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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秘寶圖 范嫣然將頭簾重

    范嫣然將頭簾重新放下,遮住微帶紅暈的嫵媚臉龐,略整衣冠后,抬步朝杏林外走。

    “七妹?!?br/>
    一聲七妹,讓范嫣然眉心微皺,腳步也變得遲緩。

    “這里是皇宮?!?br/>
    她沒回頭,身后人又說了這么一句。

    范嫣然豁的回頭,盯著對方的眸子,指甲緊扣在掌心:“所以呢?三哥這是時刻提醒我,我只是一個卑賤的庶女,不能丟了范家的臉面?”

    她眸光灼灼,好似燃燒著眸中恨意或欲望,讓范文森竟有種無處躲藏的狼狽感。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嫣然,從沒人覺得你卑賤。”

    范嫣然哼了一聲,徑直走出杏林,看也不看范文森一眼。

    他長嘆一聲,眼眸深處藏著淡淡隱憂。

    究竟從什么時候開始,七妹的眼中多了算計,多了憤恨與不甘,再也不見當(dāng)初的單純和快樂。

    出了杏林后,范嫣然回到角落處,微垂脖頸纖纖玉指撥弄著腰間玉佩,在一眾打扮的花園錦簇的貴女中毫不顯眼。

    百花宴后,宣王世子周雍承明顯有些著急了。

    他送各種禮物到鳳儀郡主府,無一例外都被退了回去。

    往日心照不宣的淡淡曖昧,仿佛是他的一場夢境,找不到半點蹤影。

    失去鳳儀郡主青睞之后,周雍承驚愕發(fā)現(xiàn)。他在京城中苦心經(jīng)營的少許勢力,不過小半月功夫,就有分崩離析趨勢。

    周雍承曾派得力手下私下調(diào)查后發(fā)現(xiàn),與他為難的人,竟是魏國大長公主。

    這讓他很是氣惱,又無可奈何。

    魏國大長公主是怎樣的人,發(fā)起脾氣來,就是當(dāng)今天子也要讓她三分。

    得罪這樣一個瘟神,莫說染指儲君之位,他想在京城混下去都難。

    周雍承越想越覺得窩囊,這對飛揚跋扈的母女倆簡直欺人太甚。

    他不過帶自家表妹逛了趟街,先是鳳儀郡主斷情絕義,又有魏國長公主以權(quán)欺之。

    他周雍承是堂堂王世子,不是謝昭華的養(yǎng)的的面首。

    “可惡,可恨!”

    周雍承站起身來,將懸掛在墻上的鳳儀郡主畫像取了下來,撕成幾片后,猛踩了好幾腳。

    嫣然曾跟他說過,女子最喜歡意中人時時刻刻惦記著自己。教他在書房中懸掛鳳儀郡主畫像,再不經(jīng)意間透露給她。

    以鳳儀郡主的性格,一定會提出到他書房中觀摩一二,兩人感情也能更進一步。

    如今被鳳儀郡主冷落,又遭到魏國長公主為難,周雍承心中怒火萬丈,只恨踩踏的是畫像不是真人。

    “好一個謝昭華,我周雍承發(fā)誓,今日之恥當(dāng)加倍奉還!”

    發(fā)泄完畢,周雍承喘著粗氣,命下人將火盆端來,然后親自把破碎的畫像燒掉。

    燒完之后,他親自研磨鋪紙,凝神畫起鳳儀郡主的小像。

    昔日越王勾踐臥薪嘗膽終成霸業(yè),韓信忍胯下之辱在有來日風(fēng)光,他周雍承也能做到。

    百花宴上,舒安歌九箭連發(fā)一鳴驚人,圣上皇后聽聞后,特地對她進行嘉獎。

    帝后二人有幾分佛系眷侶的意思,無論是魏國長公主驚世駭俗之舉,還是鳳儀郡主不走尋常路的表現(xiàn),他們都是一笑而過。

    “皇帝舅舅,皇后舅媽,我來看你們了!”

