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龍章鳳姿的男子,因為愛上了同一個女子,就在宮門口前,像個市井婦人一樣,吵了起來。
這怎么看都有些玄幻,宮門口的守衛(wèi)們看著像是不為所動,其實早就恨不得過來看熱鬧了,不過職責所在,讓他們不能擅離職守,只能紛紛直起耳朵聽著。
蘇依依本來還在猶豫,該怎么把傷害降低到最小的跟姚炎杉看口,可是看著兩人越吵越兇,就差點要大打出手 了,她終于淡定不住了。
“住手?!彼浔慕型扇?,然后看也沒看殷景睿一眼, 直接對姚炎杉道,“姚大哥,咱們回去?!?br/>
“依依——”殷景睿一急,就想要上前去拉蘇依依,不過姚炎杉眼疾手快,立刻就拍開了他的手。
“你做什么——”殷景睿怒目而視。
“夠了!”蘇依依再一次厲聲喝住兩人要動手的動作,這才轉(zhuǎn)身朝姚炎杉的那車走過去。
見她是動了真怒,姚炎杉也沒有心情再和殷景睿斗狠,急急追了上去。
殷景睿也不敢追上去了,只能心事重重的先行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一上馬車,姚炎杉就噓寒問暖了起來。
“依依,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沒受傷吧?!闭f著,他一臉愧疚的道,“今日都怪我大意了,若是知道他那么賊心不死,我就不該放你一個人出府……”
“姚大哥,對不起?!碧K依依打斷他的絮絮不停的自責,啞聲道。
“依依,到底除了什么事情?怎么這么說?”姚炎杉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不過他還是強顏歡笑的看著蘇依依,想要借此粉飾太平。
“我知道,你生氣我今日沒有陪著你,保護你,依依,你別生氣,我以后都不會了好不好?”
像是已經(jīng)預測到,蘇依依將會說出什么不好的話來,他急急低聲討好道。
“姚大哥,不怪你,是我對不起你——”
蘇依依還未說完,姚炎杉卻已經(jīng)把手指搭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說話的動作。
“依依,你先聽我說,咱們相處這么久了,你應該也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你說你想要和我成親的時候,我是真的很高興,所以不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瞞著我,讓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他的眼中已經(jīng)帶了幾分哀求的神色。
其實從剛才殷景睿和蘇依依之間流露出來的古怪態(tài)度,他就發(fā)覺事情變得有些不對了。
可是他已經(jīng)承受不起,那種給了他巨大的失望,又讓他失望。
所以他才會搶在蘇依依的面前,說了這么多,就是不想要讓蘇依依因為一些什么不得已的原因,選擇離開自己,那樣,將會是自己畢身的遺憾。
蘇依依聽著他誠懇的話語,心中何嘗不難受?
幾乎有那可一刻的時間,她甚至突然有了一股沖動,干脆忘記之前的那些仇恨,跟著這個人離開算了。
可是一想到殷景睿對她所做的種種,她還是很快就把這股沖動給壓了下來。
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后,她努力裝作平淡的對姚炎杉道,“姚大哥,真的對不起?!?br/>
“依依……”姚炎杉神情受傷的看著她,自己說了這么多,難道還是無法挽留住她嗎?
蘇依依不停的在思考著,自己該如何開口,才能讓眼前的這個男人能不那么難受一點??墒钦f來說去都是自己要辜負他的,哪種說法,他也注定也會受傷的。
最后,一咬牙,蘇依依干脆就狠心的說了出來,“姚大哥,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能嫁給你了?!?br/>
“為什么依依?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為何不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反而要做這樣的決定?”聰明如姚炎杉,其實早就已經(jīng)料到,可能會是這個可能來了。
但是他仍舊不死心。
到底是為什么?蘇依依失蹤的這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為什么不過短短的半日不到的功夫,她前后的態(tài)度竟然會反差的如此之大?
殷景睿到底對她做了什么?
“姚大哥,我很好,真的,我只是發(fā)現(xiàn)我還愛著殷景睿,所以我不能嫁給你。”
說出這句話之后,蘇依依的心一下就痛了起來。
可是即便太痛,她還是咬著牙堅持了下來,全程絲毫沒有露出任何難過之色,表情平淡的甚至是絕情。
她注定是要辜負他的,有道是長痛不如短痛,所以她只有讓自己表現(xiàn)的絕情點,這樣也許姚炎杉之后就能看開,重新去尋找自己的幸福了。
“為什么……依依,咱們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姚炎杉卻是十分不能接受她的這個說法,他愣愣的看著蘇依依,像是做夢一樣。
他絕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明明前幾日她還親口說,她想要和自己成親,她還親手給自己繡了寢衣,雖然還沒有送過自己,可是他已經(jīng)忍不住暗中去看了,那上面的一針一線,都是代表著對他的情意啊。
可是現(xiàn)在她怎么能說變就變呢?
“姚大哥,對不起,可是我希望你能成全我的決定?!碧K依依淡定的道。
“呵……”聞言姚炎杉低低嘲諷的笑了一聲,“我成全你,那誰又來成全我呢?依依,倒是是為什么,你為什么會突然改變心意?”
“姚大哥,原因我已經(jīng)說過了?!碧K依依說著,毫不留情的打碎了姚炎杉所有的希望,她道,“總是這門婚事我已經(jīng)請淑妃娘娘想辦法替我們推掉了。”
原來這才是今日她急著進宮的目的。
自己為了找她,心急如焚,可是結果她一回來,就是直奔皇宮,為了接觸和自己的婚事……
何其可笑?姚炎杉笑了一聲,就突然對外面喝了一聲,“停車!”
駕車的是黑鷹,聽到姚炎杉的聲音,他本能的把車停下,道,“公子,有什么吩咐嗎?”
姚炎杉沒有說話,只是掀開馬車氣憤的跳了下去。
看著他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那一瞬間,蘇依依的眼眶驟然一酸,就要有眼淚滾出來,不過卻被她強行忍住了。
蘇依依不許哭,你有什么好哭的?她咬著唇,正在胡思亂想著著,卻聽外面?zhèn)鱽硭詾樵缇碗x開的姚炎杉的聲音。
“……你送依依回府,記得好好的送她回事,若讓我知道你對她不敬?!眽阂值穆曇艟驮谶@里戛然而止。
然后外面恢復了平靜,馬車又重新走了起來,可是蘇依依卻是沒有忍住自己的傷心,嗚嗚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