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深夜林間的霧靄,吳英的臉愈加清晰了。
我們相對而戰(zhàn),章深往我身邊靠了靠:“是吳英吧?”
我點頭。
早知道吳英不正常,現(xiàn)在一看,她果然有問題。
此時,林間的霧似包圍了整個樹林,黑夜像刻意的往下壓在人的頭頂處,隨著陰風(fēng)飄起,撲面來而的是一種奇怪的土味。
章深捂著鼻子和嘴:“貝暖,我感覺不太對,我們…”
“走…”
“恩?”
我拉著章深轉(zhuǎn)身就跑,章深腳下險些絆倒。
“怎么了?”
“還用問?。繘]看見吳英那個死人臉呀,我看她沒準是要弄死我們兩個了!”我邊跑邊說,章深緊跟在旁。
“別回頭看了,你跟著我走,從這里一直跑,就到后院了!”
“什么?后院?我們剛從那出來?。坑峙芑厝チ??不是露餡了啊!”章深急著說,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往后看,嘀咕著:“后面沒人啊,吳英也沒有跟上來啊…”
我蹙眉:“都叫你不要往后看了??!”
在那邊小樹林那里,吳英和胡旭已經(jīng)把出吳家大門的路給堵死了,只能跑到后院在說吧,不行就翻墻,按原路出去…
可當(dāng)我和章深跑到后院時,吳英就站在后院的中間!
“我去,她…”章深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陰氣沉沉的后院,吳英恍若站在黑霧之中,被天上的月照的白幽幽的。
而身后,我聽到了腳步聲,是胡旭,他看見我和章深,笑了:“呵呵…”
該死的方豈,到底跑哪里去了?。?br/>
章深前后各看了一眼,既然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就沒有在躲躲藏藏的必要了,章深直起身子:“真夠倒霉的…”
我緊緊抿著唇,看見吳英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看我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般,而身后的胡旭,他站在離我們一米多的地方停住。
就在此時,后院房屋的門開了,是吳睜爺爺出來了,他還是提著一盞微弱的燈,慢悠悠的從房屋的門口走出來。
“跟我來!”
“去哪!”
我拉著章深,直接走到吳睜爺爺?shù)拿媲?,喊了聲:“吳爺爺……?br/>
吳睜爺爺抬頭,用燈照了照了我,又看向章深,有些意外:“不是他?”
我知道吳睜爺爺指的應(yīng)該是方豈,但他看我的眼神還是那么的不友好。
站在后院當(dāng)中的吳英終于動了,她朝吳睜爺爺走過來,胡旭也走了過來。、
我靠近吳睜爺爺:“吳爺爺,我…”
“別說了,回去吧……”吳睜閉了閉眼睛,我皺眉,吳英冷哼:“深夜不走正門的人,怎么能說走就讓走呢?”
說著,吳英已經(jīng)走到我的跟前:“就你們兩個?”
我和章深互相看了一眼,沒吱聲。
“我看…”
“好了,讓她們走吧?!眳潜牋敔敯l(fā)話了,吳英臉色一白,似乎不甘愿就讓我們這么離開,她給胡旭使了個眼色,胡旭忽然就走過來想抓我!
章深立馬擋在我前面,胡旭不屑:“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護她?”
“好了!讓他們走!”
吳睜爺爺厲聲道,吳英微微垂眸,胡旭心有不甘,但卻和章深形成了一副對峙的模樣。
“我看在吳睜的面子上,今晚的事我不想多問,但沒有下一次!”吳睜爺爺說著走進了屋子,吳英和胡旭緊接著跟著進去,房門被重重的閉上!
今夜,算是有驚無險!
我和章深翻墻出去時,回到車里,卻看見方豈正躺在后座,我蹙眉,大概知道了,方豈是魂走了,身子留在了車里。
可章深不懂,他一愣,立馬打開車門,叫著:“好啊你,撇下我們兩個,你一個人跑回車里睡大覺?。 ?br/>
“喂!”章深喊了好幾聲,方豈躺著一動不動,眼睛也沒有睜開過。
我瞥了眼章深,他似乎就非要把方豈給叫醒似的:“別這里喊了,我們先上車!”
我剛做上車后,看見方豈幾乎透明的身影從遠處在走來,而他的身后似乎跟著一黑一白的…那是什么?
章深注意力全都在后座躺著的方豈身上,我看著遠處漸漸逼近的三個身影,有種緊張,那到底是什么?!
方豈旁邊兩個,身子若斷若續(xù),在馬上靠近車子的時候,那兩個一黑一白,猛然從我的臉上跨了過去,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像被什么東西給禁住幾秒鐘,然后我用力喘息,聽到身旁的章深連聲說道:“方豈醒了…”
“貝暖?你看什么呢又在?”章深叫著我,讓我看看方豈。
我回頭,方豈已經(jīng)坐起,我問他:“你沒事吧?”
