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默頓了頓,開口道:“既然如此的話,那也只好交換了?!?br/>
“海夢師侄是為了宗門利益才舍棄《龍吟劍典》,拍下高產(chǎn)靈米種子的。”
“若是沒有海夢師侄的靈石,這靈米種子也無法歸屬神意宗?!?br/>
“我剛才也已經(jīng)說過了,不論付出任何代價,都要為海夢師侄取來《龍吟劍典》,自然不能反悔?!?br/>
他說得大義凜然,作勢就要打開袋子,將種子取出來。
此時坐在第一排左側(cè)的白發(fā)大長老一臉嚴(yán)肅地起身說道:“掌門,這可使不得?!?br/>
兩人合作多年,他自然知道掌門此時是下不來臺,無法直接拒絕江芷蘭的要求。
這時就需要一個人唱紅臉,一個人唱白臉,把這事兒應(yīng)付過去。
他繼續(xù)一臉嚴(yán)肅地說道:“正如剛才所說,這種子對于碧凌谷的作用可比對神意宗的大多了?!?br/>
“如此發(fā)展下去,此消彼長,碧凌谷的實力必然會遠超神意宗,對我神意宗的將來不利?!?br/>
“海夢師侄雖然有領(lǐng)悟龍吟劍意的機緣,但未必就能靠一本《龍吟劍典》就能領(lǐng)悟,那畢竟是傳說中的劍意,想要領(lǐng)悟,必須要有極高的天資?!?br/>
“而若是有極高的天資,沒有《龍吟劍典》也未必不能領(lǐng)悟龍吟劍意,這東西一開始不也是靠著人悟出來的嗎?”
“海夢師侄,你深明大義,應(yīng)該能夠知曉此事對于宗門的影響,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br/>
他話里的意思很清楚,你天資不夠的話,有了《龍吟劍典》也未必能夠領(lǐng)悟龍吟劍意。
所以就別想著犧牲宗門利益來成全你自己了。
而你要是覺得你自己天資夠厲害,那干脆自己悟唄,干嘛還要靠《龍吟劍典》?
所以也沒必要拿靈米種子來換這破劍典了。
李海夢聽后銀牙暗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
此時那中年女修士對蔣默說道:“掌門,以海夢的天資,只要有《龍吟劍典》,我確信她必然可以領(lǐng)悟龍吟劍意。”
“而有了一位掌握龍吟劍意的劍修,對我們神意宗實力的提升未必會比這靈米差。”
“海夢,伱是否有信心掌握龍吟劍意?”她轉(zhuǎn)身問李海夢道。
李海夢知道這是師父在為自己爭取機會,她也知道自己也必須努力爭取了。
于是走上前去,辦跪在蔣默面前拱手說道:“掌門,弟子雖然天資有限,但若是擁有《龍吟劍典》,必定有把握在十年之內(nèi)掌握龍吟劍意?!?br/>
“如若做不到,甘愿以死謝罪!”
一旁的大長老搖搖頭道:“真要是耽誤了宗門的未來,影響了宗門的利益,就算是你以死謝罪又能如何呢?”
“海夢師侄,我們幾位師叔師伯都能夠理解你對于此物的渴求?!?br/>
“不過事關(guān)宗門的安危和利益,可不能意氣用事?!?br/>
對面的禿頂黑衣的刑堂長老站起身說道:“既然此事如此為難,我看應(yīng)該投票表決?!?br/>
其余眾長老也都紛紛點頭稱是,對于關(guān)乎宗門安危的重大事件,一般都是由宗門長老大會投票表決的,掌門都沒有一票否決權(quán)。
一番投票之后,同意用靈米種子換取《龍吟劍典》的,也只有蔣默和中年女修士。
其他長老自然是都投了否決票。
蔣默最后只能無奈嘆道:“既是如此,海夢師侄也只好委屈你了,還是要以宗門利益為重?!?br/>
李海夢此時還低頭跪在地上。
聽到這話,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弟子……遵命。”
江芷蘭故作傷感,搖頭嘆氣道:“本以為今后趙國的修行界能再出一位傳說中的龍吟劍仙,現(xiàn)在看來是沒有希望了,真是可惜……”
“各位道友繼續(xù)議事,芷蘭也就不再叨擾了。”
“這《龍吟劍典》的話,對本門也沒有半點用處,這東西我們那邊沒人能看得懂,可惜了我那八萬靈石了?!?br/>
說完,便取出了一道火符貼在《龍吟劍典》之上,下一刻秘籍便燃起熊熊烈火,眨眼接便化作飛灰。
看到這一幕,李海夢瞪大美眸,一陣失神,道心幾乎都快破碎。
最后的希望,也沒有了。
她這輩子再也不可能領(lǐng)悟到龍吟劍意了。
中年女修連忙上前安慰,其余長老則是一臉冷漠。
就算真掌握了龍吟劍意,那距離成仙還遠著呢,有什么可惜的?
而就算真能成仙,那也是李海夢的機緣,與他們有何相干?
這靈米種子要是給了碧凌谷,將來威脅到了宗門的利益,那必然會影響到他們。
他們憑什么為了別人的機緣,犧牲自己的利益?
江芷蘭帶人離開后,蔣默開口道:“海夢師侄,江芷蘭此舉,無非是為了離間你與宗門之間的關(guān)系,你可切莫上了她的圈套?!?br/>
“此番決定實在是無奈之舉,你自幼深明大義,應(yīng)該能夠體諒宗門的苦衷?!?br/>
“為了補償你,可額外再給你三千宗門貢獻令?!?br/>
“以后有了其余和龍吟劍意有關(guān)的物品,宗門也可以為你收來?!?br/>
李海夢經(jīng)過師父的一番安慰,已經(jīng)從剛才幾乎道心破碎的痛苦中緩解了過來。
然而她對于掌門和長老們的所作所為卻是極度不滿,怒火中燒。
她不計自身利益,為宗門拍下靈米種子。
這群人卻是完全不為她考慮一點,只曉得講些大局為重的屁話。
相比于江芷蘭,這群人的所作所為更加可惡。
她現(xiàn)在終于明白之前她的選擇錯得有多厲害了,下次她絕對不會做這種蠢事了!
她喜怒不形于色,面無表情地起身說道:“弟子謹(jǐn)記掌門教誨,弟子先行告退?!?br/>
之后便轉(zhuǎn)身離去,兩只冰冷的鳳眼中毫無半分人類的情感。
蔣飛羽看著她從身邊走過,卻一點都不敢多和她說半句話。
剛才他本來還打算替李海夢爭取一下的。
但他知道在這種關(guān)乎宗門利益的大事上要是敢多插嘴,父親絕對饒不了他的,到時候可就不是關(guān)禁閉那么簡單了。
所以就沒有敢多說什么,而且他知道就算說了也沒什么用。
可這樣一來,他以后還有和面目追求師姐???
他現(xiàn)在后悔了,剛才就應(yīng)該冒著風(fēng)險說一句的。
……
另一邊,楚銘在空間里修煉完畢后,便回到屋內(nèi)酣然入睡了。
這一晚他睡得很香,絲毫沒想到內(nèi)門中居然上演了這么一出大戲。
他隨便賣出去的一份靈米種子,便引起了如此多的連鎖反應(yīng)。
還差點讓一位天才劍修道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