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春夏告別了劉志章回到門口之時,手中多了一個挎包,里頭也不知道裝著些什么,只看得出來是一個盒子的形狀。
春夏看著走在自己前邊的司馬謙,突然感覺他看起來有點眼熟,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嗎?為什么會眼熟呢?大概是這兩天太累了所以才這樣想吧。
春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繼續(xù)跟在司馬謙的身后,“我們怎么回家?”
似乎是受不了這枯燥的沉默,春夏開口道,她可不想這樣一路走回到家里,那自己明天就別想上山了。
雖說如今劉志章的老夫人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可為了以防萬一,最好還是早點把金絕草采到手比較好。
回去之后春夏還要找洛蓮問問這附近哪個山頭比較有可能有金絕草。
春夏有觀察過,青山村地理位置十分偏僻,而且看氣候應(yīng)該是在南方,因此附近肯定有那種帶著瘴氣的林子。
春夏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司馬謙理她,不由得有些惱了,還真的是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響來。
“謙哥兒?謙哥兒?司馬謙!”春夏試探著叫了兩聲,卻發(fā)現(xiàn)司馬謙根本就沒有搭理她的意思,春夏氣急,喊了司馬謙全名。
司馬謙回過頭看了一眼春夏,臉上帶著薄怒,似乎是十分不耐煩,“你關(guān)心這個做什么?跟我走就是了!”
春夏沒想到這都能讓司馬謙生氣,有些無語的同時,春夏自己的火氣也上來了,好你個司馬謙,就這么不想跟老娘說話?
見到司馬謙的不耐,春夏心里憋屈又氣憤,嘿,我還不信了今兒個我治不了你這個木頭腦袋的臭書生!
“跟你走?萬一你把我給賣了怎么辦?”春夏看了看這條路,她記得,這邊是要往東市去的,如果沒記錯的話,今天的日子剛好遇到東市的夜市開市。
因此這會兒春夏和司馬謙身邊很多來來往往的人,都在忙活著夜市的事情,春夏和司馬謙出現(xiàn)在這里倒也不算是特別突兀。
這么想著,春夏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司馬謙啊司馬謙,你對老娘這么沒禮貌,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春夏心里竊笑。
方才春夏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旁邊的幾個人給聽到了,因此有些人便用著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春夏和司馬謙。
聽到了春夏的話之后,司馬謙停下了腳步猛然回頭瞪著春夏,然后說:“你在胡說些什么?要把你賣了早就把你賣了還用等到現(xiàn)在?!”
似乎是方才走得太急促而司馬謙身子骨又不好的原因,司馬謙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淡淡的紅暈,他瞪著春夏,反而流露出了他才是被欺負(fù)的人的感覺。
春夏只覺得忍俊不禁,畢竟很少能有誰一本正經(jīng)地把這個當(dāng)一回事,司馬謙的這股子傻勁反倒是讓人覺得十分有趣。
見到春夏沒有再說話了,司馬謙以為這件事情就這么著,不會再有什么改變了,只是他還是低估了春夏的壞心眼兒。
只見到春夏的眼睛一紅,豆大的眼淚就從春夏的眼睛里掉下來,看起來十分可憐。
“我可是要當(dāng)你媳婦的人啊,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你是不是要始亂終棄了?”春夏的嘴巴一扁,看起來十分受傷。
司馬謙沒想到春夏會整這么一出,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我只不過是今天貪玩了一點,不小心迷路了,那不是因為我沒來過這么大的地方嗎?我保證我會改的,不要賣掉我好不好?”
春夏越演越來勁,周圍的人都注意到了他們這邊,幾個好事的人已經(jīng)開始停下來看他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
司馬謙感受著周圍火辣辣的目光,只覺得自己的臉上有火在燒,可是春夏卻好像一點都不覺得羞恥的樣子,依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盯著司馬謙。
司馬謙拉著春夏就要往回走,可是在碰到春夏的手的時候,一下子就彈開了,仿佛碰到了什么東西似的。
春夏見到司馬謙這模樣,只覺得好笑得緊,這古代恪守規(guī)矩的男子也太好玩了。
而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春夏知道司馬謙臉皮子薄,于是也沒有繼續(xù)為難司馬謙,而是裝作十分委屈的模樣,抽抽搭搭地拉住了司馬謙的衣服,跟著司馬謙一起走了。
司馬謙見春夏沒有繼續(xù)刁難,松了一口氣,趕緊亦步亦趨地往前走。
春夏低著頭偷樂,卻沒有想到被司馬謙發(fā)現(xiàn)了,有些尷尬地看著司馬謙,眼中倒是沒有一點愧疚的意思。
見到春夏這無賴的模樣,司馬謙也拿春夏沒有辦法,只能認(rèn)命帶著春夏往回趕。
“牛車在前頭,馬上就到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司馬謙來了這么一句,之后繼續(xù)悶頭往前走著。
春夏愣了一下之后反應(yīng)過來了,原來司馬謙這是在回答自己最開始的問題,不是要走路回家是要坐牛車啊。
司馬謙也真的是怪可愛的,春夏心想,不過對于司馬謙的脾氣也算是了解了。
這么一想,春夏倒是沒有了一開始那種要把司馬謙搞到手的想法了。
到了地方的時候,司馬謙左看右看,就是沒有看到牛車在哪,不由得有些著急了。
春夏有些疑惑地看著司馬謙在城門口找著什么人,最后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
這時候,春夏才開口:“怎么了謙哥兒,說好的牛車呢?”
