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雖然睡得晚,但第二天早上兩人確實起的異常之早,太陽剛剛冒頭,便是都來到了清潭邊上。
“小虎,來檢驗一下今年我們的極限吧,我可是連贏了你兩年哦,求超越啊,哎。”桀驁一臉無奈,看得小虎是相當(dāng)惱火。
“哼,讓你兩回還真把尾巴翹上天了,比就比,你想比什么?小爺奉陪?!?br/>
“哎喲喲,還真是了不得呢,人家好怕怕哦。一會兒得進城,所以就比比這倒掛一指禪好了!”
小虎聽得也是神色一黯,旋即眉宇一揚。
“誰怕誰!”
兩道身影一躍便是出現(xiàn)在了木樁之上。所謂倒掛一指禪指的是用一根手指倒立在木樁之上,不僅對指力要求極高,而且對于渾身的協(xié)調(diào),力量的掌控也是得十分到位。即便有一身蠻力,想要在這倒掛一指禪上多做堅持,也是不太可能。
“嘿嘿……你……你不行了吧,不行你就快躺下吧……”小虎漲紅著臉,手上已經(jīng)開始顫抖。
“我……我不行?你家小爺……小爺我還能……再……再來一分鐘!”
“你……”
“滾……”桀驁直接打斷了小虎的廢話,一門心思死撐著不肯落下木樁。
“嘿!哈!”小虎用低沉的吼聲給自己壯氣,不一會兒卻已是聲嘶力竭。嘭的一聲,小虎掉下了木樁。
“你……你個變態(tài)……”桀驁也快燈枯油盡,不過還想再堅持一會兒,既然說是極限,那么不到自己栽倒在地上就不算是極限。過了十幾秒,桀驁也是轟然落地。兩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好久才緩了過來。
“真不知道你個變態(tài)是怎么修煉的,咋就這么厲害?!?br/>
“沒辦法,老子就是比你強,不服不信?!?br/>
“哎,算了,人比人得死啊……”“哈哈哈哈!”桀驁得意的大笑著。
……
“桀驁,不如你進學(xué)院吧……你看你各方面都比我強,你進去會有更……”
“少說廢話,你這素質(zhì)進了學(xué)院難道還不是佼佼者?剛進學(xué)院的我還真不信同年級有比你強的。你比一般人要強十倍,不過我對自己更狠,僅此而已?!?br/>
的確,小虎今年十歲。一般這個年級都是剛剛到進學(xué)院的標(biāo)準(zhǔn)年齡,像他們這種從六歲就開始接觸修煉,這般年齡便能超越一級戰(zhàn)士的孩子,不敢說空前絕后,起碼也得是萬中無一。
“可……”
“好了,下去泡泡,馬上動身,我可沒心情聽你在我傍邊比比比個不停?!?br/>
收拾好衣物、包袱,便踏上了去城里的路。一般只需要兩個多時辰便是能夠達到,但這次仿佛每一步都很沉重,兩人皆是知道這一日過后代表著什么。
“爹爹快跑!”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女孩的尖叫,桀驁、小虎相視一點頭,迅速向前跑去。這一代可以說是他們的地盤,有什么魔獸,都是些什么品種,甚至是習(xí)性都一清二楚,這些年也救下了不少遺失在山林里的落難者。遠方人影漸漸清晰,是一個富商模樣的中年人被一個小女孩兒牽著狂奔而來,想來身后也是有著一頭兇神惡煞的畜生在追趕。富商不用多看也知道平時吃飽喝足,享受人生,絲毫沒有鍛煉過身體,一臉油膩也是嚇得冒出了三分。中年人終是抵擋不住腿傷的酸脹,一屁股便軟在了地上。小女孩死死的拽著,可她的力氣,又怎么能拽動這坨滾刀肉。
“爹爹快起來??!那大家伙要追上來了!”
“爹……爹爹不行了,柔兒你……你好生逃命,不要管爹爹……”此時中年人已是眼冒金星,耳中嗡嗡作響。
“爹不走,柔兒便是不走!”小女孩兒漲紅的大眼睛幾乎就要滲出淚來。
“柔兒乖,柔兒快跑……爹沒力氣了……”烈日之下,中年人幾乎就要中暑昏倒過去,只是對女兒的那份心意強撐著沒有倒下。
“吼!”
一聲嘹亮的虎嘯,震懾四方,驚得四周一陣竄動之聲。
“我的乖乖,嘯山虎,準(zhǔn)二級魔獸,還是力量型的!”小虎邊跑邊道。
“來得好,當(dāng)年一戰(zhàn)沒把這蠢東西給降了,今天正好補上!”
