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內眾人,見此情形,如何不知接下來會有何事發(fā)生,他們不敢停留,紛紛起身結賬,倉惶的朝外跑去。
但是,也有膽大之人,雖然出得酒肆,卻并未遠離,而是站在門口,伸著腦袋,朝著里面觀望,眼中閃爍著興奮之色。
玄風子擊殺邪風門陳九龍,引得其兩位駐胎期堂主親自出馬,欲將之誅殺,這在金斗城,卻是大事。
邪風門,對金斗城這些修士來說,是絕對的龐然大物,輕易不是招惹的對象。但是,玄風子顯然不在此列。
在傭兵之家,邪風子的狠勁完全出乎眾人所料,出手間,就將陳九龍擊殺。
玄風子對上邪風門的強者,沒有人看好他。眾人原本以為,招惹了邪風門,玄風子定然不敢再露面,早已有多遠跑多遠了。
卻不想,更加出乎意料的是,就在此時,玄風子又在金斗城出現(xiàn),觀此情形,竟是沒有一點懼怕之意。
就這一點,無論結果如何,即使被邪風門誅殺,但玄風子的大名,將會在金斗城眾修士的心中,狠狠的留下一筆。
敢于公然對抗邪風門,又無視邪風門的高手,這些年來,他玄風子,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若是玄風子背后,有個能抵抗邪風門的勢力,卻也不會讓人對他如此側目。偏偏是,玄風子是個孤家寡人,地地道道的散修,這才是讓人震動的地方。
一個散修,敢于挑戰(zhàn)如此龐然大物,在他們看來,雖說有些不自量力,卻不得不承認,他的勇氣很是讓人敬佩。
對玄風子敬佩的,自然有那五旬老者,此時,他站在人群中,望著酒肆內的玄風子,眼中不時的閃過一抹異色,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酒肆內,剛進來的幾人,領頭的,正是邪風門那駐胎前期的強者謝天志。
謝天志進來之后,一眼掃向羅風,雙目之中射出兩道神光,如利劍一般,直刺過去。然而,在此之前,卻是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落在那匆匆離去的五旬老者身上,不著痕跡的閃了閃。
見那五旬老者站在人群中并未離去,他只是稍一沉吟,隨即恢復正常。隨后,他的目光在酒肆內轉了轉,眾人離去后,所剩之人已然不多,而在酒肆的柜臺角落里,酒肆的掌柜的,就是其中之一。
這酒肆的掌柜的,是一個型容邋遢的糟老頭,他面容枯槁,頭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幾根枯發(fā),被一根發(fā)簪胡亂的束起。
更為讓人不自在的是,他顴骨高高突起,滿臉皺紋,像是剛被拔毛的雞皮一般,聳落在顴骨之下,看其年齡,分明就是那行將就木之人。
糟老頭穿著一身褐色道袍,道袍上滿是油灰,一股酸腐之味,遠遠的朝四周傳出,聞之,幾欲讓人作嘔。
此時,這糟老頭好似沒有發(fā)覺酒肆內的情形,而是趴在柜臺前,做出昏昏欲睡之狀。
見此,謝天志微微遲疑了一下,卻也并未放在心上,一個糟老頭而已。就在他遲疑之間,其身后的幾人,立時如狼似虎一般,跨步而出,朝著羅風竄去。
而直到這時,羅風竟是對此好無所覺,已然沉湎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羅風不是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人,只是,此時的他,懶得多做理會。
但是,他不想理會這些人,這些人卻是直奔他而來。
“玄風子,你擊殺了陳九龍執(zhí)事,不管什么因由,今日謝堂主在此,上天下地,沒有人可以救的了你!”
那竄過來的幾人,如兇神惡煞一般,疾步走來,狂吼著,雙手朝羅風按來。
以他們的修為,本不是羅風的對手,更是不敢仗著人多出手。可此時卻是不同,謝堂主在此,他們底氣十足,區(qū)區(qū)一個玄風子,焉能在謝堂主的眼皮子下,翻得了大花!
然而,就在他們伸手之際,羅風雙目之中,濃濃的迷茫之色瞬息之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是無盡的冷漠。
“滾!”