    清寧宮外,傳來歡心喊聲。

    正在批閱奏折的景祐帝,朝皇后笑了笑:“昭華這丫頭,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樣子,和元蓉未出閣時,簡直一個模子里倒出來的。”

    舒安歌進入內(nèi)殿,先向帝后二人行禮,接著巧笑嫣然道:“鳳儀眼巴巴的來拜見陛下和皇后娘娘,二位圣人卻在說鳳儀壞話。鳳儀不依。”

    她扁扁嘴,故意露出委屈神情。

    景祐帝笑著放下朱筆,故意板起臉:“你這潑猴,牙尖嘴利,不怕朕罰你默寫《女德》、《女經(jīng)》?!?br/>
    “千萬別,皇帝舅舅,您就罰我一輩子跟在您和皇后娘娘身邊端茶倒水吧?!?br/>
    “鳳儀這丫頭,去年已經(jīng)及笄了,今年還一團孩子氣?!?br/>
    皇后娘娘眸中帶笑,三十出頭的年紀(jì),模樣與二八年華的少女差不了多少。

    她與陛下乃結(jié)發(fā)夫妻,出身于清貴官宦之家,祖父乃寒門出身,是堅定的?;逝?。

    這么多年來,夫妻倆風(fēng)風(fēng)雨雨共同走過,伉儷情深夫婦和樂。

    陛下因身子骨問題不能有子嗣,皇后孟德欣始終溫婉淡然,從未有怨尤之色。

    “娘娘,鳳儀在您和陛下面前,永遠是小孩子?!?br/>
    舒安歌一點兒也不嫌害臊,伏在皇后娘娘膝上,親熱的將臉貼在她的掌心。

    皇后娘娘輕拍她的后背,笑著說:“頭發(fā)都亂了,桓娥,將象梳遞給我?!?br/>
    桓娥遞上梳子,皇后親自為舒安歌梳頭,動作十分輕柔。

    她歪著腦袋,笑瞇瞇的望著皇后:“娘娘,您這樣會慣壞鳳儀的?!?br/>
    “鳳儀聰明懂事,慣壞也不打緊?!?br/>
    皇后娘娘淺淺一笑,雍容華貴,鳳儀無雙。

    “梓橦說的對,鳳儀這孩子最赤誠不過。”

    “陛下,您夸的鳳儀羞的抬不起頭了?!?br/>
    舒安歌朝陛下做了鬼臉,忽聽內(nèi)侍通傳:“宣王世子覲見?!?br/>
    景祐帝淡淡“哦”了一聲,讓內(nèi)侍傳宣王世子進殿。

    舒安歌從太后娘娘膝上起身,桓娥為她搬來一把凳子,她微笑表示感謝。

    為了不ooc原主人設(shè),舒安歌將撒嬌這一招用的爐火純青。

    感情是靠相處出來的,許多人認(rèn)為鳳儀郡主得寵,是因為她的母親魏國大長公主,是景祐帝一母同胞的胞妹。

    其實她能如此得寵,也跟謝昭華一直將陛下和皇后娘娘,視為血緣相系的親人有關(guān)。

    周雍承進入內(nèi)殿,先行跪拜大禮,禮成之后,恭敬向陛下和皇后問安。

    相比起接見舒安歌時的熱情,帝后二人態(tài)度顯然冷淡了許多,不咸不淡的說了幾句后,就有讓周雍承退下的意思。

    他求助似的看著舒安歌,希望她能為自己美言幾句——往日鳳儀郡主也正是這樣做的。

    這個明朗熱烈的少女,不忍心上人受到冷落,總是在帝后二人面前,不斷尋找有利于他的話題。

    “陛下,娘娘,鳳儀這次前來,可是有要緊事求二位圣人呢?!?br/>
    舒安歌裝作看不見周雍承的眼神,興致勃勃的說自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