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望著這丫頭聽到危險后突然爆發(fā)的狂熱與瘋狂,心下不由得苦笑起來,這丫頭的祖上一定也是山大王出身,長得跟朵‘花’兒似得,血脈里流的始終都是對危險的渴望。
他冷靜地說:“丫頭,這可不是出來郊游爬山當(dāng)驢友鬧著玩的,這里所有的一切秘密都在水下十幾米甚至幾十米深,你身體內(nèi)沒有真氣,根本就無法跟我一起?!?br/>
周珊珊狡黠地笑道:“是嗎?看來你對我了解的不多啊。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是蘭海大學(xué)考古系三十年來最優(yōu)秀的學(xué)生,我擁有國際認(rèn)證的ScubaDiving重潛打撈員資格證?!?br/>
“我還是古篆銘文方面的專家,是甲骨文研究大師歐海教授最得意的弟子;我參與過十幾次國家級科考隊組織的探險考古。你跟我這樣一個優(yōu)秀的探險考古界專家‘混’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了,怎么除了我的美貌就不關(guān)心點別的呢?”
小七吃驚地看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珊珊跑到角落的一堆包裹里,翻出來潛水全套設(shè)備,包括呼吸器、氧氣筒、蛙腳蹼、BCD、面鏡、潛水袋、潛水手套、羅盤、墜子、潛水刀、潛水燈等一堆東西,小七看的眼‘花’繚‘亂’,只是嘆氣搖頭。
“好了,什么時候行動。”周珊珊急不可耐地問。
“現(xiàn)在吧?!毙∑邿o奈地說。從那一堆里挑了跟皮帶系在腰上,又拿了一把潛水刀‘抽’出看看,別在腰帶上。周珊珊把全套裝備佩戴齊整,拿了一個便攜式氧氣筒遞給小七,說:“把這個帶上,可以在水下支持一小時左右?!?br/>
小七接過來看了看,很是滿意,這比豬‘尿’泡可是便利多了。
兩人一人帶了一個潛水電筒,小七一把將臃腫蹣跚的周珊珊抱起來輕輕放進水渠里,周珊珊便快活地在水里手舞足蹈,翻的水‘花’撲通,靈活異常。
小七也下了水,囑咐道:“跟在我后面,等下千萬不可魯莽行事,看見什么不要‘亂’碰‘亂’‘摸’,記清楚沒?”
周珊珊怕他反悔,哪里敢有半個不字。
小七決定先去搞清楚水塘下的絞盤到底是什么回事,于是兩人擰亮潛水電筒,順著水渠直接往‘洞’內(nèi)水塘方向潛去。
在大鐵錨旁邊,周珊珊雖然有心理準(zhǔn)備,也是讓郝威風(fēng)的骷髏唬了一跳,果然不敢‘亂’‘摸’‘亂’動,倒是讓小七放心不少。
在水渠的水下還能隱隱看到水面上山‘洞’內(nèi)幾百瓦的燈光映下來,但一潛進水塘下,很快四周就變得漆黑一團,只有兩條潛水電筒的光柱在水下‘亂’晃。
幸好時值盛夏,雖然到水塘底部已近三十米深,但水溫依舊很暖和,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周珊珊呼哧呼哧的呼吸聲伴隨著一串串氣泡從她呼吸器吐出來,汩汩地往上冒。
那個巨石絞盤依舊纏著鐵鏈,小七伸手指做幾個動作,又指指不遠處的石壁,意思讓周珊珊明白,絞盤轉(zhuǎn)動能打開那邊的縫隙,里面有水怪。
周珊珊點點頭,好奇地俯身在絞盤上用電筒細細照著觀看。小七示意她停在這里不要‘亂’動,自己順著石壁游到縫隙處,將耳朵貼在石壁上,去聽里面的動靜。
可惜里面寂然無聲,連一絲水泡的聲音都聽不到。小七有些不死心,拔出潛水刀,用刀柄順著縫隙細細敲打,一面敲打一面傾聽,可能是石壁太厚的緣故,仍然是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他返身往絞盤方向慢慢游來,一面游,一面仔細敲打沿途石壁,希望能聽出什么異常,但結(jié)果讓他失望。
回到絞盤處,他腦子一動,突然想起來,當(dāng)時郝威風(fēng)是想讓絞盤順轉(zhuǎn),所以才要想上去扒開鐵錨,那肯定是因為順轉(zhuǎn)對山寨有益,自己何不順轉(zhuǎn)試試呢?
