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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陰放開緊握的衣裳,那個只有一個人首的花妖飄到渾身震驚的仇狄身邊,空蕩蕩的衣袖卷住他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
獨孤彧憑著五年前的記憶,約摸著還能看出,這女子的容貌同仇狄死去的妻子一模一樣。
放下手中燙陽劍閃到一邊,不想理會這塵世男女之事。
“侯爺,今世妾身對你不起,利用你做了眾多不好的事,你不會怪罪妾身吧……”
她眼含淚霧楚楚可憐。
仇狄這個臉夜晚都會被這個女子魂魄纏繞的男人又怎么看得這種東西?當(dāng)即心中的疑惑與被欺騙之意消失的無蹤無影。
“不會!不會!我只要你回來就好!”
在座之人均覺這是一對恩愛夫妻即便陰陽相隔也要相遇執(zhí)手的感人故事。
在場的也只有北陰看得見,一個妖怪,她再怎么死也還是妖怪,除非魂飛魄散方可消失于世上。
而今她只剩一個腦袋,三魂七魄聚不齊,定是修煉不精還想留在世間所致。
心底暗暗嘲諷,妖怪的事不歸他管,這需得找大荒妖帝。
“兩位濃情蜜意,在這大婚之日真當(dāng)是惡心至極!”北陰微笑著說“那我等便不打擾你二人敘舊了,韻霽妹子……”
北陰一扭頭,看到一布滿淚痕的側(cè)臉。
夕陽自西方照射過來清冷的光,東邊還有未升起的月亮,只在這日月同天的時候,突然天降大雪,摻雜著點點純白小花,那樣清白,那樣討人喜歡。
冬天,神木上的花會凋零。
上次見到這個景象的時候還是蘇韻霽誓與人間同滅的時候。
北陰心覺不好,若她再釀下彌天大禍可就不是終身不可回天宮的事情了!
“夫君……”蘇韻霽語氣沙啞,將仇狄喚回現(xiàn)實中來。
“我不是你的夫君!
我的妻子,終其一生只有牡丹一人而已!”
蘇韻霽充耳不聞。
“夫君……
你說要接待的貴客是誰?
我嗎?”蘇韻霽想起仇狄同她說的要接待一位克北陰的姑娘。
而今的她也終于知道,仇狄這些年娶的小妾的尸骨都到了哪里!
定然也都是喂給了這個連人形都不成的妖精!
蘇韻霽如今可不是在爭風(fēng)吃醋!她怎么能被人利用!哪個混蛋膽敢利用她!
“夫君……
你說要娶我,是不是要祭祀……祭祀給她?”
她眼含朦朧,卻無半點可憐之意,殺氣隔著朦朧溢了出來,蛇皮鞭開始躁動不安,那花妖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樣將仇狄擋在身前。
她失策的是,將后背暴露給了獨孤彧。
“蘇韻霽!你冷靜點!”仇狄見這花妖這樣可憐,心中憐憫之意遞增。
“姑娘,麻煩了?!碧K韻霽鮮紅的雙唇吐出五個字遞給獨孤彧,話音一落,花妖才覺為時已晚,獨孤彧的燙陽劍早已挑破了她的衣裳,卻是怎么掙扎都掙扎不開!
“仇狄救我!”
仇狄還在勸解著蘇韻霽,一聽花妖呼救猛的轉(zhuǎn)身,但見獨孤彧一手舉著燙陽劍,那劍上掛著一件隨風(fēng)飛舞的衣裳,花妖的模樣甚是滑稽。
“做個交易吧,我替你殺了這個花妖,你把仇狄讓給我?!豹毠聫_口提條件。
“為什么?”蘇韻霽皺眉。
“因為,本侯從來不多管閑事,此番,只想落個好處?!豹毠聫Α爱?dāng)然,姑娘若是不解氣,將其下體胳膊舌頭眼睛都砍了,本侯也絕無異議?!?br/>
蘇韻霽一聽這話倒生了幾分快意,還不等她答應(yīng),仇狄便自毀被蘇韻霽拽著的胳膊,掙脫了蘇韻霽的束縛只沖著獨孤彧而去,一時未反應(yīng)過來,讓獨孤彧萬分震驚的還是那胳膊就宛若面團一樣同他的肩膀分開了!
來不及反應(yīng),眼看仇狄正奔向自己卻一時不知如何動彈,千鈞一發(fā)之際,楊槳恍身到獨孤彧身后,自她脖頸處伸出一只手來,獨孤彧不解其意。
“楊……”
還不問什么事情,那手中流出一股讓人膽顫的沖擊力,還不等到仇狄離獨孤彧一步遠便已經(jīng)摔了出去!
這一招讓獨孤彧甚是不高興,因他喝了酒,掌控不住后勁兒,這內(nèi)功將獨孤彧也逼得倒退了幾步,燙陽劍上的衣裳只在瞬間便早已不知了去向!
“媳婦兒……回家睡覺……”楊槳迷糊的靠在獨孤彧肩膀上搖搖欲墜。
獨孤彧才沒空理會他,看那花妖自這前堂上方游蕩一圈,滿堂之中傳來連連不絕的慘叫聲,不過片刻瞬間,整個前堂充滿死氣,在座赴宴之人死的極其駭人!
眼珠自眼眶中滾落下來,舌頭伸到了下巴的地方,活一個吊死鬼的模樣!
空中傳來花妖刺耳的奸笑——
“一個北陰大帝,一個鐘魚侯!你們能拿我怎么樣?!你們又能拿我怎么樣?!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如今的仇狄將滿堂尸體未放進眼中,還是一副瞎眼執(zhí)迷不悟的模樣,宛若喪尸一般站在原地,沖著連人身都沒有的花妖傻笑著。
恍惚間,蘇韻霽好像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
“牡丹……牡丹你好美……
牡丹你回來了就不走了吧!
我們要做一生一世的夫妻?。 ?br/>
我們要做一生一世的夫妻啊!
天塌海陷,人間凋亡……
砍柴的,是你嗎?
北陰看出蘇韻霽的不對勁,目光一緊欲將那花妖打下來,他不能再讓蘇韻霽記起當(dāng)年的事情了!
這都多少年了!為什么這么點事非要禁錮這么好的姑娘一輩子!
花妖仰天一笑。
“是啊……
我們是——
生生世世的夫妻?。 ?br/>
空蕩的袖管猛的延伸,卷住仇狄的腰部,猛的一甩用仇狄這凡胎肉體擋住了北陰用盡全力的一擊!
“啊啊啊啊啊啊——??!
牡丹!我愛你啊啊??!
我愛你啊……”
煙消云散。
獨孤彧咂舌,本還想著用他做一些什么事,如今看來真是天不遂人愿。
既然如此……
這閑事都幫了,還差這么一點?
北陰不能越界來管妖怪的事情,因為他有顧慮。
那么獨孤彧就來管。
她抓起腰間鈴鐺沖著那一副猖狂模樣的花妖丟去,鈴鐺一響,百無便難受的想問候獨孤彧的祖上。
花妖反應(yīng)過來,歪嘴一笑沖著鈴鐺飄去,只觸手可及的時候,但見獨孤彧雙腳點地借力騰起,笑的比她還要猖狂!
面具早已不知飛向何處,這更能讓牡丹看到這嚇人的一幕!
獨孤彧抓起那鈴鐺塞進花妖嘴里,借著風(fēng)力,生生的將那花妖帶著跑了約摸幾十米,直奔小狐貍而去!
“狐貍——
開飯了!”
狐嚎一聲,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