蟲洞的血蟲修尸術(shù)果然能起死回生,師叔沒欺我。”
活過來的人仰天長笑,他居然是最早被金鉗蝦夾死的王胖子,他似乎修煉了某種詭異的功法,可以利用蟲蟻修復(fù)身軀、死而復(fù)生,不過他身上到處都是被燒爛的皮膚,看來他的功法還練的不到家。
“哼,居然要燒尸滅跡,幸好被江水澆滅火焰,否則我還真難以活過來?!?br/>
王胖子要是知道洛寒若不是聽到獸潮出現(xiàn),心急離去的話,一定會蹲在原地看到他的尸體燒盡,不知道會不會更加后怕。
“噫,在場的修士都死了嗎?”
王胖子雖然無法將尸體一一辨認(rèn),但大致數(shù)量還是能數(shù)出來的,他心中驚訝,這數(shù)量表明除了他之外,當(dāng)時在場的修士包括厲宣恒和魚老在內(nèi),都死了。
王胖子思忖片刻,恍然大悟:“看來還有其他修士來過此處,只是不知是誰,也不知這筑基丹落入誰的手中。”
王胖子檢查再三,沒有在原地發(fā)現(xiàn)任何值錢的東西,他不敢久留,向著江對岸四方城的方向飛去。
…………
“洛兄弟,你看前面茂密的深根喜糞草,它們都是昨天夜里發(fā)出來的,正在逐漸往東、西、北三個方向蔓延,會不會是地下的獸潮引起的?”
黎鋒和黎鋒站在瓶風(fēng)城東邊六十多公里外的一處山峰頂上,正看著前方半山腰爬開的深根喜糞草,他們周圍沒有士兵,最近的士兵駐地也在西邊十五公里外,黎鋒知道腳下的大山中可能藏著大量的魔獸,不愿意讓沒有自保能力的士兵也跟著他來冒險。
洛寒沒有說話,他坐在地上,魂仆已經(jīng)飛了過去,順著茂密的深根喜糞草往地下探深。
十米……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深根喜糞草有如珠簾般的細(xì)根不斷深入地下,越來越密集,洛寒看到了許多正在抽芽,從巖層中往上鉆的深根喜糞草。
一百二十五米,“轟——”突然一股巨大的噪音傳來,魂仆突破了緊密的巖層,沖進(jìn)了一處地下空間,這個空間中無數(shù)魔獸正在瘋狂的撕咬,爭斗著,洛寒心中一沉,果然是獸潮。
魂仆在這些魔獸中穿梭,仔細(xì)查看這魔獸的種類和等級,獅虎牛猿,狼狐貓狗,魔獸的種類千奇百怪,最奇怪的是,居然還有許多飛行魔獸,魔燕、魔鷹、魔蝠比比皆是,這些魔獸在地表都很少見,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百米深的地下出現(xiàn)。
魔獸的等級都不高,都在二級魔獸以下,甚至還有許多沒有靈力的普通野獸,但數(shù)量確實(shí)多的驚人,魂仆向著北、東、南三個方向都探測了一下,跑出三十多公里都不見這片獸潮的邊際,但這已經(jīng)到了洛寒極限,他如果要再探測,就必須深入獸潮上空才行。
“黎隊(duì)長,這確實(shí)是獸潮,而且很大?!?br/>
洛寒皺眉緩緩道,他不明白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低級魔獸聚集鉆地的現(xiàn)象。
黎鋒身上的戰(zhàn)斗服也能探查到地下傳來許多生命活動的信號,但他不能像洛寒那樣“親眼”見識獸潮,所以當(dāng)洛寒確定后,他才敢肯定確實(shí)找到了獸潮。
“大概有多少魔獸,洛先生能看出來嗎?”
黎鋒不知道洛寒有魂仆的存在,但他見識過洛寒非凡的探測能力,所以猶豫著問出這個很讓人為難的問題。
“至少方圓百里!”
洛寒的話,讓黎鋒不禁瞪大了眼睛,良久他才緩緩嘆道:“洛寒,這次你真是救了瓶風(fēng)城百萬條人命啊,如果真的讓這么恐怖的獸潮涌入瓶風(fēng)城內(nèi),能活下來的人恐怕寥寥無幾啊?!?br/>
“黎隊(duì)長,聽你的口氣,難道你有辦法對付這個獸潮?”洛寒見黎鋒雖然吃驚,但并不著急,知道他可能是有解決的辦法。
“洛兄弟,我們?nèi)祟愓搨€體能力比不了修仙者,但整體攻擊力并不弱,別說方圓百里的獸潮,就算是一舉毀掉峽邊城的武器也不是沒有啊?!?br/>
“黎隊(duì)長,你指的是核武器?”
洛寒猜到黎鋒是想動用威力巨大的核武器,但他眉頭并沒有因此而松開。
黎鋒看出了洛寒的擔(dān)憂,他奇道:“洛兄弟,我指的確實(shí)是核武器,只要幾十萬噸當(dāng)量的核彈就能毀掉這一片獸潮,雖然瓶風(fēng)城沒有這種物器,但峽邊城卻還是愿意提供支持的,怎么,難道你認(rèn)為核武器也對付不了這種獸潮?”
洛寒眉頭緊皺,望著前方不語,百米地下的獸潮中,魔獸們彼此撕咬,死傷不斷。
…………
就在黎鋒和洛寒發(fā)現(xiàn)獸潮的同時,瓶風(fēng)城外城西側(cè)崗哨下走來了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
“站住,干什么的?”
哨兵緊張的用槍指著來人,用擴(kuò)音喇叭喊道。
“別開槍,別開槍,我是草信城的居民,幾個月前被草信城邊上的黑水山匪掠上山做苦力,后來趁機(jī)逃跑出來,在林中流浪了幾個月,沒想到又回到了城市邊上,請問哨兵大人,這是哪座城市???”
“此地是瓶風(fēng)城,你說你是草信城居民,可有身份證明?”
“有!有!有!我名叫華世,乃是草信城外城十三區(qū)的居民,被山匪掠走后,我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再回到人類的居城,所以從未丟棄過身份證明,請大人察看?!?br/>
流浪漢激動的從褲襠中掏出一個淡紅色的小鐵牌,恭恭敬敬的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