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光著腳丫,踩在水面上,一雙眼眸靜靜的對望著她。
此刻她的眼睛里,只有我一個人,沒有其他。
天空下起了雨,斷斷續(xù)續(xù)的小雨淋在身上,感覺濕淋淋的,特別是我現(xiàn)在身上什么沒有。
“還要,取回活死人之眼嗎?”她淡淡的開口問我,一雙眼眸里有一種莫名的傷痛。
我無聲的笑了笑,說:“為什么不呢?”
她盯了我好一會兒,才問:“真的準(zhǔn)備好了嗎?”
我說:“??!好了。”
然后,她伸出手,在臉前向下一抓,那張白色的面具就出現(xiàn)在了臉上,而那面具上的紅色眼睛,似乎變大了許多。
她張開手指,輕輕的抖動了一下,一把細長的紅色長刃就出現(xiàn)在了手心兒里。
我望著她,忽然笑了起來。
我張開手,說:“來殺掉我吧!假如這是你的目的話。”
她沉著聲音,用雙重的聲音道:“真的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話落,她的身影未動,但是我的胸前卻裂開了一個長約十多厘米的傷口。血頓時噴濺了出去,染紅了腳下的水。
我搖晃著身體,伸手觸摸著自己的傷口,然后勾起嘴角,笑著問:“為什么不一刀殺了我?”
“你還不明白嗎?”她的雙音異常嘶啞,她的身影異常消瘦。
我側(cè)頭的一瞬,一把細長的刃穿過了的小腹,從背后直刺而入,自小腹透出。
她說:“我真的會殺你,為什么不怕?”
我斜著腦袋看著她臉上的面具,說:“因為,不想?!?br/>
手緩緩抬起,她也未躲。
所以,手指落在了那張白色的面具上,頓時,那只紅色的眼睛圖案緩緩消失了......
“為什么,你還不明白?!彼鋈豢蘖似饋恚曇粢矌е朴频目耷?。
我不知道她面具下臉孔的神情會是怎樣,但是卻知道,在這一刻,她并沒有想殺我。
我側(cè)身,抓住了她握著細刃的手,說:“我的悲傷,你若是承擔(dān)了二十年,那么下個二十年,就又我來承擔(dān)好了?!?br/>
話落,我便推開了她,只身落入了水中,然后慢慢的沉了下去,去那遙遠的深淵之處。
從前,我害怕著孤獨。
從前,我害怕著寂寞。
從前,我害怕著黑暗。
從前,我害怕著水底。
從前,我害怕著放手。
從前,我害怕著死亡。
從前...我只是一個影子....一個彷徨的...影子......
我張著眼睛,望著深藍發(fā)黑的水底上方,看著那一絲絲的明亮,我知道那是陽光,那是希望。
我笑了一下,可是卻使自己的傷口越發(fā)疼痛,終于忍不住張嘴嘔出了一些血來,這些血很快彌漫在水中,化作成了無數(shù)的水底,緩緩向上浮去。
氧氣變得更少了,我捂著胸口,努力使自己不要那么快死去。
因為,我還想多想她一下,柳媛。
“你知道嗎?你的笑容,是我見過最美的風(fēng)景,我愿意為你的笑付出所有,包括我自己?!蔽医K于再也忍不住,咳嗽了起來。一時間,水涌進鼻腔,喉嚨。
一種難以言語的壓迫感充斥了全身,我知道,這是死亡的感覺,也是死亡的...壓迫。它在告訴我:“你要離開了。”
我閉上了眼睛,轉(zhuǎn)身向著水底深處的城市落去.......
******
中午的陽光,似乎總是那么的刺眼。
就連貓兒都懶洋洋的瞇上了眼睛,用著優(yōu)雅的步伐走到桌面上,抖了抖自己雪白的毛發(fā),然后“瞄~”了一聲,伸出自己粉嫩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過了一會兒,貓兒抬起眼睛,望著椅子上坐著的少女。
從窗口的陽光灑下,披落在少女的肩頭。若是往常,這會是一副美麗的情景。只是此時此刻,少女的模樣實在有些嚇人。因為她的白色衣襟上全是濕透了的血跡,就連地面都已經(jīng)堆積一灘.....
