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急于接近譚妙玲,揚帆要替譚妙玲先除掉隱患。
曾幾何時,揚帆這個砍柴夫的性命其實便在這譚妙玲一念之間,他控譚妙夢的半尸之時,是何等的緊張懼怕,卻要裝作了然的模樣。
揚帆控住了心魔,也失去了心魔控人之力,但此刻他已不需心魔。
‘我等你來復仇,記得嫣清宗譚門,找我譚妙夢!’
譚妙夢早已死去,但卻深刻的讓揚帆明白,在這冷漠的修真界,實力決定一切,除非與自己有瓜葛之人,皆不過殺與不殺的關系。
也許,這便是因果,讓譚妙玲在最危急時等來揚帆。
長茄子幻魔杖一敲,瞬間幻境而成,讓這懸掛欽火令的六名凝液期魔修陷入幻境之中迷茫,而那本在正中受保護的,那腰間懸掛欽水令的輔司身旁,唐突的出現(xiàn)一人。
揚帆就這樣突然站在那輔司身邊,輕輕拍了這人的肩。
“別鬧,我正在用玉符鎖定那仙修的方位,不能分神。”
那輔司抱怨了一句,但卻遲遲不見回答,不由轉頭看來,這一看之下猛地讓他一驚,剛要條件反射般逃遁,卻瞧見揚帆那腰間的四星欽木令,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木系的前輩。
再一看四周,那六名火系的隊友正在駐守,顯然是默許了眼前前輩的接近。
四星欽木令,那是中階魔修,魔門執(zhí)事的最低標準。
輔司懸著的心完全放下,偷偷瞟了眼揚帆,見雙腳不粘樹梢凌空而立,定是元神境的前輩,急忙尊敬抱拳:“原來是木系的執(zhí)事前輩,小輩先前全身心監(jiān)控前方,還妄前輩不要責怪,前方百余米處有一仙門女修,我等已苦苦追殺數(shù)周?!?br/>
“無妨,你等辛苦了?!?br/>
揚帆笑了笑,樓主這輔司的肩,讓輔司有些受寵若驚。
揚帆眼一瞇,開口問到:“西南方向最近鄰的有一處小型魔修城池據(jù)點,緊挨著一座無名散修聯(lián)盟的城池,我便是從那路過而來,你可知曉?”
輔司一笑:“當然知曉,前輩說的是那四十年前接應亡者峽谷區(qū)域散修臨時建立的未掛牌的新胡馳城吧,因為與散修聯(lián)盟的契約,那也是由咱們魔門的值守長老在分管的,因為與散修互相之間有些隔閡,咱們魔門便在旁邊新建了一個小型的城池據(jù)點,便稱作胡馳城魔門辦公點分城,這點很少有他人知曉?!?br/>
輔司一愣,為何他要說這么多,瞬間有一絲疑惑。
揚帆松開了輔司的肩膀,那先前手心處的微細血刺漸漸收回,而輔司的肩膀處有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絲微血線與揚帆的手掌相連。
揚帆看向那來時城池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原來那座城池叫也做胡馳城……
輕輕搖了搖頭,揚帆繼續(xù)問到:“你與那鮑泰河是何關系?”
輔司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似已被cao控神智:“鮑泰河是我名義上的叔叔,我實際是他與下等凡人的私生子,他怕與下等凡人扯上聯(lián)系,便殺了曾經強迫過的凡人,親自教我魔門水系功法,介紹入門,從不提父子關系,直到他調至此處木系,可我卻一直在他周邊活動。”
揚帆取出通訊株,放在這輔司的手上:“用你知道的通訊株陣法密鑰地址通訊,也讓你的父親不要總是牽掛。”
“多謝前輩。”
輔司控氣讓通訊株懸浮,對著揚帆抱拳一拜,接著對通訊株打出一道手決,很巧,那邊幾乎是幾個呼吸便響應。
“咦,溪水,你這是在哪,怎么是野外的場景,你們據(jù)點幫你配備了通訊株了嗎,怎么與往常通訊的陣法密鑰不相同?”
