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瑾宣一心期盼夏染回來,夏染在國外看著國內(nèi)的情形,卻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而理智上,.
墨瑾榮因著貪污受賄罪和公職期間**的罪名被判了有期徒刑,墨瑾榮期間不是沒有想過把貪污受賄的罪名洗去,畢竟,真正貪污受賄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合法妻子秦韻竹,只是墨瑾榮一來大男子主義嚴重,又自覺對不住秦韻竹這些年的夫妻之情,二來么,就是墨瑾榮根本不相信,他的親弟弟,會拒絕救他出來。
夏染和墨瑾榮目前為止并沒有什么直接的深仇大恨。至少說,夏染并不知道墨瑾榮故意做過的一些事情,因而并不算非常厭惡他。
可是夏染卻偏偏讓墨瑾榮進了監(jiān)獄,雖說是墨瑾榮自找的,但這其中,如果沒有夏染的推波助瀾,沒有墨瑾宣的視而不見,墨瑾榮也沒那么容易被陷在監(jiān)獄里。
夏染前世最恨的,一是曾經(jīng)試圖利用自己的親侄子、親表哥猥褻侮辱她的秦韻竹和墨云珠,二是害的她腹中孩子死去的墨老夫人。
夏染恨她們,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偏偏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夏染要報復(fù),卻也不愿意因此而失去這個難得的重生機會。
也正是因此,夏染才只會從這些人的弱點著手,設(shè)計將墨旭陽“入贅”姚家,讓墨老夫人和秦韻竹親眼看著自己養(yǎng)大的孫子、兒子成了別人家的人,而依照墨旭陽原本就不甚看重親人的態(tài)度,墨老夫人和秦韻竹這種痛失愛孫、愛子的苦也只能打落了牙和血吞,墨旭陽是丁點不會感受到的。
而對墨云珠和秦伯品,夏染只不過是以彼之道還彼之身。他們既然敢算計夏染,讓夏染受辱,那么也就不要怪她夏染設(shè)計墨云珠和秦伯品二人真正驗證了“亂.倫”一事了。
夏染能做成這兩件事,她很清楚墨瑾宣是不會阻止的。但是,對于第三件報復(fù)墨家之事,夏染卻沒有十分的把握,那就是把墨瑾榮繩之于法的事情。墨旭陽入贅姚家,于墨旭陽本身的人身安全沒有半分損耗,墨云珠和秦伯品黏在一起,那也是二人心甘情愿的墮落才能促成此事,可墨瑾榮卻是墨瑾宣的親生兄長,夏染在離開出國以前,是沒有絕對的把握的。
可是現(xiàn)在,即便她出了國,墨瑾宣真的照她原本的設(shè)想,為了討好她暫時不去管墨瑾榮入獄的事情,夏染心中依舊有些疑惑。
“小舅舅,墨瑾榮的罪名……真的定下來了么?”夏染坐在電腦前,.
曾少游也感到非常驚喜。他一度以為墨家的仇,要等不知道多少年之后才能報,可是夏染給他的驚喜太大了,他沒有想到,夏染這樣一步一步算計來,看似沒有動墨老夫人和秦韻竹兩人,實則每一步,每一次算計,都是猛擊二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他就不信,墨老夫人和秦韻竹她們現(xiàn)在能好受到哪里去。
“當然!這件事真的定下來了,染染你不用再擔(dān)心了?!痹儆巫旖菗P起的弧度,讓人想忽略都不行。
夏染頓了頓,遲疑道:“這件事小舅舅在幫忙查一下吧。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曾少游依舊笑得開懷,他還沒想通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墨瑾榮罪有應(yīng)得,再說證人、證據(jù)全部都齊了,墨瑾宣又不可能再為了墨瑾榮做什么了,染染你還怕什么呢?”曾少游奇道。
“就是因為墨瑾宣不會為了墨瑾榮做什么才奇怪。”夏染面上又削瘦了幾分,抿唇道,“就算墨瑾宣想要討好我,對我示好,他也沒有必要把他的親生哥哥賠進去。按照常理來說,墨瑾宣上次把墨瑾榮從政界拉下來,讓墨瑾榮變成白身,這應(yīng)該就算墨瑾宣的底線了。再嚴重的話,墨瑾宣也只能忍受將墨瑾榮關(guān)進去教訓(xùn)幾天便罷了,可墨瑾宣這一次卻直接任由咱們把他的哥哥送了進去,這可不是關(guān)幾天的問題了……小舅舅你不覺得奇怪么?墨瑾宣為什么要這樣做?他其實沒有必要舍棄那么多的不是么?”