這嘯山虎本是這四方一霸,想當(dāng)年還為了一直紅紋鹿與桀驁、小虎二人大戰(zhàn)過一番。雖然最終退去,但卻給兩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小虎的屁股上,至今還有一道虎爪印。后來雙方便是井水不犯河水,都有意的不去侵犯對方,如今為了救人,想來又是得有一番惡戰(zhàn)。
“小虎,你把那大胖子拖到一旁,然后再來與我共同煞一煞這畜生的威風(fēng)!”
“好!”
桀驁加速奔去,嘯山虎仍在怒號,警告四周不安分的家伙們。嘯山之二字絕非浪得虛名,那虎嘯聲將其周圍大地,也震的是微微顫動。桀驁的奔跑如同鞭炮中的呼喊,完完全全被遮蓋了去。一個縱身便攀上了一顆大樹,在樹木之間跳躍移動著,潛伏在了嘯山虎正上方。小虎正在哄著小女孩兒讓她先去躲著,一會兒便是將他爹爹拖過去,可是小女孩兒倔強的脾氣卻是不從,拉著中年人的手怎么也不肯放開。“我操,總也不能把這家伙打暈吧?”小虎自言自語道。雖然心中有此想法,但是目標(biāo)卻讓他有些無法下手。只好將已經(jīng)昏睡過去的中年人跟小女兒一齊拖著向后退去,雖然費力了些,但眼下也只好如此。嘯山虎威懾完畢卻見自己的獵物被別人拖拽而去,當(dāng)下也是大怒,兩顆兇牙閃著兇光,肅殺一般奔來。
“嘿,大家伙,你的對手是我!”
桀驁從樹上躍下,剛才也是仔細觀察了這嘯山虎的破綻,雖然沒有找到太好的進攻位置,不過嘯山虎身上的幾處傷痕,此時便成了絕佳的選擇。手持臨時折下的粗壯樹干,對著那到血痕就是狠狠一戳。
“吼!”
嘯山虎吃痛,瘋了一般甩動著身體,尚未再進一步的樹干便是被甩出了虎軀,不過這一拉扯,一個深可見骨的口子便是被拉了開來。桀驁沒想到這兇虎發(fā)起狂來力量如此之巨大,一個不慎就摔了個狗啃屎。嘯山虎猛一轉(zhuǎn)身死死盯著桀驁,一見卻是昔日冤家,嚴(yán)重兇芒更甚。以餓虎撲羊之勢沖向桀驁,面對襲來的虎爪,桀驁立起樹干抵擋。那看似粗壯的樹干在巨大的虎掌之下有如狂風(fēng)敗葉一般,幾乎毫無阻擋,便應(yīng)聲而碎。桀驁猛的一側(cè)身,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剛才那一擊幾乎讓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嚇出一身冷汗。還不待回身拉開距離,又是一道虎掌破風(fēng)襲來。好在常年與野獸作戰(zhàn),桀驁并沒有太過驚慌。拿著手中的兩節(jié)斷枝,一邊捅向虎爪爪心,一邊直戳虎眼。雖然鉆了嘯山虎的空檔,但躁動之間并未得手,而是戳在了其沒心之處,散發(fā)著霸者風(fēng)范的“王”之一字也是被戳的鮮血淋漓,不過比起之前那一擊,也只能算作小巫見大巫。捅向虎爪的樹干受到巨大的力量,只是稍稍一阻,便是被生生震碎。不過眉心受創(chuàng),虎身略微向后之勢卻極大的減少了那巨掌之上的力量與致命的弧度。饒是如此,林動那黝黑健碩的左臂之上也是被撕扯開了三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霸撍赖男笊垢覀慵倚?!”桀驁也是被激起了兇性,順著又一道攻擊襲來,一拳擊打在了嘯山虎小臂之上,制約了這次攻勢。不過桀驁手上也是生疼,巨大的力量幾乎疼的他就要昏死過去,不過一旦如此,小命是必然不保。求生的本能爆發(fā)出了巨大的潛力,腦海之中尚守住了一絲清明。嘯山虎攻勢頓的這一下便是一個機會,生死相搏之間殺機昂然,若要將對手擊殺便是不能放過一絲機會,否則,死的就是自己!
“?。“。“。“?!”
桀驁發(fā)了狂一般坐在虎背之上,雙拳不斷轟出,此時在兇性與本能的刺激之下,力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近五百斤的力氣“嘣嘣嘣”的砸在碩大的虎腦之上發(fā)出悶響,可謂拳拳到肉。小虎費了好大力氣找到地方臨時安置好了二人,急忙趕來,卻見兇虎已是如同一灘爛泥,癱倒在地,虎目之中已然失去了生機。而桀驁還在殘暴的狂擊,若不是事后發(fā)現(xiàn)桀驁早已昏死過去,完全靠著最后的本能行事,恐怕小虎得認為這兇殘的家伙有鞭尸的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