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憂無愁想要落筷,卻是被蕭天允牽制住,動彈不得?!拔医憬愕木褪俏业?,我的就是我姐姐的。給我姐姐吃的就是給我吃的,你不服氣找我姐姐去,小爺餓著呢。”
說著,巫憂無愁干脆扔了筷子,直接下手撈過一只雞腿就開始啃。
麒諾見狀,笑得歡愉??磥磉@幾日確實是給這孩子折騰壞了,平日里挺要面子的,此時此刻這豪爽性子都快趕上方才那群大漠族民了。
巫磊毅看了看被逼下手的巫憂無愁,面色怪異的看了看蕭天允,只當(dāng)沒看見他那張黑臉,拿起筷子就動手吃起來。好些日子沒有好好吃飯了,還是覺得這些東西爽口。
蕭天允看著麒諾難得輕松的笑顏,又看了看那手持雞腿湯吞虎咽的人?!翱丛谀愣耗憬憬阈Φ姆萆?,爺今天就放過你。”
麒諾看著身邊這人只是忙著給自己布菜,自己一口沒吃,笑著給他夾了些他愛吃的菜,這人這才喜笑顏開的吃起來。
一頓飯的時間和樂融融便過了。麒諾正想著要如何處置休夢的人,忽然,身側(cè)傳來巫磊毅的驚呼聲和碗筷落地的聲音。
“太子?!笨粗韨?cè)臉色一變,手附上胸口痛苦喘息的巫憂無愁,巫磊毅迅速掏出懷中的藥瓶。
“不用,磊毅,帶領(lǐng)所有人暗中守住這個帳篷,任何人不能靠近三丈之內(nèi),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異樣?!摈柚Z起身和巫磊毅一同將巫憂無愁放到床上。
“是,公主?!蔽鬃咫[衛(wèi)和幽冥宮隱暗隨行保護,想要將這整個部族圍個水泄不通亦是輕而易舉。只是太子病情機密,絕不能讓外人窺伺一二。所以防衛(wèi)有多重要,他自然清楚。
“逐巖可在?”
“在,公主有何吩咐?”
隨著麒諾召喚,逐巖一個閃身出現(xiàn)在面前,先是向著蕭天允一禮,隨即轉(zhuǎn)身對著麒諾恭敬道。
“帶人將方圓十里內(nèi)的部族糧草全部燒毀,格朗族的只燒最東側(cè),待人群全部集結(jié)到東側(cè),觀察其他王子的動向,一有異動,立刻回報。另外,將所有信鴿和鷹隼全部攔下,我要方圓十里,一只鳥都飛不出去??赡苻k到?”
逐巖聞言轉(zhuǎn)頭看了看蕭天允。“看爺干嘛,今后只要是諾兒的吩咐就等同于爺,趕緊辦去。”
“屬下領(lǐng)命?!痹捯粑绰?,人已不在。麒諾看著這人身手,不禁感慨,不知自己與他相比,武功誰更高些。
可知道如今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麒諾轉(zhuǎn)身坐在床邊,拉過巫憂無愁的手把脈。
“愁兒,我現(xiàn)在就將附心蓮的種子給你種下,過程會有些痛苦,你必須要忍住?!币_膛,自然不能用麻藥麻痹心臟。
巫憂無愁艱難的朝著麒諾點點頭,眼神已經(jīng)開始有些渙散。但還是抓起一旁的被角緊咬在口中。
蕭天允從懷中掏出依然翠綠欲滴的附心蓮種子遞給麒諾。
麒諾并未伸手接過,而是背著身對著他道“師兄,我現(xiàn)在要撥開愁兒的胸口,你要在血尚未流出之前將附心蓮種在他的心臟上,時間很短,所以一定要快而準?!?br/>
說著,麒諾戴上銀絲手套,拿出袖中早已備好的木盒子,取出里面消好毒的特制的超薄刀片,這還要多虧了安在心那雙巧手,否則根本沒法達到能為巫憂無愁做手術(shù)的要求。
誰知,蕭天允卻一把拿過刀子,取代麒諾的位置,“我來切,你來放,這樣把握更大些?!?br/>
“好”。
見麒諾答應(yīng)得如此利落,蕭天允轉(zhuǎn)過頭對著她一笑,隨即瞪了一眼有些緊張卻又任命般別轉(zhuǎn)頭不再看他的巫憂無愁。
“救火啊,糧倉著火啦,快,快去救火?!?br/>
麒諾聽著外面嘈雜的喊聲,不知是感慨逐巖動作夠快,還是贊嘆這人治下有方。
手起刀落,動作流暢,一氣呵成,就像是曾經(jīng)演練了千百遍一樣。刀過之處,沒有半絲血跡,動作快得連麒諾都為之驚嘆。
門外高喊的救火聲呵嘈雜的腳步聲將巫憂無愁壓抑不住的痛呼聲掩蓋,實在承受不住那痛苦,巫憂無愁倒頭便暈了過去。
待看到巫磊毅胸腔中極速跳動的心臟,麒諾手指一彈,那剛被她消毒的附心蓮種子便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巫憂無愁心臟頂端的連接處,那種子一沾到鮮血,頓時長出新枝,如著魔般瘋狂的順著心臟上的血脈蔓延而去。
