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接過戰(zhàn)鐮,用手仔細的撫摸上面的紋路,用觸覺感受戰(zhàn)鐮的力量、靈韻,體會葬氏一族的鑄造工藝。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穆天長出一口氣,這半個小時期間,穆天觀察戰(zhàn)鐮,藏亭藍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一邊看著穆天,兩個人誰也沒說話,氣氛有些詭異。
“除了修煉家族絕式,這柄戰(zhàn)鐮你用的很少吧?感覺像新的一樣,除了出爐后第一次用血開鋒,似乎再沒見過血?!蹦绿斓拿济惶?。
藏亭藍毫不避諱:“是啊,族老讓我主修命理,家族絕學(xué)卻成了輔修,感覺有些諷刺,說起來我與人對戰(zhàn),還真就從來沒有使用過戰(zhàn)鐮?!敝皇潜砬橛行o奈。
“難怪如此。”穆天將戰(zhàn)鐮還給藏亭藍,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望著天花板思考。藏亭藍見此,一撇嘴,收起戰(zhàn)鐮,去廚房泡茶去了,等他再端著茶盤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穆天已經(jīng)準備好茶點,但是目光仍舊盯著天花板,也不知道想著什么。藏亭藍只好見怪不怪,給穆天和自己各到了一杯茶,嘗了一口穆天帶來的茶點,香而不膩的桂花糕,搭配藏亭藍泡的龍珠,這讓藏亭藍真想大叫一聲:“安逸!”
不知什么時候,穆天回過神來,拿起身前的茶杯,聞了一下:“銀毫龍珠?”
“嗯,不錯吧?”
穆天回答:“是不錯,茶香很新鮮,手藝也不錯。”
藏亭藍十分得意地說:“那是,這是我唯一被允許的小愛好。”穆天笑了:“那你還真慘?!?br/>
藏亭藍不解的問:“慘嗎?那是藝術(shù)!”穆天賠笑:“是,是藝術(shù)!來,再給我添一點藝術(shù)?!闭f著,舉過空杯給藏亭藍,藏亭藍沒有接,而是直接拎過茶壺往里出入茶水,恰好八分滿的時候停下,掃了一眼茶水的顏色,說了句:“時間長了,這壺茶失味了?!闭f著,也不等穆天做出反應(yīng),搶過穆天手里的茶杯,拎著茶壺又去廚房重新泡一壺茶。
見此,穆天搖了搖頭,心說:這強迫癥的程度可比我重多了。
幾分鐘后,藏亭藍又泡好一壺,這回藏亭藍沒有多余的話,直接就問穆天:“你覺得我的功法需要怎么改進?”穆天咽下口中的茶水,放下茶杯,:“王升帝,或者直接王降霸,你選一個,王道降霸道真心不建議,沒必要,那樣的話只會讓你更危險。”藏亭藍點了點頭,沒說話。
穆天接著講:“王道升帝道,你需要讓自己不再依賴外界資源,要讓自己的王道力量之源更加強大,一個方法是開辟體內(nèi)世界,自給自足,再有渾然一體,內(nèi)外唯一,以自身化源,還有就是靈魂成就元神,元神融合肉身,最后就是一種十分不靠譜的方法?!辈赝に{聽了前三種覺得還好,但是穆天不想說第四種,可又勾起了藏亭藍的興趣:“說吧,靠不靠譜我都聽聽?!蹦绿熘缓谜f:“刷人品,靠功德?!?br/>
藏亭藍翻了個白眼,然后問:“有人成功嗎?”穆天想了想說:“據(jù)記載,有四個成功者?!?br/>
藏亭藍又問:“多長時間的記載?”穆天說:“從有記載開始吧?千年?萬年?億年?這個還真沒仔細考究過?!?br/>
藏亭藍有一種想要把茶壺摔在穆天腦袋上的沖動,一忍再忍,手中的茶杯都捏出裂紋了,說:“前三種,我適合哪個?”穆天這回正經(jīng)了些:“我覺得結(jié)合你的命格以及你的功法特性,開辟體內(nèi)世界比較適合你,同時也會對你的命理那方面的能力有好處,只是我不知道你的修煉體系到底是哪種,金丹體系,或者納氣體系,再或者魔武同修什么的,對了,你們葬氏一族應(yīng)該有獨立的修煉體系吧?”
藏亭藍琢磨了一下,穆天的提議的確是相對較好的,皇道功法太難追求,退一步帝道也可,自身化界,也更有利于感受體外世界,只是這個難度,對于藏亭藍自己來說,有些高,想到這里,藏亭藍不自覺的看向穆天。再次問出了問過好幾次的問題:“你到底是什么人?”穆天當(dāng)做沒聽見,繼續(xù)品茶。不出意料,藏亭藍沒有得到答案,起身又去重新泡了一壺茶。
等到藏亭藍再次回到屋子里的時候,椅子上放著兩頁紙,上面幾乎是蠅頭小楷,卻沒有墨點,結(jié)尾處的墨跡還沒干,就他出去的那一小段時間,還不到十分鐘,穆天寫出了將近五萬字的東西?提前寫好的吧?這個大大的問號充斥著藏亭藍的腦袋。而穆天仍舊是在一旁神在在的坐著望著天花板,看得出神。
藏亭藍用一只手在穆天面前甩了甩?!班牛扛陕??”穆天轉(zhuǎn)過頭問藏亭藍。
藏亭藍抖了抖手里的兩張紙,問道:“只是你剛才寫的?”
穆天點頭:“對啊,不然呢?”
藏亭藍又問:“我看了一眼,這似乎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輔助口訣,完全是一套完整的輔助功法,別告訴我你的境界已經(jīng)可以稱宗做祖,自創(chuàng)功法了。”
穆天笑了笑,又搖了搖頭說:“這是我以前看到過的,當(dāng)時感覺寫得不錯,所以就多看了兩眼,然后就不小心背下來了,誰讓我比你看的書多呢?不必羨慕我。”藏亭藍覺得十分無語,什么叫“不小心背下來了”,直接說你自己記性好唄!
拋開那些該有的、不該有的情緒,藏亭藍問穆天:“你確定沒有記錯?”
穆天說:“應(yīng)該、或許、大概、可能、似乎是沒有記錯?!?br/>
藏亭藍覺得自己頭上已經(jīng)冒火了,兩張紙甩到穆天的懷里,大吼:“你耍我呢?”說完轉(zhuǎn)身上床鉆進被窩,不再理穆天了。
穆天則一臉無辜的表情:“沒有啊,你要相信我的記憶?!卑涯莾蓮埣埊B起來放在一邊,又喝了一口茶,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算了算時間,還有十幾個小時才會天亮,也爬上床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