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睡之后,周行之一直沒有醒來。
包括被小柳她們搬運到床上都沒有讓她生出什么感覺。
一個夢反反復復、來來回回不停的做,但是還是沒有能夠讓她記憶清楚。
像是在同一個地方不停的繞道一樣,類似于鬼打墻的感覺,無論怎么走都尋不到出去的路,一直得不到解脫。
但是又從外表看,周行之似乎是什么事情都沒有。
呼吸平穩(wěn),面色紅潤。
葉無聲離開之后,小柳奉司言小夜之命寸步不離的守護周行之,一直站立在她床邊,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她心里清楚周行之在司言小夜心里的份量,尤其是在自家小姐“蘇慕”心里的份量。
她來這里好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見有陌生人被帶來,而且自家小姐還親自出門迎接。
連覓尋夫人來司言慕都沒有出去多看一眼。
“好生俊俏的公子……但是看起來好弱的樣子……”
離得近了,小柳自然有機會認真觀察周行之,因為周行之一直沉睡著,她的這種行為更是光明正大。
“……但是呢人又不可貌相,就像小夜公子一樣,平時笑著,殺人的時候可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司言小夜做的事情,小柳自然知道得清楚。
她只知道司言慕是司言家的二小姐,知道他們是在為帝王效力,但是除此之外,她就并不能知道許多了。
越是溫柔的人越是可怕,比如司言小夜那種,小柳非常的清楚。
無論怎么樣都好,至少自家小姐有一個“在乎”的人了,那就是好事情。
好在周行之沒有出什么事情,不然的話,她就算死也無法贖罪。
司言小夜偶爾會來看一眼,得到稟告之后他便去做其它的事情去了。
大概半夜的時候,鳶飛回來了,帶回了司言小夜想知道的消息,以及其它與周行之相關的事情。
而后,鳶飛又再消失了,兩人見面時間也不過一碗茶的功夫。
“……原來是這樣,難怪在周公子身上會發(fā)生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br/>
聽完鳶飛的稟告之后,他也算是明白了許多,也終于知道自己似乎是踏入了麻煩里面去。
但是他已經(jīng)與周行之做好了“約定”,如今就算想反悔也不行了。
而司言小夜也沒有想過要反悔。
“事情怎么可能會如此簡單呢?……只要讓公子不覺得無聊就成了,那么必須就得制造出許多麻煩,讓他們一直牽扯在一起才行?!?br/>
司言小夜如此笑著,又開始著手準備將這里發(fā)生的事情傳遞給司言覓尋知道。
另外一邊。
被小皇帝稱之為“偽魚居”的地方,也是司言慕之前帶周行之去的那里。
等司言慕到達的時候,風烈傲一如既往的守著外面大門,點著檀香在那里撫琴。
因為之前輸?shù)锰珣K,簡直是被司言慕給壓制著無法出招反駁,司言慕隨便一截樹枝就打敗了他,這讓他覺得心中羞愧。
更重要的是,他以為司言慕是一介女流。
試想他一個大男人連一個女人都打不過,他心里自然不好受。
但是,小皇帝卻沒有像以往一樣出言嘲弄他,而是淡淡的笑笑,什么也沒有多說。
基于之前發(fā)生的“不愉快”的事情,所以這一次司言慕再出現(xiàn)的時候風烈傲就沒有之前那么傲慢了。
只是抬頭淡淡看了司言慕一眼,適宜的挪動了一下身形,算是對司言慕的禮貌,也含有講和的意思。
但是司言慕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輕飄飄走過去的時候,又跟上次一樣,抬腳踢翻了風烈傲身旁的檀香小爐。
如此行為,風烈傲如何不氣?!
但是卻又很無奈,只能咬牙切齒的側(cè)臉目送司言慕往里面去。
雖想阻攔,但他不敢。
司言慕每一次來找小皇帝都會有大事,或者未發(fā)生,或者已經(jīng)發(fā)生,或者是即將要發(fā)生。
他守護在這里許多年,自然清楚得很。
雖然他一直看司言慕不爽,但是也不太敢做什么過份的事情。
大門被他緊閉,司言慕大步流星的往里面去。
小皇帝十有八九都在這里。
這里是司言慕特意為小皇帝準備的。
果然,他還是在那里釣魚,雖然明知這里面沒有魚,他還是坐在那里垂釣。
抬頭就看到司言慕,那熟悉的身影,他也只是抬頭看了看,也沒有搭話。
不多時,司言慕就到了他的身后。
“又沒有魚,你每天坐在這里,又有什么意思呢?”
小皇帝的頭發(fā)還是散亂著,穿得跟之前一樣樸素,這是他來這里的習慣。
“因為沒有,這才想追求?!?br/>
“真是沒意思?!?br/>
司言慕說道,似乎帶了點情緒,順便就坐在了身后的石凳上。
“確實啊,當個帝王很沒意思,我們換換可好?”
“爺又沒有皇家血脈?!?br/>
司言慕言語冰冷,又再補充道:“如今這境地,爺又跟帝王有何區(qū)別?”
“……呵呵,你說得也是啊!”
小皇帝訕訕的笑,聽不出悲歡。
“話說,您來這里是又要出什么事情了吧?”
沉默著終歸不好,小皇帝率先詢問道。
“烏蠱門,你得仔細查查?!?br/>
司言慕言簡意賅,沒有外人在場,他也不必理會那些凡世禮節(jié)。
“我明白了,您不必擔憂?!?br/>
小皇帝禮貌得很。
此時的境地就像互換了一樣,兩人換了身份。
“……爺不擔心才怪,事情總歸還是要出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罷了?!?br/>
“那幾人終究不服氣的吧?!?br/>
小皇帝問道,言語之中掩飾不住的擔心。
“日子過太好,便會變得更貪心?!?br/>
司言慕低微聲調(diào),隨后轉(zhuǎn)臉看了看自己垂立著好似廢掉一般的右手,這才轉(zhuǎn)臉看向左手,然后將左手攤開,慢悠悠說道。
“爺不介意再滅一門,反正爺殺的人也已不少?!?br/>
“……”
小皇帝無言。
遮擋的頭發(fā)下是他驚恐的眼眸,這樣的司言慕是最可怕的,雖然不見血腥,不見他動作。
“……那個,能不殺人就別殺吧?!?br/>
“三百四十一人,若是當時不殺,估計現(xiàn)在死的就是三萬四千一百人了?!?br/>
司言慕言語淡淡,他殺過的人他都記得,雖然只有那么一次。
也是那么一次,就讓他這個凌二帝名揚天下了。
“……我只是怕?!?br/>
小皇帝埋頭沉沉吸了口氣,頓了頓才說道。
“怕將來報應到您的身上,畢竟……”
“爺又何懼這天!”
司言慕伸手一指。
“……”
小皇帝再次無言以對。
說完這些司言慕就離開了,并無半句廢話。
“哎……”
小皇帝嘆息著,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才好。
風烈傲望著司言慕離去的背影,心里還是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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