想到這,他拍拍還在那兒研究絞盤的周珊珊,手里做動作示意他要上去把鐵錨拔出來,然后順轉(zhuǎn)絞盤,周珊珊點頭同意。小七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便拉著她一同浮上來到鐵錨邊。
鐵錨死死卡在大石板的縫中,錨爪刺進去約有三寸多長,不過這可難不倒小七。
他小心地將附身在上面的郝威風(fēng)骸骨一點點掰開,放平在渠底,準(zhǔn)備再上來時將骸骨打撈上岸,在山頂處掘土安葬,總不能讓自己昔日的兄弟就這么沉尸水底。
然后一只手抓住嵌在石縫里的錨爪,‘混’元真氣運將上來,咯咯幾聲刺耳的聲音過后,大鐵錨被他生生拔了出來。
他推動鐵錨,順著邊緣推下水塘,聽的下面一聲悶響,知道鐵錨沉底了,這才帶著周珊珊潛了下去。
鐵錨歪倒在絞盤旁邊,拉緊的鐵鏈已完全松開。小七握著絞盤有些遲疑,他自己倒是不怕,就是擔(dān)心等下有什么未知的變故,周珊珊會有危險。
他示意想讓周珊珊浮上岸去等待,周珊珊堅決的搖頭拒絕,這種神秘又好玩的事情,那是打死也不會走的。
小七無奈,只得讓她貼近自己,沖她揮揮拳頭表示不滿,那丫頭回了個鬼臉給他。沒辦法,他咬咬牙,將潛水電筒‘交’給周珊珊拿著,慢慢將絞盤順方向轉(zhuǎn)動。
轉(zhuǎn)了三圈,小七停下來靜靜傾聽,又拿過電筒照著遠處觀察,電筒在水中‘射’出幾十米遠的光柱,石壁上、水道里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這才將電筒‘交’還周珊珊,繼續(xù)轉(zhuǎn)動。
轉(zhuǎn)至第五圈的時候,周圍的水流突然‘激’‘蕩’起來,小七馬上停手,周珊珊立即用電筒四下照明,觀察動向。
水流‘激’‘蕩’越來越厲害,小七心中不安,拔出潛水刀朝水流沖擊過來的地下水道方向游過去,周珊珊緊緊跟在他后面。
沒游出十米遠,忽聽絞盤方向傳來咯吱吱的急促響動,小七心下大驚,急轉(zhuǎn)身用電筒照‘射’,但見那絞盤自動地快速順方向轉(zhuǎn)動,似‘激’發(fā)了里面的機簧一般。
隨著轉(zhuǎn)動的加快,但感覺一股強大的水壓順著水渠上方壓下來,小七暗叫不好,極力向絞盤游過去,想抓住絞盤制止轉(zhuǎn)動,這時那股強大的水壓已經(jīng)直接撲過來,一下去把小七與周珊珊沖擊的順著水道‘蕩’過去幾十米遠。
耳聽絞盤那邊咔噠一聲,機簧鎖死,絞盤的轉(zhuǎn)動也停了下來。
水壓過后,水勢平緩下來,小七一手死死抓住身邊的周珊珊,一手劃水,奮力游到絞盤邊,伸手抓住就要往回扳,但絞盤已經(jīng)牢牢卡死,絲毫動彈不得,這下正反兩邊都已經(jīng)全部卡死失靈。
小七雙眉微皺,示意周珊珊跟上他,盡快浮上水渠,先出了水面再說。
小七推著周珊珊的‘臀’部急速上浮,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想不起來吃豆腐的美妙了。雖然看不見上面,但是多年徘徊在生死邊緣的歷練已使他對危險有了一份微妙的感應(yīng)。
果然,在上浮到一半左右時,往上打的電筒光圈突然急速擴大,小七的心一下子沉下來,心叫不好,雙手一抱,抱住周珊珊大‘腿’往下一拽,兩人立時止住上浮的慣‘性’,停了下來。
周珊珊也發(fā)覺不對,雙手往上一‘摸’,赫然‘摸’到一塊冰涼的大鐵板,驚得差點把嘴里的呼吸器給吐出來。
小七冷靜地浮到周珊珊身側(cè),雙手順著頭頂上整個水道‘摸’索一圈,心下明了,上去水面的通道已被一塊大鐵板嚴(yán)絲合縫地堵死,看來這就是絞盤順方向轉(zhuǎn)動的結(jié)果。
他比著手勢,讓周珊珊往下潛,離開鐵板遠一些,越遠越好。待她下潛到看不見了,這才深深自氧氣筒里吸進一口氣,‘混’元真氣自丹田提出,灌注雙掌之間,猛地一式雙手托天,用盡九成功力擊打在鐵板上。
砰地一聲巨震,通道內(nèi)的水轟地炸開竟在鐵板下面形成一個巨大的空間,再‘激’‘蕩’回來,一下子將小七壓在石壁上動彈不得,小七趕緊雙手緊緊撐住石壁,任憑‘激’流回‘蕩’,只靜心屏氣等待水流平緩。
良久,待水流稍緩,周珊珊在下面也感受到如此巨大的水流震‘蕩’,慌慌張張浮上來看小七,見他無恙才緩一口氣。
小七又伸雙手去‘摸’索頭頂上的鐵板,竟然無任何變化,心里立時收緊,在他如此功力擊打下竟連點凹陷都沒有的鐵板,厚度可想而知。
要想出去,只有從下方穿越地下數(shù)千米暗河,但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水下作業(yè),他和周珊珊的氧氣筒恐怕都支撐不過半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