聽到春夏提起牛車的時候,旁邊一位路過的大爺緩緩開口:“這都已經(jīng)幾時了,怎么可能還有牛車呢?還是進(jìn)城里們找間客棧歇一晚吧?!?br/>
一邊說著,老大爺一邊吧嗒吧嗒抽了一口大煙,“這最近啊,郊外可是不太平哦?!?br/>
說著,老大爺哼著小曲兒走了。
聽完了老大爺說的話之后,司馬謙的面色黑如鍋底,就是因為春夏剛剛鬧的那么一出,所以他們兩個人都沒有辦法搭上回去的牛車。
“走,找客棧?!彼抉R謙深呼吸了一下之后,看著春夏,忍住了自己的脾氣。
春夏一聽,急了,這可不行,明天還要進(jìn)山里頭給劉志章的老夫人摘金絕草呢,要是耽誤了時間就不好了。
而且她能等,老夫人的身體情況可是等不了的,特別是劉志章的府里還沒有懂得醫(yī)術(shù)的人照顧老夫人。
這么一想,春夏十分堅決地拒絕了司馬謙的提議,然后說:“謙哥兒,不行,我們不能浪費(fèi)那個錢去住客棧,要是奶知道了,會抽死我的。”
春夏自然是不敢跟司馬謙說真實的原因是什么,因此,她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向了青山村的方向,指著那邊說:“我們走回去吧?!?br/>
聽到了春夏的提議,司馬謙的面色黑如鍋底,走回去?這個女人是瘋了嗎?
可是春夏卻十分認(rèn)真地提議,因此司馬謙只能深呼吸一口氣然后說:“不行,走夜路太危險了?!?br/>
春夏自然是知道司馬謙的顧慮,特別是剛剛那個大爺說的話,更是讓人心里有了一點陰影。
可春夏找的借口也是沒有問題的,就張梅那摳門的樣子,要是知道了春夏跟司馬謙去住了客棧,那不得把春夏的皮都給剝了?
春夏如今還不希望自己惹上這種麻煩,因此春夏說:“不成,如果今兒個不回去,明兒個奶就能把我打死,我必須要回去。”
“謙哥兒,奶那么疼你,肯定不會說你什么的,你去住客棧吧,我自己走回去?!闭f完之后,春夏竟然真的準(zhǔn)備自己一個人走。
見到春夏這樣,司馬謙愣了愣,似乎是沒有想到春夏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甚至真的自己往前走了。
本來他過來就是因為洛蓮要他來接春夏回去,如今春夏自己一個人走回去,他去住客棧也太不像話了。
所以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兩個人準(zhǔn)備結(jié)伴走回去,連夜趕回青山村。
所幸這個時候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因此映著這落日余暉的,也不算是十分恐怖,倒有些田園生活的感覺了。
春夏和司馬謙就這么默默走著,誰也沒有說話。倒也是十分安逸。
只不過縣城和村子終究是路途遙遠(yuǎn),兩個人這樣走一時半會也到不了青山村。
特別是再往前走,就要走到山路上了,而老大爺說的不太平,也就是這一帶了。
雖說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個不太平法,兩個人的心里終究還是沒有底的,因此司馬謙對春夏說:“你要是害怕,就拉著我袖子?!?br/>
春夏原本還在腦子里想著要怎么把劉志章家的老夫人給醫(yī)治好,乍然聽到司馬謙的話之時,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啊?”春夏回過神說。
司馬謙難得好脾氣地又跟春夏重復(fù)了一遍說:“你要是害怕的話,就抓緊我的袖子?!?br/>
春夏此刻又起了逗弄司馬謙的心思,于是她擠眉弄眼說:“啊,謙哥兒如今不用遵循勞什子男女大防,授受不親了嗎?”
“難不成謙哥兒真的準(zhǔn)備讓我當(dāng)你的媳婦兒?”
聽到了春夏的話之后,司馬謙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拂袖說:“你真的是不知廉恥!”
見到司馬謙生氣了,春夏這才嬉皮笑臉地追上去,抓住了司馬謙的衣袖然后說:“好謙哥兒,不要生氣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這小女子一般見識。”
“要是真的讓我自己一個人待在這里,你也知道我膽子小啊,我得害怕成什么樣呢?!?br/>
春夏就這樣拉著司馬謙的袖子,一邊跟司馬謙說著好話。
司馬謙見到春夏總算是肯低頭了,這才消了氣,然后說:“哼,你可不能再如此了,否則我就把你丟這里喂狼?!?br/>
聽到了司馬謙的話之后,春夏佯裝出十分害怕的模樣,然后說:“是是是,現(xiàn)在都挺謙哥兒的?!?br/>
見到春夏如此乖順,司馬謙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開口:“這附近其實沒有野狼,倒是有大蟲?!?br/>
聽到大蟲,春夏一開始還沒反應(yīng)過來大蟲是什么,再一想,那可不就是老虎嗎?
春夏感覺自己的聲音都開始發(fā)抖了,“大蟲?那,我們……”
“所以到時候你不要再瞎搞一些事情,不然我們倆都要交代在這里?!?br/>
司馬謙的話音未落,春夏就聽到了前邊的樹叢里頭有動靜,難道真的是老虎來了?
春夏定睛一看,好家伙,幾個人從樹叢里出來了。
“什么交代在這里???是不是要把這細(xì)皮嫩肉的小娘們交代在這里?”一個彪形大漢看著春夏和司馬謙陣陣淫笑。
春夏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跟司馬謙似乎遇到了傳說中的山賊了。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嘿嘿嘿,當(dāng)然,女人也要給爺爺們留下來!”山賊看著司馬謙和春夏,眼里發(fā)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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