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嬌抱著喻兒左親親又親親,感覺怎么都親不夠,“喻兒?有沒有想干媽呀!”才短短三個月沒有回國,喻兒的個子就高了好多,她本對楚莫知沒什么好臉色的,可這些年他沒再找,甚至連緋聞都沒用過,只是一心一意的照顧著孩子,即便她心里在怨他沒照顧好懷安喻,讓他們連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現(xiàn)在的怨氣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
“干媽?”喻兒摟著楠嬌的脖子,“我可想你了,你這次是去看我媽媽了嗎?她什么時候才回來呀!”
楚莫知的雙手莫名的收緊著,眸子一下子就低沉了下來,終究孩子是長大了,這些話題已經避免不了了,“喻兒!干媽才回來,讓她休息一會好嗎?”伸手將孩子從楠嬌的懷里抱了回來,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楠嬌看出了楚莫知的表情變化,沒在說什么轉身拿出了給孩子帶的玩具,“阿姨,拿著這個帶孩子去樓上玩!”
“好的!”阿姨接過了玩具,領著喻兒離開了飯廳。
楚莫知端起面前的高腳杯,稍稍珉了一口,他現(xiàn)在難得喝酒了,懷安喻之前不喜歡的他現(xiàn)在都在慢慢的戒掉,他想變成她喜歡的樣子,就像六年前她在一點點的為他改變一樣。
可終究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是不是她喜歡的樣子,若是懷安喻還在身邊的話,他便可以這么簡單的詢問一下了。
“聽說公司里面來了一個和安喻長的很像的人!”楠嬌用筷子夾著菜,眼睛看都沒有看楚莫知,表情淡然的似乎真的是隨意!
楚莫知沒有回應,而是抬起眼眸睨了尹盛齊一眼,似乎在怪他多嘴了,對他來說喻安只是像懷安喻罷了,其余的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不會去改變。
尹盛齊呵呵的笑了兩聲,給楠嬌夾了菜還用腳在下面踢了她一下,很輕很輕的一下,楠嬌不是不知道,但表面依舊淡然,不動聲色的回踢了尹盛齊一腳,力度大概是她力氣的八成。
“哦!”尹盛齊吃痛,緊緊的咬著后槽牙,委屈的喚了一聲她的名字“楠嬌!”
楠嬌側身看著尹盛齊,“怎么了?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最后幾個字帶著警告的意思,當下尹盛齊就乖乖不說話了。
“我知道安喻走了幾年了,我也知道這幾年你過的并不快樂,你要找個女人輕而易舉的事情,我不會攔著你,也沒有資格攔著你,我只是可憐安喻罷了,愛了你這么多年,喻兒我肯定是不會讓他受到一點點的委屈的,所以你要找個女人的話,請你先對跟她說清楚,一定要對我們喻兒好!”
楚莫知依舊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搖晃著手里的高腳杯,眉宇間帶著淡淡的英氣,唇齒間有著紅酒的甘甜,“她愛了我六年,我卻傷她何止六年,總要雙倍歸還的,六年的雙倍十二年罷了,這十二年我想我是不會去找的,十二年之后喻兒都快成年了,差不多也是我去找她的時候了!”說完這段看似庸俗的話,楚莫知就將杯子里面的紅酒一飲而盡。
聽到這樣的話,楠嬌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跟著也將杯子里面的紅酒喝完。
要回去的時候喻兒已經睡著了,楚莫知將孩子抱在懷里,他低眸看著懷里的孩子,嘴角忍不住上揚了弧度,真的越來越像安喻了,“如果你媽媽還在的話,肯定會特別的疼你!”
——
“喻安你聽說了嗎?今年公司的年會我們的老板會參加的!”茶水間里面,一個和喻安關系不錯的女孩問道。
“難道以前老板不參加嗎?”她有些不解的問道。
“你看看這你是你來公司時間太短的原因,什么都不知道了吧,我們老板真的是好男人,從來不參加應酬和宴會的,即便是我們自己公司的年會,也只是視頻錄制,從不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的,老板在家陪著孩子和老板娘!”女孩露出了羨慕的神情,“這么好的男人還這么的專情,簡直世間難找了呀!”
她端著咖啡的手指,不自覺的扣著杯子的邊緣,眸子一點點的暗沉,嘴角不自覺的珉了好一會才松開,“原來他現(xiàn)在也會變成一個顧家,愛妻子愛孩子的好男人!”
“你說什么?”女孩沒挺清楚懷安喻說的什么,不自覺的側身到了她的面前。
“哦!”她下意識的閃躲了一下,“沒有啊,我什么都沒有說!”
