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堡風石堡的堡主風輕寒的婚禮,境況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空前盛大!
一大早,天色剛剛透亮,整個風石堡就開始熱鬧了起來。妲煙在青嵐院呆了那么久,第一次走出戶外。風石堡張燈結(jié)彩,到處都是紅色,看起來格外喜慶。
彩頭裝飾等都是昨天就張羅好的,使得平時缺少活潑氣的風石堡換了風格。妲煙跟在司長空身后,礙于身份是丫鬟,不敢明目張膽地抬頭張望,怕引起風輕寒的懷疑,眼珠子偷偷地斜兩眼,大致看了一些,但是那種喜慶的氛圍還是能夠感受到。
司長空帶著妲煙親自給風輕寒送上賀禮,客氣地和風輕寒寒暄一道后,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堡主,你也知道我和妲煙姑娘是舊交,妲煙是我交給你的,你成了親,她怎么辦呢?”
風輕寒臉色一白,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沉痛,艱難地開口:“她……已經(jīng)不在風石堡了!”
跟在司長空身后的妲煙身子一震,心里大吃一驚:“難道風輕寒已經(jīng)知道了?”當即將頭埋了下去,更加不敢看風輕寒。
“哦?”司長空緊緊盯著風輕寒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追問:“請問堡主,妲煙姑娘去哪里了?”
風輕寒討厭司長空咄咄逼人的樣子,冷哼一聲揚起了頭:“無可奉告?!?br/>
他的態(tài)度激怒了司長空,司長空的拳頭握緊,只想狠狠一拳砸在風輕寒那張臉上,才能略略減除一點心中的恨意和悔意:“風輕寒,早知道你會拋棄她,我當初就不應該把她交給你!”
“可惜,你已經(jīng)這樣做了?!憋L輕寒毫不畏懼地和他對視,眼神犀利而敏銳。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一時間變得劍撥弩張,周圍的人群都奇怪的看著他們,有些膽小的還遠遠地躲開,唯恐兩個巔峰的男人傷及無辜。
妲煙冷汗直冒,雖然臉上和身上都易容換裝過,但是她還是很害怕風輕寒認出自己;這樣的情景,她又害怕二人一言不和打起來,那時候,自己到底怎么做才是對的呢?
妲煙的位置,本來就是司長空的下首邊,,半邊臉被司長空的身子遮住。妲煙想來想去,還是果斷地伸出手,在司長空的袖子上輕輕扯了一下。
這一下雖然很輕很輕,司長空還是感覺到了。她還是關心自己的安危的……
司長空慢慢松了拳頭,眼睛依然直盯盯地看著風輕寒,吐出了一句冷酷無比的話:“風輕寒,這筆賬我記住了!羅兒,我們走!”一把扯過妲煙,大步邁出客廳,看樣子,這頓喜酒司長空是鐵了心不喝了。
妲煙任由司長空拉著,穿過大廳里喧囂的人群。這就要離開了嗎?這就是永不再見了嗎?妲煙終究沒忍住,扭頭看了一眼風輕寒,卻不想這一抬頭,就和風輕寒的眼神來了個正對面的交匯。
那是怎樣的眼神?夾雜著愛恨和留戀,帶著感傷和痛苦,還有不容易看出的一絲解脫!
風輕寒一愣,忍不住打量司長空牽著的這個女人。她的皮膚很好看,白里透紅;眼睛很大,眼珠里是淡藍色的,帶著濃濃的西域風情。最閃耀的是那頭棕色的卷發(fā),改變了她的氣質(zhì),無端帶了幾分溫柔。
風輕寒在腦中搜索了一遍,自己并不認識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可是為什么她會帶著這樣的眼神看自己?而且這個眼神,這雙眼睛,真的好熟悉好熟悉!
“輕寒,就讓他這么走了?”慕容客不動聲色地靠近風輕寒,在風輕寒的耳邊輕輕說:“會不會放虎歸山?”
風輕寒搖搖頭,司長空固然惹人厭煩,但是他跟妲煙的關系……自己已經(jīng)占有了妲煙,實在狠不下心來繼續(xù)造成她心上的傷。妲煙說得很對,自己從來都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所以這一次,就算是為了妲煙吧……
慕容客也不好再說什么,風輕寒決定的事,他改變不了。只是就這樣放過這個除掉司長空的好機會嗎?慕容客在心里遲疑著,到底要不要采取下一步的行動……
“輕寒,你覺不覺得,那個姑娘的背影看上去挺像妲煙的嗎?”就在兩人都緘默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鉆出來的秦雙地將目光從門口收回來,咋咋呼呼拉著風輕寒道:“你看到?jīng)],真的好像好像??!”
風輕寒猛地一震,一把推開秦雙,沖了出去。慕容客和秦雙對視一眼,也跟著跑了出去。風輕寒跑過大廳,王維滿的侍女月兒糊里糊涂地拉著風輕寒,不明所以地問:“堡主,你去哪,馬上就要拜堂了!”
“滾!”風輕寒怒氣沖沖地甩來她的手,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腳下不停地跑了出去,看方向,是去了青嵐院。
月兒委屈地抬頭看了一眼風輕寒,眼光掠過風輕寒,看向了慕容客。慕容客腳步一頓,微不可查地沖她點點頭,跟著風輕寒走了。月兒回以一個明白的眼神,自覺地跑向了白林院。
三人沖向青嵐院,院子里很安靜,大門緊閉著。風輕寒深深呼了一口氣,一腳踢開了房門。床上躺著一個人,黑色的長發(fā)散開來鋪在床沿,似乎正在沉睡,聽到幾人的腳步聲,那人慢慢坐了起來,撥開了遮住臉的頭發(fā)。
五官晃一看,和妲煙像了五分,難怪自己安排在暗處的哨位今早還報告說妲煙在屋里睡覺,沒有出來一步,好一個偷梁換柱的計謀!風輕寒一瞬間只覺得肝膽都絞作了一團,大腦空洞,寒著臉轉(zhuǎn)身,冷冷地命令:“追!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