羅風開口就是一聲輕喝,喝聲出口之時,并不如何響亮。但是,那喝聲傳出以后,募然之間,好似突然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下一刻,已然化作滾滾悶雷,響徹整個酒肆之內,震的酒肆簌簌作響。
這喝聲不可謂不大,可那酒肆的掌柜,在喝聲響起之時,只是嘴里咕噥了一下,換了個姿勢,繼續(xù)昏昏大睡而去。
而那幾個邪風門之人,卻是在這喝聲之下,張口噴出一口血雨,身形更是在一頓,好似受到一記重擊,突然朝后拋飛出去,尚在空中之時,就已眼神渙散,死于非命。
這一幕,看的謝天志面色陡然劇變,身子一震,雙手連連舞出,朝拋過來的幾人推去。
砰砰砰,每接住一人,謝天志就朝后退出一步,每退一步,其眼神就多一份駭然之色。幾步之后,他的身子砰的一聲,撞在酒肆的門墻之上,一撞之下,那門墻立時殘破。
站在門外,謝天志的雙目之中,再無先前的平靜,而是無盡的驚駭。而他藏在衣袖中的雙手,此時已失去知覺,變得一片麻木。
在他的身前,那幾個剛才還生龍活虎,囂張之極的邪風門之人,此刻已變作一堆堆爛肉,死不不能再死。
這一切,已超出了他的想象,從頭至尾,玄風子都沒出過一次手,只是一聲輕喝,就要了幾個手下的性命。
他自忖自己也可一吼擊殺這幾人,但是,自己卻絕做不到玄風子這般隨意。更何況,從那幾人身上傳出的力道,震的他雙手失去知覺,單單這份力道,他就比之不上。
“此人不可力敵,少說也是駐胎中期修為,速退!”謝天志心中驚駭,哪敢停留片刻,竟是連一句狠話都不敢說,身形一動之下,閃身朝人群外射去!
他知道,必須得盡快離開,哪怕再多停片刻,都會對自己不利。自己先前的想法,錯的離譜,這玄風子的戰(zhàn)力,至少也是駐胎中期的層次,自己不是對手,唯有陳風適堂主才行!
謝天志逃走,羅風沒有去追,他緩緩起身,望了一眼趴在柜臺前的糟老頭,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打擾之處,掌柜的還請海涵,這塊中品靈石,算是對毀壞之物的賠償!”羅風對糟老頭輕聲說道,他也不管那糟老頭有沒有聽見,隨手放下一塊靈石,朝外走去。
M@更…R新“最快◇m上;…
靜,寂靜,門外眾人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瞠目結舌地望著羅風,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只是一吼之力,擊殺數(shù)人,更是嚇得駐胎期強者不戰(zhàn)而退。這,這是什么修為,玄風子,有這般強大嗎!不信,這一定是在做夢!
他們盡管心中不信,可地上的幾個死尸,卻是真真切切的表明,他們并非是在做夢,事實就是如此,由不得他們不信。
“呼!”陣陣深呼吸之色,響起一片,此時,這些人看著羅風的眼神,終于變了。他們并不知,在此之前,羅風拿出黑煞獸丹之事,若是知曉,恐怕他們的面色,還會變的更加的精彩。
羅風穿過人群之時,面色平靜,對周圍的目光視而不見,緩緩朝遠處走去。
他的住處,在金斗城北,那處頗為偏僻,頗為符合他如今的心情。
“出來吧!”穿過幾條街區(qū),來到一個僻靜的巷道之中,羅風突然停下,淡淡說道。
他的話剛落音,就見身后巷道的轉角處,一人緩緩走了出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酒肆內,那個五旬老者。
“道友請了,在下…墨無言?!崩险咄_風,拱拱手,遲疑了一下,說道。
羅風離去之時,就已發(fā)現(xiàn)此人跟在身后,他也沒有立即揭穿,而是走到此處,才叫破此人行跡。
“若是不給出一個說服在下的理由,休怪在下出手將你留下!”看著這人,羅風冷冷說道,說完,他靜靜的看著這個自稱墨無言的老者,在等待一個理由。
若是這理由不能說服自己,那么,他不介意將其擊殺。
此人在自己離開后,行跡詭異地跟在身后,定有所圖。雖說他刻意掩蓋了修為,但羅風還是一眼就看穿,他有結丹中期的修為。
結丹中期,在金斗城算是好手,卻未放在羅風眼中,駐胎前期的修士,他都擊殺過,何況是一個結丹中期的。
“道友請聽墨某一言?!崩险咴俅喂笆值溃_風的話,讓他神色一變。玄風子的名頭,他早有耳聞,對玄風子的狠辣,他也并不陌生。
因此,羅風話,在他看來,并不是一句毫無營養(yǎng)的威脅。雖說羅風沒有表露出任何的殺機,但他卻是相信,若是自己不能說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說服對方,那么,對方立即就會爆發(fā)驚天殺機,一舉擊殺自己。
老者神色變幻著,片刻就平靜下來,微微一嘆,開口道:“墨某并非有意跟蹤道友,而是有事相求,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還請道友諒解,此事除了道友,墨某信不過其他人?!?br/>
羅風沒有說話,仍是神色冰冷地看著墨無言,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這一句,尚還說服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