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駕臨,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拜見仙尊!”
大殿齊刷刷地跪了一片,面對如此盛景,仙人眉頭依舊緊蹙:“她的結果出來了?是何靈根?”
紀橙橙抬頭一瞥,驚訝地發(fā)現(xiàn)先前系統(tǒng)一直未解鎖仙人的名字,就在剛剛“咔噠”一響,露出了【姜蘇暮】三個大字。
“回仙尊,是......”中年男子起身,湊到他的耳邊悄悄道,“不過blabla......”
“哦?”姜蘇暮神色冷淡,“那又如何,本尊何懼?”
“仙尊說的是。”中年男子無法反駁,只好退到了一邊。
“你,雷靈根?!苯K暮轉過頭,道:“本尊現(xiàn)在收你為唯一弟子?!?br/>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紀橙橙茫然地左顧右盼,誰?誰有這么大臉面?
“小媳婦還愣著干嘛,趕緊給仙尊磕頭謝恩?。 倍献涌吹米郊?。
“???”在姜蘇暮冰冷的注視下,紀橙橙后知后覺地指著自己,臉上盡是不敢相信,“是、是我嗎?為什么是我?!”
“雷靈根,就足以說明一切?!苯K暮立如芝蘭玉樹,風姿冰冷:“更何況你是天選之子,其它廢物不配入本尊法眼?!?br/>
紀橙橙被“廢物”二字一扎,額頭緩緩流下一滴冷汗,“這其中可、可能有什么誤會,其實我......”
“誤會?”姜蘇暮不耐道:“你說本尊有錯?”
“不不不,或許仙尊您有沒有想過、想過......”所謂的七彩異象實際上是煙花特效呢?!
紀橙橙不敢說。
她憋了半天,突然靈光一閃,匍匐在地,嚎啕道:“有沒有想過是我不配啊仙尊!您是辣么威風,辣么炫酷,我一介螻蟻,如何能成為您的徒弟呢?!”
事實再一次證明,但凡是個能聽懂人話的生物就喜歡被拍馬屁,蛤蟆不例外,仙尊也不例外!
見面前的廢物如此有自知之明,姜蘇暮的臉色緩和了不少,他負手而立,說道:“雖如此,但本尊不嫌?!?br/>
仙尊說話“動聽”,紀橙橙險些吐血,“但是,我難過自己心里的一關!一想到您要紆尊降貴地教導我,我就覺得這是一種對您的褻瀆,不如......”
她戲還沒演完,姜蘇暮忽然伸手,右手翻轉,掌心似乎有光芒閃爍。
哪怕就是化成灰,紀橙橙也認得這個動作,曾有一只活了千年還不懂事的蛤蟆就在這個手勢下形神俱滅,死不留渣,那是她一生的陰影,每晚的夢魘!
“不如您就褻瀆我吧師尊在上受徒兒一拜師尊萬歲萬歲萬萬歲!”識時務者為俊杰,紀橙橙登時改口,二話不說磕了一個頭。
尊嚴什么的都是浮云,小命要緊小命要緊!
她變得太快,繞是姜蘇暮都沒有反應過來。他頓了頓,繼續(xù)伸手道:“......以此玉牌為證?!?br/>
紀橙橙顫抖著手接過,念念不舍地看著那位溫柔俊逸的長老一眼:再見了,大帥哥!
“收拾東西,一會兒自己來清歸殿找本尊?!苯K暮說完,再一次消失在了大殿中。
他一走,那迫人的壓力才有所緩解,冬南子扶起紀橙橙,似有感慨:“沒想到,仙尊也會有收徒的一天。”
“嗚嗚嗚但是長老,我真的不行!”紀橙橙欲哭無淚。
“修仙之人,不能不行!”冬南子語重心長道:“想想看,師尊最討厭平庸的人,能選中你,是寄予了多大的期望?。 ?br/>
他不說還好,一說紀橙橙更加害怕了,她哆嗦著問:“如果他發(fā)現(xiàn)我不是期望的那樣,會怎么樣?”
“這個么......試試?”
紀橙橙睜大了眼,“你說的是試試還是逝世?”
“哎呀小媳婦兒,別那么有壓力啊,仙尊是個好人。雖然他脾氣是有點急躁,有時候會一掌拍碎個山頭,但你側面一想,這不是他很強的證明么?”
“呵呵?!奔o橙橙笑不出來。
“還是別耽擱了,他不是要你去清歸殿么?”冬南子極為熱心,領她來到一座山頭下。
望著沒入云端的山峰,紀橙橙左看右看也沒見到什么大殿的影子,不禁產(chǎn)生了一點困惑:“清歸殿在哪?”
“在這上面啊。”冬南子終于露出一點同情:“這山峰是仙尊的領地,要想上去需跨過三千九百九十九個玉階,抓緊時間吧,別讓仙尊久等了?!?br/>
他說著,消失在了空氣中,留下石化的紀橙橙獨立在這天地間,弱小、可憐又無助。
不是冬南子不想幫她,而是他實在有心無力。
清歸峰有一層自帶的結界,進入這里的人仙力都會大打折扣,只有姜蘇暮不受影響,所以這里才成了最適合他的居所,萬年來他不出去,也無人上來找他。
廢話誰能爬這么多臺階找人??!
在爬到第三百四十八個的時候,紀橙橙終于繃不住了,有氣無力地怒罵系統(tǒng):“在嗎,宿主能選擇自我毀滅嗎?”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孤零零的一排字:【您呼叫的系統(tǒng)不在服務區(qū),請稍后再試?!?br/>
合著這結界還能干擾系統(tǒng)呢,就離譜!
氣喘吁吁間,有紫色的身影翩然而臨,云煙繞身,勝過一切神祇。
“師、師尊?!”紀橙橙從未覺得他這般閃亮過,她撐著最后一口氣,顫顫巍巍地抱著他的腿,哭出了聲:“師尊,您來接我了!”
她是真的爬不動了!現(xiàn)在這具身體看上去只有十歲,意味著她還是個未成年!虐-待未成年兒童是犯法的知道不!
姜蘇暮蹲下身子,皺眉道:“愚蠢。你爬這個做什么?本尊給了你玉牌,可喚白鶴接送,何必多此一舉?”
玉、玉牌還能這么玩?大佬你為什么不早說!
紀橙橙眼前一黑,險些背過氣去。
她暈了半天,才勉強挽尊道:“是、是我太想向師尊表達修仙的誠心......但現(xiàn)在,徒兒真的不行了......師尊......”
紀橙橙哭喪著臉道:“我今天早上,沒來得及吃早飯......可能有點低血糖……”
話未說完,她便眼睛一閉,干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這臺階,誰愛爬誰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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