蕭天允見狀,迅速收手將巫憂無愁胸口上的口子合上,出手點住他周身各大穴道。麒諾立刻拿過一旁備好的上好止血藥的紗布捂住傷口。只要過了這一關(guān),傷口不出血惡化,再小心照顧一段時間,等到附心蓮開花,這孩子就能如常人一般生活。
“族主深夜駕臨,不只有何要事。”
門外響起巫磊毅平靜而客氣的詢問聲。
蕭天允和麒諾只當(dāng)沒聽到。
蕭天允將位置讓給麒諾,起身走到床邊站著,低頭看著床在思考著什么。
“我部族遭賊人侵襲,老朽擔(dān)心太子和公主安危,特來看望?!?br/>
“公主和允太子早已歇息,周圍又有族主的眾多守衛(wèi)把守,想來那賊人再如何大膽也不敢來此搗亂?!?br/>
“為太子安全起見,老朽還是親子面見太子,確保太子安全為好?!?br/>
“族主既然執(zhí)意如此,本世子也不阻攔,只是想提醒族主,一則允太子不喜外人擾眠,二則,若是族主此時這般進去惹怒他,讓他以為族主是借問候之言去查探太子和公主行蹤,誤會太子便是那賊人,到時恐怕族主難圓其說?!?br/>
那老族主面色一白,本也有心刺探,看是否是那長公主身邊之人在作怪,各部族本來相安無事,可她們一來便生出如此亂象,由不得他不懷疑??扇缃裣雭?,這少年說的不無道理,不看僧面看佛面,大漠部族得以存活,各部族相安無事,都是仰仗允太子之恩德。為了整個格朗族的利益,今日他險些惹怒太子,若是再在此時徒增猜疑,不但得罪那看不出深淺的長公主,還會惹太子不高興,這么算起來,豈不是虧大了。
這時,那昏暗的帳篷一側(cè)忽然動了動。
“公子說得也不無道理,既然公子說太子無恙,那老朽便不打擾太子休息,待明日再來問候?!闭f著,便轉(zhuǎn)身趕忙離開,生怕已經(jīng)吵醒了太子脫不了身。
巫磊毅淺笑著看著那遠走的背影,轉(zhuǎn)頭看著那毫無動靜的帳篷,若無其事的轉(zhuǎn)身離開。
有公主和師兄在,太子定會安然無恙。
麒諾一直按著巫憂無愁的傷口,她所能做的,已經(jīng)是這個時代之最,無論是消毒還是醫(yī)術(shù),所以斷然不會讓巫憂無愁出任何差池。可是心中依然憂慮不已,哪怕手下便是他漸漸平緩下來的心跳,可只要他不醒來,一顆心便久久懸著放不下。
慢慢將手中的紗布拿開,麒諾看著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疤的傷口,迅速動手為巫憂無愁包扎好傷口。
“累了吧,休息會兒?!笔捥煸式o麒諾遞了一杯水。
“逐巖他們回來沒?”
“一刻鐘前便已經(jīng)回來了。”
麒諾算了算時間,方圓十里的部族不在少數(shù),若不是極為熟悉部族方位所在,斷不會如此快的動作。
“可有收獲?”
蕭天允接過麒諾喝完水的空杯子往桌上輕輕一放。轉(zhuǎn)身坐到一旁的軟榻上,順帶將麒諾也一并抱過,攬入懷中。“你讓逐巖弄出這么大個動靜,沒收獲還了得?!?br/>
掏出懷中逐巖呈上來的消息,蕭天允看都沒看便直接給了麒諾。
麒諾接過,放入袖中借著夜明珠的光亮掃了一眼。這帳篷雖然豪華,可遮光太差,一點光亮都能讓外面的人看清帳篷內(nèi)的情形。
忽然一陣光亮,麒諾微瞇了下眼,適應(yīng)了下光線,隨即將身子縮回到蕭天允懷里?!澳愀陕??”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蹦敲窗担鄠劬Π?。
麒諾一陣無語,這人故意的?!澳闶窍朊魈焯煜陆灾腋阋粋€帳篷同宿一宿是吧?!?br/>
“有何不可?全天下都知道爺非你不娶,正好讓那些揣著花花腸子打你主意的人都徹底死了那份心?!?br/>
“說別人花花腸子,這天下誰比得過你?!摈柚Z揚了揚手中的小紙條。
這人在大漠部署定不是一兩日的功夫,各部族互相牽制,明爭暗斗,為了統(tǒng)一大漠部族,暗中鈍兵蠢蠢欲動,若非他,不知這大漠會亂作什么樣。
“師兄,你從來都沒跟我說過,你想要什么?!?br/>
“娶你啊?!?br/>
“之前呢?”
“讓你愛我。”
“再之前,你沒愛上我之前?!?br/>
“沒有那樣的時候?!笔捥煸屎鋈徽J真的轉(zhuǎn)過麒諾的身子,“諾兒,你最近怎么老愛胡思亂想,這腦袋瓜子一刻都不閑著?!?br/>
麒諾微微一愣,隨即一笑,“愁兒暫時不宜遠行,這里是非太多,不適合這孩子靜養(yǎng)?!?br/>
“這些事情等天亮了再想,走,睡覺去?!闭f著,抱著麒諾便躺在軟榻上。
麒諾無奈,看著外面依然漆黑的一片,累了一宿,確實有些困了,不多時便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