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刻意的耍帥,在這法族高人云集的地界,那些先進的現(xiàn)代化武器反而更容易被敵人發(fā)現(xiàn)。反而是這種看起來老掉渣的原始武器,卻是最為趁手的兵器。而且霍云起手上的這個兵器并非是一般的冷兵器那么簡單,這是由著隱族王室古老傳承下來的古劍,單名一個“靡”。
劍光惑人,劍聲亂心,古來這柄劍就是對付法族的一大利器。當年老法王見到都得忌憚三分,但據(jù)說這個羅納塔雖不是正統(tǒng)繼承人,卻是當年的子孫中除了嫡長子徐鈺之外能力最為優(yōu)秀的一個。
待到撞門時的塵煙緩緩落下,霍云起略帶狼狽的面容真真切切的出現(xiàn)在了易洛洛面前。
“霍云起……我在這?!币茁迓鍙睦为z的柵欄處,艱難的朝外揮了揮手。
霍云起轉(zhuǎn)過身來,卻來不及回應(yīng),那守在牢獄中的幾個侍衛(wèi)已經(jīng)撲了上去。外面的幾十精兵都已經(jīng)命喪劍下,更何況是這幾個嘍啰,不足一盞茶的功夫,霍云起已經(jīng)把這邊清理了個干干凈凈。
此時易洛洛才真真切切看清楚霍云起此時的樣子,平時筆挺利落的西褲襯衫,現(xiàn)在都有些血色斑駁,袖子上那個似是被法族利爪豁開的大口子更是無聲的訴說著當時的驚險。
畢竟羅納塔還沒有帶著身邊的親兵趕過來,得趁著這個時候溜之大吉是最好的?;粼破鸩⑽从袡C會和羅納塔交過手,雖說自己的實力不弱,但對手是法族王室一脈的干將,代表的法族能力的頂層,霍云起心里還是有些許擔憂的。
霍云起快步走向易洛洛,鐵欄桿里面的易洛洛因著一直被迫吸入的迷藥此時臉色有些發(fā)白,那靈動的雙眸都有些蒙了一層暗沉,霍云起不由得一陣心痛:“別怕,我來了……”
這幾日都分外冷靜的易洛洛,在這時突然覺得眼眶有些酸澀濕潤。這幾日被徐清遠誆騙,被羅納塔掠過來關(guān)進監(jiān)獄,易洛洛的心都是懸著的。沒人告訴她,將要發(fā)生什么,也沒法清楚的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一顆小心臟在這輾轉(zhuǎn)流離之中猶如一葉浮萍,在浩瀚的海洋中飄飄蕩蕩,無從看到岸邊與小島??墒沁@種情況下易洛洛都沒有軟弱,盡自己所能來探知身邊的情況,留意打探身邊的動向。
不是本身有鋼鐵一般堅韌的意志力,而是在這種情況下,一切只有靠自己。但當那個如鋼鐵般牢固的依靠逆著光披荊斬棘來到自己面前,那心中隱忍了很久的酸澀與害怕,便控制不住的傾瀉了出來。
易洛洛忙吸了吸鼻子,抬起頭來試圖逼回眼眶中打轉(zhuǎn)的淚水。
看著易洛洛淚眼朦朧的表情,猶如一只受傷的小貓一樣讓人心頭一片柔軟,霍云起趕忙拿著“靡”用盡全身力氣劈向了這玄鐵制成的厚重桎梏。
并不是有了神兵就能為所欲為,神兵有多強,加持到你身上的反作用力就有多大。若不是霍云起這天生的好底子,加上這幾百年來不舍晝夜的兢兢業(yè)業(yè),恐怕在揮動第一下的時候,自己就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
“嗡……”的一陣回響,那千萬年的玄鐵瞬間在克星“靡”的利刃之下,豁開了一條口子?;粼破鹨苍谶@“靡”的反噬之下,不由得咽下了一口咸腥。
這牢獄中的一切都是那么復古,那么堅韌,并沒有什么現(xiàn)代的科技感。要知道戰(zhàn)到最后手中握住的只有冷兵器,最能依靠的只有原始的牢固。那些現(xiàn)代與先進,在隱族和法族這古老的種族看來,只是水中花、鏡中月,徒有其表罷了。
霍云起忙沖了過去,沖著易洛洛的腦門就是一個爆栗子:“看你下次還跟不跟人走,不用糖就能把你騙走?!?br/>
霍云起冷哼了一聲,到底是嘴硬心軟,說完霍云起一把將易洛洛擁入了懷中。此時因著軟骨散的關(guān)系,易洛洛比平時柔弱了不止三五分,在這么霸道的強擁之下,易洛洛只得全身都靠在了霍云起懷中。
在這殘破的銅墻鐵壁之中,孤膽英雄,美人在懷。
這“嗡……”的一聲巨響,被反噬的不止霍云起一人。還有那已經(jīng)到了門口的羅納塔。
聲音刺耳的猶如裂空一般,羅納塔禁不住一陣頭暈,下屬忙過去扶住了羅納塔。羅納塔揮開了下屬,不怕反笑:“果然是帶了利器出來,還好我有這個。”
說著,羅納塔舉起了手中的中空圓盤,這圓盤通身黝黑,周圍還布滿了尖利的倒刺,這等狠厲的武器讓人不由得心頭一寒。
縱使軍師完顏烈這樣見多識廣的人,也不禁微微愣在了原地:“主公,那可是上古神兵,這真的可以對抗?!?br/>
羅納塔哈哈一笑:“我自然是心中有數(shù)的,這“靡”不止是霍云起手里那把劍,而是一對,他的叫靡音,鋒利無比,以音制人;而我這個,是靡色,狠辣至極,形色鬼魅。這兩個本身就是半斤八兩,相生相克的?!?br/>
軍師完顏烈不禁更加疑惑了,擔憂的看向羅納塔:“主公,這個半斤八兩?萬不可賭呀?!?br/>
在完顏烈看來,自己的主公雖然英明神武,但多年來沉浸美色,恐怕是身體虧空的厲害。而那邊的是隱族的繼承者,年紀輕輕,自是年富力強,而且有著隱族繼承者身份的加持,這勝算自是更上了一層。
但看著主公胸有成竹的樣子,怎么都覺得他才是勝券在握的那一個。完顏烈回過神來,羅納塔已經(jīng)大步踏入了監(jiān)獄,完顏烈緊忙小跑幾步跟了上去。
人還未進門,卻先一下一下的鼓起了掌。羅納塔這一聲聲的鼓掌和嘴角勾起的笑意挑釁意味十足。
一進門,霍云起和易洛洛轉(zhuǎn)過身來,看向羅納塔。比起嘴角的那絲挑釁,羅納塔掛在手臂上的“靡色”卻更有震撼力。
霍云起不禁有些微微發(fā)愣,這“靡色”失蹤幾千年,沒想到竟然在羅納塔手中??粗怯暮诘奈淦?,霍云起心頭不禁一沉。按倒一聲不好,地方強大,我方極度不利。
易洛洛雖不知道“靡色”的由來,但那武器本身的黑色似乎能吸進去一切,那一圈猶如獠牙般的倒刺,更讓易洛洛覺得這武器似乎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