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樓道里寂靜無比。
三個警察也沒料到林棟如此圓滑。
如果拒絕林棟,那收人家的感謝信跟錦旗就顯得有些拿來主義。
而且,警察的司職就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除暴安良是警察應盡的義務。
現(xiàn)在林棟把問題拋給了三名警察,一來很好的緩解了修門出錢的問題,二來還給予對方公平回饋自己的機會。
怎么算自己也不虧,無非是虧了點修門錢和買錦旗。
但是通過一頓飯拉近跟警員的距離,何樂而不為?
不等王囡開口,宋向濤說道:“感謝你為我們寫感謝信和送錦旗,吃飯的事,到時候我個人安排就行,就在我們食堂,其它警員公務繁忙,就不用照應太多人了?!?br/>
這話明顯就是為了不讓王囡跟自己有過多接觸的機會。
林棟已經(jīng)斷定,此人絕對暗戀王囡。
看王囡張嘴想要反駁,林棟直接搶話道:“一切聽從警官安排,咱們抓緊去做筆錄吧,這倆暴徒下的都是死手,太危險了,得早點把他們抓起來。”
林棟深知公檢法的辦案流程。
如果二十四小時內(nèi)沒有坐實行兇者有重大罪責,那不出三天,他們就會被放出來。
這種人無法無天慣了,到時候鐵定會報復自己。
甚至都不用金主出錢,為了出口惡氣他們也會像瘋狗一樣纏住自己不放。
在這個正當防衛(wèi)還要打好幾個月官司自證清白的時代,林棟明白不能玩硬的。
必須憑借智慧和膽識保全自己,這樣才對得起上天讓自己重生的安排。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
老天爺,既然你讓我重活一次,那我一定要活出個人樣!
十五分鐘后,林棟來到了城南派出所。
依照慣例,犯罪嫌疑人被帶到了審訊室分開受審。
本來王囡準備跟林棟單獨做筆錄,卻被宋向濤以第一出警人不合適做筆錄為由支開。
最后由宋向濤與跟班警員做筆錄。
在一間擺放著幾臺電腦的辦公室內(nèi),宋向濤跟林棟隔著一張桌子開始問詢。
林棟看了一眼宋向濤身邊那人。
宋向濤介紹道:“這是王德警官,今天專門為你做筆錄,我希望你一五一十,沒有隱瞞的把前因后果說出來?!?br/>
林棟心里犯了嘀咕,傻子才什么都說呢。
但目前該走的流程要走,林棟表示配合:“沒問題,我一定積極配合咱們?nèi)嗣窬??!?br/>
說完這番話,林棟腦子里已經(jīng)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說辭。
憑借上一世的記憶,過幾天全市會打掉一個小型販毒團伙。
而這幾天就是警察的收網(wǎng)期。
整理好思路,林棟開始了即興表演,他故意壓低嗓門道:“警察同志,咱們市最近有個流竄作案的犯罪團伙,主要是在夜場販賣藍色逍遙丸,你們應該知道吧?!?br/>
果然,此話一出,兩名警察面色立刻嚴肅起來。
宋向濤謹慎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藍色逍遙丸作為城南派出所近期攻堅的主要案件,已經(jīng)列為了當年的第一大案。
市局甚至抽調(diào)人手在城南娛樂場所重災區(qū)開始排查,據(jù)說分管公安的副市長向省里立下了軍令狀,必須打掉這幫犯罪團伙。
林棟裝作無辜,“我也是去量販式ktv發(fā)現(xiàn)的,我看見他們向未成年推銷這東西,還有人用針管把這種東西兌好的液體打進了飲料里。”
此話一處,宋向濤直接站起來關上了門。
林棟所說不假,跟他們掌握的信息一模一樣。
現(xiàn)在專案遇到了瓶頸,就是因為這幫人的幕后首腦太過狡猾,全都是從外地雇人來營銷。
而且每次的面孔都不一樣,所以對偵破案件產(chǎn)生了巨大的阻礙。
雖然抓了一些賣藥的,但他們都以為自己賣的是普通的糖果,即便被抓供出的上線也是從網(wǎng)上認識。
干警們通過技術手段倒查上線的微信號,發(fā)現(xiàn)微信號都不是實名認證,而且出貨方跟這些臨時工都是通過物流或者快遞交易。
所以對偵破藍色逍遙丸一案產(chǎn)生了巨大的阻礙。
“接著說?!彼蜗驖凉M眼放光,如果能從林棟這里找到有價值的線索,那自己提干的事就是板上釘了。
一旁的王德說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越細越好,只要對偵破案情有幫助,我們都會為你記功,你是公家單位的吧,這對你提干也有好處!”
對方的眼睛還挺刁,林棟也不掩飾,“對,我是林業(yè)局的職工,前陣子在旺角ktv我發(fā)現(xiàn)有人在飲料里打藥,然后某一款飲料還賣的特別好,我懷疑那家ktv跟這些藥販子有裙帶關系?!?br/>
兩名警官互相對視一眼,王德快速開始記錄。
宋向濤繼續(xù)問道:“你還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林棟輕按太陽穴,假裝努力回憶:“我在廁所無意間聽到他們的人說城南派出所有人罩著,一三五賣藥,二四六打烊?!?br/>
宋向濤臉色瞬間陰了下去:“別胡說,誹謗警察是要擔責的。”
林棟滿臉無辜:“真的,我身為公職人員,不可能胡說八道,今天撬開我家門蹲我點的人就是他們的人!”
這句話說到了重點。
不等宋向濤發(fā)問,王德忍不住問道:“你是怎么得罪他們的,他們又是什么來路?”
林棟眨眨眼,目不斜視,“我覺得他們禍害未成年不對,所以我跟蹤了一幫人,本想拍視頻錄下他們的犯罪證據(jù),但沒想到被發(fā)現(xiàn)了,幸虧我跑的快,不然那天晚上就出事了?!?br/>
宋向濤敲敲桌子,提醒道:“具體時間地點能詳細說說嘛?”
林棟搖搖頭,“大概一個月前的事了,我那天喝多了一時興起,如果我醒酒我怎么敢跟蹤犯罪分子呢?”
王德抓住漏洞,停止記錄,說道:“那你為什么不第一時間報警?”
林棟憨笑道:“我這不是想立功嗎?再說,如果把你們叫來,豈不是打草驚蛇,當時時間太緊迫了。”
宋向濤思考片刻,不解道:“那他們怎么知道你住哪里的?”
林棟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誰知道他們背后有什么幕后大人物,人家敢在城南全部娛樂場所賣藥,肯定有后臺啊,再說現(xiàn)在天眼這么強大,只要有內(nèi)部人士搭線,想查我住哪里豈不是很容易?”
宋向濤繼續(xù)抓重點問題,“那你怎么提前知道他們要害你?你不直接報警選擇走內(nèi)部渠道的目的是什么?”
林棟解釋道:“”
宋向濤聽出林棟話里有話,煩悶道:“好了,你說的事我們會調(diào)查的,你可以走了?!?br/>
“等等,他不能走!”門外閃過一道人影,是王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