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春霞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
聽馬春霞的聲音,十分虛弱,簡直像是一陣風(fēng)就能吹散一般。
剛剛她所經(jīng)歷的切膚之痛的痛苦,絕對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想象得到的。
我將馬春霞扶起來,然后將她送到了那洗浴的隔間。
片刻之后,馬春霞洗浴完畢出來,換上了一件事先準(zhǔn)備好的干凈衣服。
當(dāng)馬春霞重新走出來,站到我面前的時候,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馬春霞出來之后,仍舊是有些怯懦的樣子,她小心地問道:“我……我現(xiàn)在看起來怎么樣?”
我知道,馬春霞是擔(dān)心自己脫掉了皮之后,會對她的容貌產(chǎn)生影響。
于是,我趕忙從一旁拿出了一面鏡子,立在了馬春霞的面前。
當(dāng)馬春霞看到鏡子里面的自己時,她激動得立刻就哭了起來,簡直是哭得泣不成聲。
這也難怪,那個折磨了她許多天的皮囊,終于被脫掉了,她終于能夠再次看到自己本來的面容,這對于她來說,簡直是如同重生一般,這讓她怎么能不激動。
而就在這個時候,不遠(yuǎn)處傳來了一聲咳嗽的聲音,我轉(zhuǎn)頭看去,竟然是馮其瑞!
馮其瑞竟然真的是活過來了!
雖然剛剛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心理準(zhǔn)備,不過,當(dāng)看到馮其瑞真的是重新活過來站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我從心底,還是感覺到了很不可思議。
誰能想到,一個被整個剝掉了人皮的人,竟然還能夠重新活過來!
我敢相信,這種事情,如果我跟韓琪馬平川他們說起來的時候,他們肯定是絕對不敢相信的。
馮其瑞醒過來之后,看上去同樣也是十分的虛弱。
馮其瑞睜開眼睛眼神惺忪地看著我們,看上去,他就像是剛從睡夢中醒過來一樣。
馮其瑞迷迷糊糊地說道:“我……我怎么會在這里?你們是誰?”
看來,馮其瑞竟然是根本就已經(jīng)不記得之前所發(fā)生的一切了,當(dāng)時他整個人都被那太極符咒所控制,不記得也很正常。
這時,馬春霞看到馮其瑞重新活過來之后,十分激動,不由得驚呼道:“其瑞!你沒事了!真是太好了!”
說著,馬春霞激動得上去一把就把馮其瑞抱在了懷里。
我跟陳暮對視了一眼,趕忙不約而同地把眼睛移到了別的地方。
馮其瑞此刻仍舊是一頭霧水的樣子,問道:“春霞,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馬春霞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說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等到回去之后,我再跟你細(xì)說。”
馮其瑞遲疑地說道:“額,那好吧?!?br/>
隨后,馬春霞又對馮其瑞說道:“不過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好好感謝陳先生跟黎師傅,是他們救了我們的命!”
“什么?”馮其瑞有些茫然的樣子。
不過,雖然馮其瑞此刻對于整個事情還什么都不知道,不過他還是按照馬春霞所說的那樣,跟隨馬春霞一起,對我跟陳暮表達了感謝。
我心里也是不禁苦笑,這或許是我接受過的最讓人苦笑不得的感謝了,因為連對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要感謝我們……
不過,我相信,等馮其瑞回去之后,聽馬春霞馮昌虎他們,跟他講述了整個事情之后,他心里對于我跟陳暮,一定會是另外一番感情了。
在馮其瑞跟馬春霞對我們表達了謝意之后,陳暮卻是略顯尷尬地說道:“額,感謝倒是不必了,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先穿上衣服比較好……”
馮其瑞先是一怔,隨即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驚得不由得“我去”了一聲。
一旁的馬春霞也是羞得滿臉通紅。
我在一旁也是無奈地苦笑,剛才我們只顧著關(guān)心馮其瑞的傷勢了,竟然把這種事情給忘記了。
敢情剛剛馮其瑞全程都是跟我們坦誠相見的……
如果不是陳暮提醒,我估計我跟馬春霞都能眼睜睜地看著馮其瑞光著身子走出去。
馮其瑞驚得一臉羞愧的樣子,趕忙跑到一邊去拿衣服,匆匆忙忙地就給穿在了身上。
我在一旁捂著額頭,無奈地?fù)u頭,就連向來正經(jīng)的陳暮,此刻嘴角也是露出了一絲無奈地苦笑。
我知道,陳暮之所以能笑出來,一方面是因為馮其瑞的丑相,另一方面,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完美的結(jié)果,讓他從心里也感覺到了一種欣慰。
試想一下,如果此刻馮其瑞的皮肉沒有如我們所意料的那樣,完好地融合在一起,馮其瑞沒有能夠重新活過來,那又會是一個怎樣的場面呢?