“喻安老板找你!”助理敲了敲辦公地的門。
“我知道了馬上就去!”她放下手中的筆,隨手將文件收了起來。
“扣扣!”
“進!”冷冷的一個字,不帶任何該有的情緒和氣息。
喻安走了進去盯著楚莫知看了一眼,他緊緊的蹙眉,眸子一直盯著手中的文件看著。
“老板?”
“你先坐一會!”楚莫知連頭都沒有抬起來一下,更別說看她一眼。
她局促的坐下,盯著他看了一會,又覺得自己的目光太多的探尋,稍稍收斂了一下。
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只覺得自己快要睡的時候,聽到了楚莫知的聲音。
“你準備一下,三天之后的年會你當我的女伴!”他走到她的面前,低頭俯視的看著她,表情依舊那么淡淡輕輕,似乎躲一點的情緒都不愿意讓別人看見。
“女伴?這?”她裝作猶豫的樣子,“我當您的女伴合適嗎?”
楚莫知盯著她看了一眼,剛剛有那么瞬間會覺得她說話的語氣就是懷安喻,不過這樣的情緒也就是瞬間“有什么不合適的?”他反問。
有什么不合適的,當然不合適你,你現(xiàn)在可以有妻有子的人了,自家公司的年會不帶自家的太太,卻要帶著自己,這一點其實喻安有些想不通。
“那我就先去準備了!”她猶豫了一會還是站了起來,深深的盯著楚莫知看了一眼。
楚莫知抬起眼眸,剛好看到了喻安的背影,如果安喻在的話,他會帶著她一同參加這么重要的宴會,會像全世界炫耀那是他的妻子,可再也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喻安你去哪里了,剛剛我去你辦公室沒找到你呀?”尹盛齊走到她的身邊說道。
“剛剛老板找我,希望我作為他年會的女伴!”喻安看著尹盛齊說道,見他并沒有詫異的樣子,又裝作隨口不經意的問道,“老板怎么不帶著老板娘出席年會???”
尹盛齊的眼皮不經意的挑了一下,盯著喻安看了一眼,隨即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這個問題我覺得你還是去問老板好了,我可沒有辦法回答,不過老板讓你當他年會的女伴,丫頭你可以要一鳴驚人了呀!”
“呵呵!”她勉強的露出了笑容,居然什么話都沒有套出來,尹盛齊還是和以前一樣,表面吊兒郎當?shù)臉幼?,實則什么都知道,什么話該說社么話不該說。
“對了!”就在尹盛齊要轉身離開的瞬間,喻安又叫住了她,“我上次去別的公司開會,聽里面的人隨意的說了一句,我很像老板的前妻是嗎?”
尹盛齊詫異回頭,微微有些蹙眉的看著喻安,“誰跟你說過這樣的話的?”
“我不記得那個人是誰了,怎么了嗎?”她裝作不解的樣子,眸子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尹盛齊的臉,從他的風輕云淡,到剛剛有那么瞬間的失措,懷安喻看的清清楚楚。
稍微提了一下前妻,就變成了禁忌的話題了,看來楚莫知的真的不想在看到自己了,真可笑自己怎么會問出這個問題,是期待什么嗎?不對他們只見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期待的了,而她現(xiàn)在唯一期待的就是讓楚莫知一無所有,孩子的最后一面她沒有見到,那種痛徹心扉的代價,總要有人一起嘗一嘗的,她一個人痛不算什么,她要傷害過自己的人一起痛。
才過去了三年他就開始了新的幸福生活,而自己卻還要因為回憶到過去而痛不欲生,孩子在天堂等著自己呢!
一襲白色的長裙,隨意的挽起了長發(fā),配套的首飾是楚莫知派人送來的,剛好可以配上這套禮服。
她緩緩走向楚莫知的方向,而舉著高教的杯的楚莫知卻在一點點的蹙眉,最后捏著高腳杯的手指都在一起用力。
像?太像了,尤其是剛剛那瞬間的笑意,就像是懷安喻此刻真的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老板?”喻安已經走到了楚莫知的面前,不解的盯著他看了又看,他的眉宇緊蹙,目光卻死死的盯著自己“您怎么了?”
“沒事!”他徒然收回自己的目光,緊蹙的眉宇也在瞬間杯撫平了一樣,似乎剛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珉了一口杯中的紅酒。
喻安微笑的站在楚莫知的身邊,隨意的看向了別的方向,“老板聽說你三年都沒有參加年會了,這次怎么突然參加了!”
楚莫知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護著她的腰向前走了兩步,“尹叔叔你來了?”
“這是?”尹叔叔詫異的看著喻安,“安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