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波地群島1號區(qū)域。
西巴斯汀踏步走在松軟的草地上,遠遠近近,五彩繽紛的泡泡接連不斷地誕生,緩緩從草地上浮起,升上高空后,又‘?!囊宦暠_。
曾經【無法地帶】繁榮的象征,貝利流淌、座無虛席的大拍賣場,如今只剩一片斷壁殘垣。
片刻之后。
西巴斯汀繞過一面焦黑的墻壁,一個披著粉紅色羽毛大氅的男人突兀地出現在視線的焦點。
座椅的殘骸,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山的山頂,他坐在一個木箱上,支著手臂望向遠方,
煙熏火燎的木箱上,斑斑點點的褐色痕跡頑固的殘存,
木箱的旁邊,一個撕下標簽的酒瓶立得歪歪斜斜,瓶中殘酒鮮紅如血。
西巴斯汀腳步不停,一直走上小山,‘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燒得焦黑的木頭,在他的腳下,一塊接一塊的被碾碎。
“這個時候突然聯系我——”
多弗朗明哥拿起身邊的酒瓶晃了晃,透明的玻璃線從指尖涌出,一個造型精美的高腳杯在指間迅速成型,他繼續(xù)說著,“我還以為埃爾文突然想要辦一個聯誼會呢~”
酒瓶中的酒液傾倒而下,在高腳杯中打著旋兒,多弗朗明哥隨手遞向正好攀上山頂的西巴斯汀。
“要來一杯嗎?伙伴?”
“不甚榮幸,”西巴斯汀接過了酒杯。
“【天夜叉】多弗朗明哥,”他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面上微微帶笑,“不過,現在是另一個名字更響亮些——黑暗中介人【JOKER】,久仰大名了。”
“呋呋呋呋~態(tài)度可真是友善,”多弗朗明哥笑容有些肆意,“那我也祝賀你重登舞臺了——【劇作家】西巴斯汀。”
“對了,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好整以暇的坐在木箱上,多弗朗明哥繼續(xù)說,“到現在為止,海軍元帥【鋼骨】空,還是沒有任何要離開圣地的跡象?!?br/>
“現在的馬林梵多如此空虛,他怎么還敢長時間停留在瑪麗喬亞……”聽到這個消息,西巴斯汀覺得事情有些棘手,他微皺著眉頭,把目光從酒杯上移開,看向多弗朗明哥——
“海軍獨走的傾向已經如此明顯,他這個元帥……”西巴斯汀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現在的立場恐怕很尷尬吧?”
“呋呋呋呋……”一圈圈地轉動手腕搖晃著酒瓶,注視著酒液在搖晃的酒瓶中蕩漾起波光,片刻后,多弗朗明哥不答反問,“你想試探些什么?西巴斯?。俊?br/>
“……”
西巴斯汀沉默以對。
“呋呋呋呋~伙伴之間還是要坦誠相待,事情的真相很簡單,”多弗朗明哥不以為意,“不要只把那個老鬼當海軍元帥看,他早就不是一個純粹的海軍了?!?br/>
“更何況,海軍的換屆已經近在咫尺?!倍喔ダ拭鞲缧α似饋恚斑贿贿贿粇無論【推進戰(zhàn)爭】的結局如何,那個老鬼都不可能繼續(xù)停留在元帥的位置上?!?br/>
“世界政府正在緩緩施壓,海軍一邊妥協(xié)一邊拖延,戰(zhàn)國大將待在香波地,空老鬼留在瑪麗喬亞——”多弗朗明哥笑著說,“西巴斯汀,看明白了嗎?”
“海軍已經進退維谷了,但凡只要退后一步,接下來的事情就順利成章了?!?br/>
“……我明白了……”
默默的思索了一會兒,西巴斯汀慢慢說道。
“在【推進戰(zhàn)爭】上,世界政府和海軍的分歧已經顯現了出來?!?br/>
“海軍的眼中唯有正義的勝利,但對于坐莊的人來說,這種勝利毫無意義,當然,如果海軍輸得太慘,讓【大海賊時代】真正開始暴走的話,也不是世界政府愿意看到的。”
西巴斯汀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海軍的換屆,世界政府應該也在左右為難吧,挑來挑去都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他接著判斷道,“如果真的空降一個元帥過去,沖突就會繼續(xù)激化,矛盾也會變得難以掩飾。”
“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笑了起來,“西巴斯汀,你讓我有些羨慕埃爾文了。”
“所以說……”西巴斯汀喝了一口酒,平靜的說,“【鋼骨】空才是那個發(fā)力的關鍵點,所以他現在只能待在瑪麗喬亞?!?br/>
“嗯?”看著他的表情,聽著他的語氣,多弗朗明哥敏銳的察覺到了什么,“西巴斯汀,你在想什么?”
《大明第一臣》
沒有回答多弗朗明哥,西巴斯汀仰起頭來,“今天的天氣真好?!彼麤]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多弗朗明哥愣了一下,接著也仰起頭來,笑著贊同道,“沒錯,確實是個難得的好天氣?!?br/>
“……”
天空湛藍,云朵像一團團棉絮,一些被清風輕輕地揉碎開來,仍然藕斷絲連,薄紗也似的緩緩飄蕩。
看到這種天空,任何人只要有空閑抬起頭來,心情都會變好一點。
片刻的安靜后,西巴斯汀再次開口。
“如果……我是說如果……”
他頓了頓,接下來,輕輕的話語仿佛融化在藍天里,“趁這個機會,我們想辦法把【鋼骨】空解決掉呢?”
“呋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也輕輕的笑道,“那事情的發(fā)展,一定會變得非常有趣。”
“……”沉默了片刻,西巴斯汀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說到底,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實力不足,一切也不過是空想罷了。”
“說正事吧,老大看重的小家伙想要去做事,”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照片,伸手遞向一旁,“我暫時抽不出身來,希望這幾天你能去照看一下她。”
多弗朗明哥接過照片,眼前的照片上——
白色的背景是一層厚厚的積雪,美貌到讓人驚異的黑發(fā)女孩一腳踏著雪堆,左手叉腰,右手向前伸直,驕傲地擺出【V】字形的勝利手勢。
不過,除了凜然若神的風姿之外,有一點也讓人不得不在意——
她腳下踏著的雪堆上,一左一右的冒出了兩只顯眼的長耳朵。
“沒問題,替我向埃爾文問好?!?br/>
多弗朗明哥翹起嘴角,勾了勾尾指,瓶中的酒液一分為二,他握緊細長的瓶頸,“敬這世界上的友誼。”
“敬這突如其來的相識,”西巴斯汀輕輕和他碰了一下,“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