我搖了搖頭,簡直是不敢再細(xì)想下去。
馮其瑞換好了衣服之后,陳暮便說道:“好了,去開門吧,你父親在外面等著你呢!”
馮其瑞不由一怔,隨即便跟馬春霞一起打開了房門。
當(dāng)房門打開的那一刻,外面立刻就傳來了馮昌虎那激動到了極點的驚呼聲:“其瑞!其瑞!”
馮昌虎激動得上去一把就把馮其瑞給抱在了懷里,馮其瑞仍舊是一頭霧水的樣子,不過,他看到馮昌虎哭,自己竟然也是忍不住地哭了出來。
看到他們一家終于是重新團聚,我的心里也是感覺很替他們高興,也為自己感到高興,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件特別能讓自己感到驕傲的善事,自己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馮昌虎他們抱頭痛哭了一陣之后,馮昌虎才想起了什么,一臉激動地來到了陳暮跟前,陳暮似乎已經(jīng)知道馮昌虎要干什么,陳暮用手擋住馮昌虎,示意他不用多說,直接說道:“多余的話不用多說,我只有一個要求,讓其瑞明白這一切,讓他以后多做善事就好了?!?br/>
陳暮的話,其實是話里有話。
陳暮知道,今天馮其瑞得以撿回了一條命,身在四九城的馮昌龍,肯定會更加珍惜,一定會盡快就將他接到四九城里去的。
以馮昌龍的背景,馮其瑞將來必定也會在四九城里混出一個不小的樣子,這些當(dāng)然也都不是我們需要過問的。
陳暮只是希望,自己今天救的,不是一塊朽木,而是一尊青蓮。
馮昌虎雖然憨厚老實,不過,陳暮的話,他還是能夠聽得懂的。
馮昌虎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說道:“大恩不言謝,陳先生,我一定謹(jǐn)遵你的話,我保證,一定會把其瑞打造成一塊棟梁的!”
陳暮點了點頭,“那就好?!?br/>
隨后,陳暮便讓馮昌虎他們離開了,大院外面,馮其瑞跟馬春霞的家人,只怕早已經(jīng)在等候了,他們看到了這兩個人安然無恙的出來,肯定又是一番幸福的場面。
送走了馮昌虎他們之后,秦天河則是急切地問道:“陳先生,那蛋殼怎么樣了?”
陳暮示意讓他進去看一下。
秦天河急切地跑到房間里,便看到,此刻那透明的蛋殼,依舊是完好地立在那房間正中,蛋殼上面的道符,此刻不時地閃爍著金色的法光。
秦天河不由得一喜,這一下,這保留下來的蛋殼,終于是能夠用到鬼泣的身上了!
隨后,秦天河告訴我們,其他那些受害者,都已經(jīng)全部找來了,還有九州局的那些玄門高人,此刻也都已經(jīng)來到了。
接下來,陳暮便把所有的玄門高人召集起來,將如何處理那太極符咒的方法,全部都教給了他們。
剩下的事情,便都交給這些人了。
有這些人出手,那些陰陽童子的事情,很快便得到了解決。
一直到下午的時候,所有的事情,已經(jīng)全部都處理完畢。
至此,這次恐怖的鬼脫皮事件,終于算是結(jié)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