“父親,有一位您相識的前輩借我通訊珠使用,我無需回據(jù)點再與您通訊了,我好想念您,這次我們小隊立了一個大功,等提交了功勛,可以去你那住上幾個月嗎?孩兒已經有幾年沒與父親喝上一杯了?!?br/>
“與你說過多少遍,就算身邊沒人,也要稱我為叔叔,不過立了大功,好啊,父親回頭就準備準備給你接風……等等,你說為父的朋友?”
通訊株那頭打得鮑泰河顯然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此刻揚帆已經將通訊株的畫面轉向自己,微笑著對那頭的鮑泰河開口:“鮑泰河,別來無恙?!?br/>
“是你!”
鮑泰河立即緊張起來,臉色不斷變化,眼神中有一絲哀求:“揚兄弟稍安勿躁,我們之間的友誼,鮑泰河定當親自舉杯言歡,法寶美酒盡獻,還請……”
“友誼?”
揚帆笑了笑:“鮑泰河,我現(xiàn)在并不急躁,也與你并不存在什么友誼,咱們同是魔修,都是真小人,不是什么仙門偽君子,既然有緣碰上了,何不一家人團團圓圓,我先送你的兒子去見母親,也好讓他知曉母親之詞不是修士口子不值一提的凡人女子便可代替,也好相處融洽了,懂得基本尊重了,哪天送你的時候,一家人和和睦睦?”
“我鮑泰河一人做事一人當,他只是個孩子,你有種沖我來!”
通訊株那頭鮑泰河咬牙切齒,眼珠要滴血,是的,揚帆沒有說錯,對于魔修甚至所有修士而言,本就是一言不合你死我活,有了因,就必然有果。
“有種?你這人說話很有趣,前幾日還說我是孬種,既然我揚帆可以逃,那便坐實了孬種之名,我現(xiàn)在在月牙湖畔林,你大可來殺我,再玩一次兔子追龜?shù)挠螒颍贿^我想你是追不到我了,只需靜靜享受生活,等我哪日回來取命便好!”
‘咔’
通訊株那頭的畫面囤然碎裂,顯然是鮑泰河已將通訊株握碎,這種殺人之子的死仇,想必那鮑泰河此時定已經向此處趕來。
揚帆毫不在意,這千行舟的速度何其之快,是正常踏空的三倍,從關口至此看似不遠的距離實則也花了將近半日,那鮑泰河從城池趕到必經關口便需四日,恐怕在等摸索過那天然禁空陣,在來這月牙湖畔林,已是六日之后的事情。
此刻看向這已經呆滯的鮑溪水(輔司是一個稱謂),揚帆搖了搖頭,手掌一揮,又是六道血線而出,直接刺穿那剩余的六名魔修。
與此同時,長茄子的幻術撤下,這一共六名凝液期的魔修瞬間變成了癡呆的行尸走肉,而揚帆的眼角有道道血絲溢出,顯然心魔又起。
‘弒孤帆,血劍成就了你,幾十年苦等,你何不繼續(xù)溫潤?’
“弒孤帆,你在等什么,譚清霜給你寒霜分身限制了你的血劍魔力,讓你逐漸放下殺人的欲,那是對你修為的壓制,這是何其的悲?”
“弒孤帆,這可是鮑泰河的……”
揚帆的心魔又在不斷的呼喚,但這一次揚帆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任由他呼喚下去。
更進一步的動作,楊帆給了長茄子一個眼神,兩人帶著這七名魔修緩緩飛向那譚妙玲的方向。
……
“果然是神奇之物,若不是此刻似乎能量不足,若隱若現(xiàn),就連我的神識都無法發(fā)現(xiàn)此處隱匿了一個人?!?br/>
“楊兄弟你說笑了,我覺得你單憑血腥的氣息,已經完全定位?!?br/>
終于,在這揚帆落地的瞬間,那譚妙玲的陣盤中靈石終于完全消耗殆盡,而她的淚已經留下,癡癡重復念到:“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