少女的臉色越發(fā)蒼白,看上去好似隨時都會死掉一樣,而她的嘴角已經(jīng)開始留下血來。
鼻息也是若有若無,氣若游絲一般。
貓兒動了動鼻子,站在桌邊,蹬了蹬后退。
然后一躍而起,眼看就要落在那少女的身上時!!一只手忽然抓住了貓兒的后退,使這只白貓兒在空中倒立了過來。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搗亂嗎?”抓著貓兒后腿的女人說著,眉毛也挑了起來。
不過很快就被擔(dān)心沖散了臉上的怒氣,她目光閃閃的看著那渾身是血的少女,嘆聲說:“真的會醒嗎?”
貓兒一邊在空中倒立著,一邊用自己雪白的爪子擦了擦自己流出口水的嘴....
“別跟我撞死,說話!”女人突然對著這只雪白的貓兒咆哮起來。
貓兒“瞄~~瞄~”了兩聲,算是回答了女人的問話。
女人不甘心的用手抖動著倒立的貓兒,終于這只貓投降了!
也不知貓兒從哪里拿出的白旗,總之它搖著白旗,說:“好吧!我投降?!?br/>
女人坐靠在桌子上,手里舉著貓兒,問:“你說,她會活過來嗎?”
貓兒瞥了瞥嘴,一雙碧綠寶石般的貓眼,緩緩轉(zhuǎn)為了黑色,并且張開了瞳孔。
“很矛盾嗎?既希望她取回活死人之眼,卻又希望她如此的死在這里。你還真是可笑啊!”貓兒嘲笑般的說,然后忽然一踢后腿,掙扎開了女人的手。落在了地上,又一個躍起,閃至了遠處。
“你想死嗎?”女人咬牙切齒的對著貓兒喊道。而此刻被踢開了的手掌上,有三道觸摸精心傷口,而奇怪的是沒有血留下來。
傷口迅速的愈合著,只是短短數(shù)秒。這傷口就消失掉了,仿佛根本就沒有受傷過一樣。
貓兒抬起一只前爪,“唰~!”張開了手指,露出了三根銀光發(fā)亮的尖爪!說是尖爪,還不如說是三根鋒利的刀片!若是說這刀片的款式,我只能聯(lián)想到《X戰(zhàn)警》的金剛狼!只是這刀片比金剛狼的...小了很多,完全是微縮的模式。
“你看我這爪子,還不錯吧?”貓兒用十分中性的聲音說道,聲音里自然不乏調(diào)笑的味道。
女人攥緊了拳頭,惡狠狠的說:“下次落在我手里,一定把你給解剖掉!哼。”
貓兒收了鋒利的尖兒刀片,優(yōu)雅的舔了舔爪子說:“那下次就不要求我去辦事?!?br/>
女人斜著眼睛盯著貓兒道:“你能再說一遍嗎?我剛才沒有聽清?!?br/>
貓兒望著笑容滿面的女人,渾身一陣顫抖,然后小心奕奕地說:“我剛才什么都沒說?!?br/>
女人“奧”了一聲,道:“那幫家伙最近還安寧嗎?”
“還好,只是最近在找她而已?!必垉赫f話,把自己的眼眸轉(zhuǎn)向了椅子上的少女。
女人嘆息一聲,說:“也許,還是太早了?!?br/>
貓兒搖了搖頭說:“不早了已經(jīng)。別忘了,這個時代就要結(jié)束了?!?br/>
女人終于還是笑了起來,說了一句:“也許?!?br/>
貓兒抬起屁股,搖晃著尾巴,優(yōu)雅的走了出去。
女人轉(zhuǎn)過一雙好看的眼眸,望著少女道:“你若能活下來,就將會知道一切原由?!?br/>
少女在陽光中微微顫抖了一下,可是女人并沒有注意到。
而這時,“啪!~”的一聲,什么東西碎了??!一時間,女人臉色大變!
******
“零”
“嗯?”
“我們還會相見嗎?”
“嗯?!?br/>
“一定?”
“一定。”
“是嗎?”
“嗯?!蹦腥苏驹谘┑乩铮⑽⒌男α似饋?。
不遠處站立的女子,伸手撫了撫長及地面的鬢發(fā),然后也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不許食言??!”女子輕柔的聲音飄了過來。
男人點了點頭,說:“不管過去多久,我都一定會找到你,并且和你在一起?!?br/>
女子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走向遠方,這時她說:“我會等你。”
白皚皚的雪地里,男人孤寂的站在那,動也不動的看著那個身影漸漸的遠去,許久,男人從懷中掏出了一件金色的事物,他打開了它,頓時,一首曲子出現(xiàn)在了這寂靜的世界里。
而我,則清晰的看到男人手里的事物,就是那塊熟悉的金色懷表......