“那剛才……”我指的是他身旁的那兩個鬼影。
方豈沖我搖頭,示意先別說。
“你去哪了?你怎么走著走著就不見了!”章深抓著這個問題就不放。
方豈低頭:“是你們跟丟了,吳家里有鬼打墻,很容易走錯?!?br/>
“鬼打墻?”章深問。
“恩,而且很多,你們看見吳英了吧?”方豈問。
“看見了,那個老巫婆就是個鬼,她忽然在那邊,忽然一下子又到這邊了,不過好在吳家老頭放我們走了,不然我看那個吳英和胡旭是不打算讓我們走!”章深看著我:“看來吳家老頭還可以啊…”
方豈垂眸,沉吟片刻后說道:“吳英會邪術(shù),你們一開始看到的,或者不是真正的她,今晚在吳家隨便走一圈,竟然到處都是陷阱。”
“我感覺吳家好像變了,吳爺爺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是害怕吳英嗎?可我看也不像啊…”我納悶,以前的吳家哪有今晚這樣的陰氣沉沉的,頂多吳爺爺住的后院那里有些荒蕪罷了,現(xiàn)在倒好,純屬就一個鬼地,和方家的陰門如出一轍!
“害怕?我看她們根本就是一家子,吳英還挺聽吳老頭的話。”章深說。
“但是這個時間了,吳英和胡旭兩人又進去吳爺爺房間干什么呀?反正我覺得很奇怪?!蔽艺f。
“回去好好查查吳英和于迎曼的關(guān)系,走吧。”
“于迎曼?”章深若有所思,點點頭道:“我也覺得吳英和于迎曼兩人過分親密接觸,是得查查,那吳家?”
方豈撇了窗外:“現(xiàn)在只能說吳家里面有鬼,再加上吳英有住在吳家,不好下手,先放一放,查查她和于迎曼再說?!?br/>
“嗯?!?br/>
—-
翌日,方豈和我時隔一月之余再次踏入方家。
方家里面還是老樣子,偶爾能看見一個傭人,尤其在看見我之后和方豈之后,仿佛看見了大救星一般,連忙走過來:“先生太太你們回來了啊……”
方豈點點頭,我看著這傭人滿眼淚花,一副很憋屈的樣子,可看見方豈冷漠的臉,她一直頓時,只能兩眼淚汪汪的看著我了。
“你怎么了?”我問道。
“太太,我,我不是說方家不好,只是我真的是干不動了,你看我找我吧年紀,我是真的想告老還鄉(xiāng),想回去好好歇歇了,可...可是,于管事的不讓走啊......”
“不讓走?她不讓你走?”我蹙眉,看了眼方豈。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我問她。
眼前這位傭人看起來快60歲了,很陌生,我從來沒見過她,難道是于迎曼又新找的傭人?但年紀未棉大了點吧。
她點頭:“是,她不讓我走,當(dāng)初我是答應(yīng)她在放假至少干兩年,到六十歲就不干了,我本以為就是打掃衛(wèi)生什么的,可沒想到居然是讓我去守一個院子,一開始我也不知道那個院子鬧鬼啊,她讓我來干的時候,什么都沒跟我說,我來了以后,于管事讓我只每天晚上十二點前把那個院子打掃干凈就好了,一開始覺得半夜打掃衛(wèi)生挺奇怪的,但我也答應(yīng)了,誰知道有鬼啊,真的有鬼,我都看見了!我這把老骨頭可不想死在這啊,我跟于管事說了好多次,但她不同意,還總說是我眼花,看錯了,說根本沒有鬼,可我真的看見了了,真的有鬼!”
我皺眉:“是不是有一排舊房的那個院子?”
“對對對,就是那個院子,當(dāng)初我看那個院子就不像活人住的,都怪我沒當(dāng)回事兒,可我打掃了一次衛(wèi)生后,第二天夜里,我剛睡著就感覺有鬼想掐死我!之后每晚都有一個老頭子,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天天晚上都爬到我身上想掐死我啊,我一開燈就沒了,只要一關(guān)燈,那鬼就從門里爬進來了,我都能看見鬼了,這不是什么好兆頭啊,我看我在這樣下去的話,我就不行了,我在這樣被折磨下去,我就完了...”
“那你直接走???”我說道。
“走不了,我被那個死鬼給纏上了,一到晚上我就能看見他了,于管事最后才說,我要是偷偷離開這兒的話,活不了多長時間的,他他說會幫我解決了那個鬼在讓我走,可是這都過去幾個月了,不但沒解決,我的身子也是越來越差,我倒是想偷偷逃走,可是只要自己踏出方家的大門,我就上不來氣了,我知道,我是被死鬼纏上了,哎,我該怎么辦才好啊....”
以前我也沒見過后院有人打掃啊,這于迎曼又出什么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