曾少游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他現(xiàn)在聽明白夏染的意思了。
夏染說的沒錯,如果墨家只是在夏染父母“意外”死后設(shè)計夏家的財產(chǎn),故意養(yǎng)壞了夏染,那么墨瑾宣即便是為了對夏染示好,期盼夏染早日回到他的身邊,也完全不需要為了愛人而舍棄兄長,要知道,這兩項罪名一成立,那么等待墨瑾榮的,就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墨瑾宣真的沒有必要這樣做。
然而曾少游一開始沒有想通這件事,卻是因為曾少游心中比夏染多知道了一些東西。墨家欠夏染的,又何止是肖想夏家遺產(chǎn)這一件事?墨家欠夏染的,根本就是這輩子都還不起了。
墨瑾宣沒法子自己動手,將自己的親哥哥、親生老母送進去,就只能在夏染動手的時候袖手旁觀了。
曾少游是旁觀者,他看得更加清楚。如果沒有夏染的決絕和獨立,沒有夏染的最后一招破釜沉舟,干脆連夏染這個身份全都舍棄了,根本不理會墨瑾宣的所謂神情,墨瑾宣也絕對做不到“袖手旁觀”。
親情和愛情,原本就難以抉擇,就是曾少游自己,也不知道能否權(quán)衡好兩者。
曾少游走了會神,方才清咳了一聲,道:“染染不用擔(dān)心。墨瑾宣,他那一家子人的確不怎么樣,可是墨瑾宣本人,他對你倒也是真心的?!?br/>
見夏染不以為意,曾少游嘆了口氣,只好又道:“染染,你將來,再也不要回國了?!?br/>
夏染愣了片刻,她現(xiàn)在出國實屬迫不得已,她生在國內(nèi),長在國內(nèi),從未想過這輩子都不回國了。
“小舅舅為什么這么說?我的家在那里,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回去的。”夏染低聲喃喃道。
曾少游當然也不愿意夏染背井離鄉(xiāng)。他面色猙獰了一瞬,道:“那個墨瑾宣,我原來以為他就是個商人,最多也就是個有頭腦、有運氣的商人。可是現(xiàn)在,染染,王首長夫妻給你辦的靈堂他都敢?guī)е巳ピ?,帶的人還是顧老爺子的親信,顧老爺子幾乎把墨瑾宣當做平輩的忘年交來看待了,你說,墨瑾宣真的只是個普通商人么?”
若是墨瑾宣只是個普通的商人,曾少游怎么也不會讓夏染走這最后一步棋,不得不為了逃脫墨瑾宣的“囚禁”,甚至動用了顧老爺子唯一的一個承諾,背井離鄉(xiāng),遠離國內(nèi)。然而事實有變,墨瑾宣的實力,已經(jīng)不是曾少游這個被墨家趕出國內(nèi)多年的人可以相提并論的了。
簡而言之,曾少游不肯讓夏染回來,完全是因為,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護住夏染。而墨瑾宣那個人,他對于夏染的執(zhí)念,能讓他做出任何事情,曾少游不敢拿著夏染的自由去賭,而夏染自己,聞言張了張嘴,也只能將回國的事情押后。
“回國的事情,晚些再說罷?!毕娜救嗔巳囝~角,不得不道,墨瑾宣的執(zhí)念……她比曾少游更加深有體會,“那件案子,怎么樣了?兇手捉到了么?”
夏染說的這件案子,就是夏染的室友被殺一案。夏染對那位室友自然沒有什么特殊感情,甚至說還有些厭惡,她現(xiàn)在會關(guān)注這個案子,完全是因著她是首號嫌疑犯……雖然她已經(jīng)舍棄國內(nèi)夏染的那個身份了,但是她也不愿意背著那個莫名其妙的黑鍋。
曾少游一聽就笑了,難得揶揄道:“那件案子染染你不用擔(dān)心,就是你不關(guān)心那個罪名,還有墨瑾宣和姚景然會一心為你洗白,更何況,那件事情根本不是你做的,姚景然也已經(jīng)查到一些頭緒了,案子很快就破了,那頂黑鍋,染染就是想背,那個墨瑾宣也一定不會讓你背的,要知道,他還等著你回國繼續(xù)當他的媳婦兒呢?!?br/>
夏染一時無語。
曾少游又把國內(nèi)的事情和夏染交代了一遍,末了忽然道:“對了,染染,那個墨瑾宣,我聽說他特意請了心理大師來為他治病,他真的有什么心理疾病么?”
曾少游會把這件事特意拿出來說,是因著這件事是他從那個“病患”墨瑾宣的口中親自聽說的。他一直都知道墨瑾宣對夏染有一種強大的執(zhí)著的占有欲,原來這也是“病”么?
夏染眸光微動,有幾分偏白的雙唇張了張,最后直接掐斷了視頻。
看病么?
那個一直不肯正視自己心理疾病的男人,現(xiàn)在也學(xué)會去看病了么?
夏染輕笑了一聲,便撇開這件事情,開始思索起來,暫時不能回國的這幾年,她該怎么過,如何過的好。
國內(nèi),B市。
“你干嘛這么發(fā)愁?”顧簡看不慣的嚷嚷了一句,眼珠子一轉(zhuǎn),忽然道,“反正夏染都跑了,你發(fā)愁也沒有用啊,不如,咱們出去玩玩,你到時候見了別的女人,說不定就把夏染給拋到腦后去了?!?br/>
到時候,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顧簡美滋滋的想著。
“叫嫂子?!蹦樕n白,雖然是夏日,他依舊穿的整整齊齊,袖口也系的緊緊的,淡淡的道,
顧簡嘴角抽了抽,繼續(xù)努力道:“我說真的啊,你這么些年,都把時間放在夏染一個人身上了,你見過的女人少,才會覺得自己真心喜歡她,等你再見多一些女人,嘗嘗別的女人的味道,就知道夏染其實……”什么也不是了。
只是還沒等顧簡把話說完,一道拳風(fēng)直接掃了過來,墨瑾宣這些日子被壓制的思念和怒火,完完整整的被顧簡勾了出來,兩個大男人直接在辦公室里開始打了起來。
顧簡原本還躲著,后來見墨瑾宣像是動了真格的,也開始反抗,只是他失了先機,到底被墨瑾宣給打輸了。
兩個人最后氣喘吁吁的躺在地板上,墨瑾宣袖口的扣子都不知何時被打掉了。
顧簡抹了抹嘴角的血,轉(zhuǎn)頭正想再罵一頓這個重色輕友的家伙,忽然就瞥見了墨瑾宣裸.露出的手臂上,一道一道的傷疤,登時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