不知道為什么,我看不清男人的模樣,女人的也是。
但是這兩個人給我異常熟悉的感覺,而我自然不會懷疑,他們中的一個便是我的前世,因為我的上輩子是一只猴。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當(dāng)我從這夢中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則是另外一個場景....
*****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fēng)悲畫扇?!?br/>
我一只手里拿著半袋薯片,另一只手正欲把薯片扔進嘴里,但是,卻聽見柳媛*出來的語句。
我嘆了一口氣,把手里的薯片扔回了袋子里,站起身過去關(guān)掉了電視機,然后到她的跟前,問:“還在想嗎?”
柳媛抿了抿嘴唇,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搖了搖頭,然后問我:“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我蹲下身,看著坐在床邊的她,說:“你我現(xiàn)在的樣子,根本就出不了門?!?br/>
我心里明白,她是不愿提及自己心中的思念,還有那苦苦支撐的意志。也許,在這世界上,我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我...去做飯?!彼怪?,站起身來。
我并未阻止她,只是看著她走到廚房里,沒一會兒就發(fā)出了沙沙聲。
我站起身來,一雙黑色的眼眸望著廚房的方向,我呢喃著說:“心若放不下,為什么還要如此?”
*****
回憶嗎?為什么要如此真實,好像我一伸手就可以觸摸到她的身影.....
但是...我只能站在這里看著這熟悉的場景.....
看到耗子被我扔進了薯片袋子里的時候,我忍不住笑了。
但是這笑容沒多久就僵硬在了臉上,因為,我覺得好心痛。
原來不是柳媛她放不下,而是我放不下。
我悲傷的哭泣了起來,淚水劃過了臉頰,落在了地上,我無聲的抽啼著.....
“有時候,哭也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甭曇艉鋈豁懫穑业芍劬粗臅r候,它卻害羞的眨了眨眼說:“你才發(fā)現(xiàn)嗎?”
這時候,我已經(jīng)不能用“驚訝”這兩個字來形容此時的心情。因為,我全無法相信它...能看到我!
耗子把頭露出薯片的袋子外面,對著我說:“我看的到你,因為你真存在于這里,只是他們無法看見而已?!?br/>
我對著耗子口中的“他們”,表示了一種極為奇怪的心里狀態(tài)。
因為,他們之中有一個就是我自己本身。
看著嬉鬧玩笑的...“他們”,我沉默了。
“你來這里,并不是只為了回憶。而是為了找尋你心里的答案。”耗子說。
我望著兩人的嬉鬧,眼眸沒轉(zhuǎn)的問:“你是誰呢?”
“我想你猜得到?!焙淖诱V劬φf。
我回過頭看向它的時候,它正在看著我。
“原來,你一直就在我身邊。”我自嘲的笑了笑。
耗子忽然說:“這只一種考驗?!?br/>
“是嗎?”我轉(zhuǎn)過眼眸,望著柳媛。
“已經(jīng)覺得不重要了嗎?”耗子問我說。
我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什么是重要?”
“比如朋友?!焙淖拥幕卮鹱屛蚁肫鹆搜坨R,大B,小妹,胖子,還有三角眼的胖子......
“還有你的女人們?!焙淖拥倪@句話,讓我覺得非常不爽。
因為,什么叫做“你的女人們”?
不過,還是讓我想起了刁蟬,陳旭含,瑩姐....
我想了想,問:“你跟我說過我的一切,到底有幾分是真的?”
耗子的鼠臉上,露出了一個深沉的模樣,然后說:“我不記得自己說過什么了!你說是不是很奇怪?”
我習(xí)慣性的擦手說:“我覺得你死了,就不奇怪了。”
耗子忽然收起了頑皮的模樣,說:“我從未騙過你,因為那些話并不是我對你說的?!?br/>
“別告訴是我自己的鬼話?!蔽也[著眼睛盯著耗子說。
耗子搖了搖頭說:“你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答案。所以,這一站結(jié)束了?!?br/>
接著,我又進入到了意識恍惚的階段。我依舊記得,在這之前,我喊出了耗子的名字。
“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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