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擴陰器手法圖 陸泊舟像是什么都沒聽

    陸泊舟像是什么都沒聽到似的,表情里有著一種茫然,然后這茫然在眼眸里盤踞了一會兒,就開始變成了絕望。

    他沒說話,一語不發(fā),甚至就連一個音節(jié)的聲音都沒發(fā)出來。

    他緩緩垂下頭去,郁婉君握著他的手,于是,就察覺到,有溫?zé)岬囊后w一滴滴的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那是他的眼淚。

    郁婉君心頭一抽,疼得不行。

    她的兒子,受病痛折磨的時候,都沒有這般絕望的無聲流過淚。

    郁婉君伸手緊緊地圈住了他的肩膀,“沒事,沒事啊,人沒事就好,人沒事最重要?!?br/>
    她畢竟不是鐵石心腸,李沐遙都已經(jīng)死了,人死如燈滅……

    事實上,雖說先前郁婉君說著李沐遙死了啊是活該啊是報應(yīng)什么的。

    但就算在她最恨李沐遙的時候,也只是希望這個人永永遠(yuǎn)遠(yuǎn)的不要在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就行了。

    從沒盼過人去死。

    眼下,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郁婉君的眼圈有些發(fā)紅,但還是很好地控制住了情緒,畢竟,總得有能控制住場面的人,能穩(wěn)得下來的人。

    程以沫的家人們,好像也和泊舟一樣,被這消息擊垮了。

    郁婉君緊緊地圈著陸泊舟的肩膀,壓低了聲音在兒子耳邊安慰道,“沒事的,孩子還會再有的?!?br/>
    “我怕……我害怕她有事,那就不會再有了……”陸泊舟的聲音如同砂紙打磨過一般,聽得郁婉君的心都疼了。

    “別說泄氣話,你不是一直說她是個多能耐的姑娘么?不會有事的?!闭f著郁婉君就對陸禮招了招手,說道,“老陸,你過來陪陪你兒子?!?br/>
    陸禮趕緊過來了,手腳都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放,曾經(jīng)叱咤蘭城商界的陸禮,此刻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父親罷了。

    郁婉君則是說道,“你陪兒子一會兒,我得去了解一下情況,看看人究竟怎么樣了,搶救情況如何,不然就這么一頭霧水的,我看泊舟也快瘋了?!?br/>
    郁婉君聲音鎮(zhèn)定了許多,陸禮就連連點了點頭,“那你快去?!?br/>
    郁婉君馬上就讓陸泊臨叫來了能說話的人,大外科的主任。

    一看到郁婉君,就亮了眼睛,“郁教授!幸會幸會!”

    但是看到郁婉君陰沉的臉色,他就趕緊收斂了臉上不合時宜的笑容。

    “里頭在搶救的人,是我小兒媳婦,你把她所有的檢查報告和診斷全部拿來給我看?!庇敉窬曇舫练€(wěn)。

    這里畢竟是高檔的私人醫(yī)院,所以很多事情,就會變得方便許多。

    簡而言之,有錢就好辦事,更何況郁婉君本來就是老資歷的醫(yī)生,這要求也算不上過分。

    沒一會兒,資料就都拿過來了。

    仔細(xì)看過一遍之后,郁婉君都震驚了。

    陸泊臨陪她到了一旁,這大外科主任也被郁婉君拉到了一旁來,“這些都是她的診斷?”

    “是啊,沒有遺漏的,我全部都拿過來了。”

    “她……頂著這些傷,撐了這么久?”郁婉君簡直難以相信,一張張診斷和檢查報告還有片子,看起來都是那么觸目驚心的。

    尋常里人磕了碰了摔了撞了的受個傷,攤上一個都差不多了,攤上倆算很點兒背了,攤上仨那就真是倒霉到家了。

    看看眼前這一堆檢查報告,光是骨折和骨裂都好幾處,還有血胸,頭皮裂傷,顱內(nèi)出血……

    應(yīng)該都是在毆打中造成的。

    “顱內(nèi)出血的情況……”郁婉君彈了彈那張核磁共振的片子。

    主任說道,“目前還是想先觀察看看的,如果能避免開顱當(dāng)然是最好的?!?br/>
    總之目前程以沫的情況就是,每一樣都不是最嚴(yán)重的情況,但是這么多樣堆疊起來,就很要命。

    于是和主任聊完之后,郁婉君就面色沉重地拉了陸泊臨說道,“總之,還是先不要和泊舟說詳細(xì)情況了,我進去看一眼,就這些情況,搶救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br/>
    陸泊臨聽到最后這句,就已經(jīng)稍稍放心下來了。

    命能保下來就是好的。

    搶救一直持續(xù)了一個多小時,程以沫的情況才穩(wěn)定了下來。

    醫(yī)生出來告訴大家這個消息的時候,大家已經(jīng)從先前進去看過情況的郁婉君口中得知了個大概。

    所以此刻情緒已經(jīng)緩和了很多。

    “家屬稍等一會兒吧,病人馬上就被送去病房。去病房等也可以?!?br/>
    “我們就在這兒等。”程蒼說得斬釘截鐵的。

    陸泊舟終于站起身來,他目不轉(zhuǎn)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搶救室的門口。

    過了一會兒,一張輪床終于被推了出來。

    輪床上的人有著陸泊舟朝思暮想的臉,只是此刻昏迷著,面色蒼白得幾乎要和被單的顏色融為一體。

    頭上繞著幾層紗布,手上腿上都打了固定。

    身上還掛了引流管,引流管里是猩紅的液體……

    便攜式的心電監(jiān)護儀發(fā)出嘀嘀的有節(jié)律的聲響,昭示著她的生命力。

    陸泊舟雙手緊緊地握著輪床的把子,手像是焊在了把子上一樣。

    誰也不好多勸什么,醫(yī)護人員大概也都清楚這是病人的丈夫,于是就在一旁引導(dǎo)著病房的方向。

    陸泊舟親手將輪床推到了病房里去。

    和護工一起將輪床上的她轉(zhuǎn)移到了病床上。

    見慣了她穿白大褂的樣子,見慣了她穿手術(shù)服的樣子,見慣了她身體很好,小病小痛都不多的樣子。

    眼下陡然目睹她的虛弱,她穿著病號服的樣子,身上插滿管子的樣子。

    陸泊舟心如刀割,但無論如何……她還在,體溫還在心跳還在,她還活著。

    這就已經(jīng)是值得向上蒼感激的事情了。

    “應(yīng)該不會這么快醒,家屬可以先去休息,這邊我們也都會照看的。”醫(yī)護人員說了句。

    畢竟安排的這是最高檔的病房和最好的服務(wù),這些看護服務(wù)都是不在話下的。

    但卻沒有一個人打算離開。

    只有程聽風(fēng),仔細(xì)盯著心電監(jiān)護儀上的體征數(shù)值看了一會兒之后,他才站起身來,說道,“我先走了。”

    程清儒情緒很不好,以至于此刻說話就不夠客氣,“哼,連一會兒都多待不住啊?不想我姐醒來看到你么?放心,醫(yī)生都說了她沒那么快醒來?!?