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燁沒有吭聲,只是跟她交握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摩挲顏小小的掌心。片刻,他傾身將顏小小抱進自己在懷里,輕聲道,“沒關系。”
顏小小微微愣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男人周圍的重量壓得喘不過來。
她扭曲的小臉,“你要壓死我嗎?重死了!”
男人低笑了幾聲,抬起手捧住顏小小的臉,親昵的親了幾下,然后松開了。
顏小小坐起來,整理在南宮燁將后背撩起來的衣服,低著頭眉目緊蹙。
“沒關系?”
是說邱琪琪找她麻煩沒有關系?還是說被她感染了也沒有關系?
這個家伙,真的是想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貌似正常人會跟一個很有可能是攜帶艾滋病的患者,這么親密接觸嗎?
也不知道南宮燁到底是膽子太大,還是腦子有??!
南宮燁起身進浴室洗澡。
出來的時候,顏小小已經換好了睡衣。她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正拿著他買的那盒徐記的泡芙在吃。
南宮燁不怎么喜歡吃甜食,但是顏小小看起來很喜歡。
在這一點上,她倒是很小女生。
南宮燁走過去坐在顏小小的身邊,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手上的泡芙,“要嗎?”
南宮燁笑了一下,抬手在顏小小的唇邊揩拭,抹掉了她唇角粘著的淡奶油,低頭舔了下指尖,“我不喜歡甜食,這一點兒就夠了。”
顏小小看著他的動作,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然后咬了一口泡芙,低聲道,“神經病。”
男人輕笑了起來,悅耳的聲音傳進耳畔,讓這個秋夜顯出幾分靜涼和溫馨。
南宮燁伸手把顏小小攬住了懷中,她靠著他的胸膛上,懶洋洋跟只貓似的,打了一個哈欠,“困了?!?br/>
南宮燁把她手上的泡芙盒子放在了茶幾上,然后將她打橫抱起,輕輕地放在床上。
顏小小蜷縮在他的懷中,聽著南宮燁胸膛傳來的心跳聲,他身上的溫度和氣息逐漸包裹起來,她沉浸在獨屬于南宮燁的氣息里。
南宮燁對一個人溫柔起來,真的是讓人情深意動。
如果不曾發(fā)生那件事情,能跟這個男人過一生,那該是多么幸運的事情。曾經顏小小是那么渴望愛這個人,可是,沒有如果。
想一想,都快要落淚了。
……
南宮燁每個星期都會按時帶顏小小,去一海城中心醫(yī)院進行艾滋病感染檢測。
但是因為時間不到,每次都沒能夠檢測出來。
顏小小拿著顯示為陰性的化驗單,長吁短嘆。南宮燁開車送她回到玉蘭園別墅,瞥了她一眼,“怎么?沒有檢查出來,你看起來,倒是挺失望的。”
顏小小漫不經心的把玩著頭發(fā),慵懶的嘆氣,“早死晚死都得死,那還不如早點死呢!”
如果那樣都沒有感染的話,自己的命也太硬了吧。顏小小不禁自嘲道。
南宮燁覷了她一眼,“別嘆氣了,可能真的沒有感染到,也說不定?!?br/>
顏小小笑了笑,把化驗單丟在了包里,沒有出聲。
……
是夜,海城華燈初上。
燈火輝煌的大廳內。
安子琪一進門就注意到了遠避人群的南宮燁和顏小小,二人在角落里似乎是在吵架。
南宮燁那張向來溫文爾雅的臉色,此刻眉頭緊蹙,看著還不到他肩膀的顏小小,雖然表情不善,但是安子琪還是從他的臉色看出了幾分無可奈何。
安子琪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端著紅酒朝他們走了過去。她能夠隱隱約約的聽見顏小小不高興的聲音,“酒都不給我喝,你是我爸嗎?!管那么多!”
聲音帶著顏小小獨有的嬌軟,像是在同南宮燁撒嬌似的。
安子琪剛剛走了過來,聽見她的話,心都軟了,把手上的紅酒遞了過去,“我這杯還是新的,要不要給你?”
南宮燁偏過頭來,見到安子琪,眉目蹙的厲害,猛然伸手將她遞過去的酒杯擋掉。還沒碰到安子琪的手,一個人影上前,打掉了南宮燁的手。
南宮燁瞥了一眼來人,就看到林宇航冷著一張臉擋在安子琪的面前。
他輕嘖道,“你管管你家這位,護主也不能看看場合嗎?”一副要與南宮燁吵起來的架勢。
安子琪將紅酒收了回來,對著林宇航搖了搖頭。林宇航收回了手,默不作聲的站在了她的身后。
顏小小有些搖擺不定的靠著身后的墻壁,雙手環(huán)胸,精致的小臉上帶著一圈醉酒的紅暈,也不去看安子琪,朝著南宮燁道,“我警告你哈,你再多管閑事,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安子琪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看著顏小小那邊,一副宛如醉得快要站不穩(wěn)的樣子,“哎,她到底喝了多少酒???”宴會才剛剛開始,怎么就醉成這個樣子。
南宮燁把顏小小圈到懷里來,聞著她身上的酒氣,臉色鐵青。其實,他就剛剛去了一次衛(wèi)生間,回來之后就發(fā)現顏小小已經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撲倒在酒架上,神志不清的開始胡言亂語。
這個蠢女人,真的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我先帶她去休息了,”南宮燁跟安子琪告別,說著將顏小小抱了起來。
“哎~”安子琪輕輕道,“你真的不打算將顏小小交給我嗎?”
“……”
南宮燁偏頭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自從上次拍了司拓寒綁架顏小小的照片給自己之后,就一直吵著要顏小小去她的珠寶公司當形象代言人。
“才多久沒見,你就把人蹂躪成了這樣。再過不久,我都怕我見不到她了,這么特別地一個可人兒,我還真的是舍不得!”
“不要多管閑事!”
南宮燁抱著顏小小,冷冷的說了一句,轉身往電梯那邊走去。
安子琪把林宇航手里的紅酒拿了過來,抬眸看著南宮燁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里。
她低頭喝了一口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然后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上次見到顏小小,除了在他們的婚禮上,就是被司拓寒綁架,這次見她,確實如此的場景。安子琪不由得感慨,這么水靈的一位美人,遲早會被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南宮家磨平棱角的。
真的是可惜了。
林宇航安靜的站在她的身側,目光深邃的望著安子琪,似乎很疑惑她為什么嘆氣。
……
顏小小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她的確是喝了很多酒,所以醒過來的時候,頭痛劇烈。
艱難的撐著腦袋從床上坐了起來,顏小小環(huán)顧了房間里四周的裝飾,記憶有些斷片,想不起來了。
陌生的房間,應該是在酒店里面,南宮燁沒在,床頭開了一盞小夜燈,屋內昏黃。
她抬起手揉了揉一會兒太陽穴,發(fā)現還是很痛,跌跌撞撞的從床上起來,想到衛(wèi)生間里洗把臉,清醒一下。
進了衛(wèi)生間,顏小小剛擰開洗手臺上的水龍頭,就聽見房門被打開了的聲音。她以為是南宮燁回來的聲音,并沒有在意,繼續(xù)洗著臉,低頭捧起一把清水撲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